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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眼睛一亮,拍了拍四福晋的手:“这个主意不错,回头就这么办吧,李氏年纪也不小了,正好让她到小汤山享享清福。”
四福晋笑着应了下来,德妃又看年秀月,伸手拉了她的手:“你这段时间,身子如何?”
年秀月有些腼腆的笑:“多谢德妃娘娘关心,奴婢身子很好。”
“身子好就行,你们府上,子嗣还是单薄了些,你得好好养身子,过段时间,再给我添个小孙子。”德妃笑着说道,年秀月脸色通红,直往四福晋身后躲,那害羞的样子,逗的德妃都忍不住笑。
和德妃说了一会儿的话,又去慈宁宫给皇太后请了安,两人才一起出宫。
“年妹妹,你且回去,李氏的事情,我要再查查。”一回府,四福晋就皱眉说道:“你放心,寿竹怎么说也要叫我一声额娘,敢伤害寿竹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年秀月点点头,管家是福晋的事情,年秀月为了不引起福晋的怀疑,是从来不沾手这些东西的。
回了百果园,就见寿竹正在练习走路,旁边锦葵和秋葵就像是鸭子,弓着身子张着手,紧张的护在两边,眼睛紧紧的盯着寿竹,后面则是奶娘,两手张开,跟寿竹就差一步远,就是寿竹不小心摔跤了,也绝对是能在第一时间将寿竹给抱起来的。
看到这阵仗,年秀月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小孩子没经过摔跤,能真正的学会走路吗?
“行了,你们也都别看着了,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年秀月抱了寿竹进屋,让人将榻上的桌子杂物都搬开,就将寿竹放在一头,自己在一头引他:“来,寿竹宝贝,到娘这里来。”
寿竹大约是从来没有经过身边没人的阵仗,好奇的东张西望了半天,才忽然兴奋起来,猛的抬脚就冲年秀月走了过来,只可惜太心急了,一下子没站稳,晃了两下,屁股往后面一沉,就直接坐那儿了。
坐了一会儿,见和以前都不一样,竟然没有人来抱他,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傻乎乎的左右看看,旁边乌雅嬷嬷心疼的就快冲过来了。
“来,寿竹,自己站起来,往娘这里来。”年秀月止住了乌雅嬷嬷,拍拍手,冲寿竹张开胳膊。寿竹顿了顿,双手撑着软榻,慢慢的爬了起来,他这会儿自己倒是能站稳了,在原地看了年秀月一会儿,就又晃着朝年秀月走了过来。
一开始是走一步摔一下,后来自己找到了趣味,反而这摔倒了也不疼,就兴冲冲的一直走,走了小半个时辰,竟然能稳稳当当的从软榻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一跤都没有摔。
年秀月喜滋滋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到底是娘的乖宝贝,就是聪明。”
寿竹咯咯的笑,也在年秀月脸上抹口水。
四福晋的行动很快,到了晚上,鸢尾就带回了消息,李氏那个院子里的丫鬟被打发了一个,弘时身边的丫鬟也被打发了一个。然后,很神速的补上了新的。
年秀月笑了笑,并未将这事情放在心上。反正李氏马上就要出府了,她就是有再多的主意,也没地方能施展了。而弘时,年纪大了,李氏不在后院,他也只能去给福晋请个安,百果园轻易是进不来的,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做出伤害寿竹的事情?
“人都到齐了,那我就说一件儿事情。”四福晋笑着说道,宋氏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只笑着不说话的年秀月,最后看看已经有一年没出现过的李氏和武氏,各个心里都有些拿不准福晋要说什么。
“李妹妹这一年来,总是在佛堂抄经念佛,实在是辛苦了。”四福晋看着李氏说道,李氏赶忙起身行礼:“福晋言重了,原本就是奴婢猪油蒙了心,做了那种下作事情,福晋和王爷,还有年妹妹只罚奴婢念经,对奴婢已经是宽宏大量了,奴婢甘心受罚。”
武氏缩着脖子站在她后面,半句话也不敢说。
四福晋笑着往下压压手:“你先坐下,等我说完。”
李氏又赶忙坐下,四福晋接着说道:“虽说李妹妹在吃穿上,和年妹妹并无半分差别,只是人总住在佛堂里,就会消耗精神气儿,我瞧着李妹妹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不等李氏说话,四福晋就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说道:“好歹李妹妹也是为王爷生了大格格和弘时阿哥,雍亲王府也不能亏待了李妹妹,所以,我想了一晚上,决定让李妹妹出来,好好养养身子。”
宋氏等人面上都有些吃惊,她们可是知道的,这一年,福晋就差没将寿竹小阿哥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了,她那么疼爱小阿哥,怎么就会突然放出李氏呢?
再看年秀月,那脸色,明显不是不知情的。福晋这一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咱们府上,在小汤山上是有个庄子的……”四福晋也不打哑谜,直接说道,宋氏等人立马收了脸上的惊讶,心下里恍然大悟,难怪呢。
唯独李氏脸色变了变:“福晋……”
“李妹妹,别着急,昨儿我也和额娘说了这件事情。”四福晋似笑非笑的看李氏,李氏面上却没什么变化,四福晋更是确定了要将李氏决定——就冲着李氏隐藏情绪的手段又精进了,她都不能将李氏留下。
“额娘也同意了这件事情,李妹妹你只管放心的去庄子上住着,为防止李妹妹在庄子上寂寞,武妹妹会跟着你一起去的。”四福晋看了一眼武氏,笑眯眯的将事情说完:“今儿你们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过了中午,我派了人将你们给送过去。”
第101章 好事连连
“福晋;奴婢知道您是一番好意;只是;奴婢还有个不情之请。”李氏脸色也没什么变化,只红了眼圈,哀哀抹了一把眼泪;起身给四福晋行礼。
四福晋抬抬手;让人扶了她起来:“你且说说;若是我能答应,我自是不会亏待了你。咱们姐妹这么些年;我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李氏擦一把眼泪,看了看年秀月;神情就有几分幽怨:“奴婢大小进宫,十三岁就被赏赐给了王爷,算起来,服侍王爷也有二十来年了。”
四福晋进门之前,李氏就已经服侍胤禛有一年多功夫了。她和宋氏,几乎是前后脚进门,宋氏是德妃给胤禛挑选教导人事宫女,李氏则是之后德妃赏赐下来。
四福晋并未做声,只端着茶杯,笑着看李氏。李氏又擦了一把眼泪:“奴婢对王爷,也是……也是……”说着,脸色就有些涨红,有点儿说不下去。
四福晋叹口气:“我明白你意思,就是养一只猫狗鸟儿,放身边三五年,也是有感情,何况是人?你又一向伺候王爷十分精心,王爷心里对你也是有几分感情。”
李氏拿帕子眼角揉了揉:“不怕福晋笑话,奴婢年轻那会儿,也是经常吃醋拈酸,看不得王爷宠爱别人。只是现上了年纪,心里对这些个,也就淡了,只想着能看着弘时娶妻生子,这辈子就圆满了。”
年纪小时候,少女心里总是有点儿情怀。但是,再怎么多情怀,都挡不住时间流逝,尤其是心里挂念那个男人,还不止是有你一个女人。
你得给嫡福晋请安,你得防着别女人给你下绊子。时间长了,这点子少女情愫,现实面前,就被磨剩下那么点儿零星了。而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以前放男人身上心思,就要全部转到孩子身上了。
这时候,家产,权力之类东西,才是争夺重头了。
四福晋看着李氏保养十分精细,却还是有了细纹脸,心里就忍不住叹气,女人这辈子,可真是苦。
“只是奴婢到底是……”李氏有些难过和不舍说道:“奴婢这就要到庄子上去养身子了,怕是三五年都不会回来了,奴婢也没别请求,只是临走之前,还求福晋开恩,让奴婢见王爷一面。”
之前铺垫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么一句话。
四福晋忍不住去看年秀月,年秀月低着头,后面露出一段白白脖子,看着就晃眼。今儿年秀月穿是一身水蓝色衣服,那布料,还是之前自己给她,很是衬她皮肤,穿着就像是二八少女,娇俏动人。
也不能说是像二八少女,实际上,年氏也确实是年纪不大,现,也不过是二九年华。
再对比一下李氏那有些沧桑面孔,和身上枯黄色衣服,四福晋心里就是复杂了,那衣服,还是大前年做,李氏当时很不喜欢这布料,还非得闹着要换,后来被自己斥责了一番,才不甘不愿将布料拿回去了,之后也一直没见她拿出来过。
别说头上首饰了,年氏头上,是今年出款式,金缘珠宝坊,没有三千两是拿不下来。而李氏头上,还是前年款式,金子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了。
这么一对比,四福晋就有些心软了,正要说话,就听年秀月笑着问道:“李姐姐,前段时间,福晋不是派人给你送了芊秀坊衣服吗?你怎么没穿出来让咱们瞧瞧?你看,我和宋姐姐她们,今儿都穿芊秀坊衣服呢,本来是打算让福晋看看合不合身。若是有不合身,福晋还打算再给我们做呢。”
语气中带了几分欣喜和炫耀,还有几分调皮,凑近李氏,低声说道:“李姐姐,你也赶紧说你衣服不合身,等会儿还能骗福晋多给你做两身。这样,等王爷回来时候,你还能穿衣服让他看呀。”
这后一句,就显得有些刻薄了,听四福晋都忍不住笑,却也没责备她。心里却也是有几分感慨,年氏一向聪明,又十分看重寿竹,难怪是不愿意给李氏留面子了。
自己之前还是心软了,差点儿没被李氏给绕进去。
李氏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宋氏笑着说道:“李侧福晋,年侧福晋说对,你可别错过了机会,难得福晋大方一次,咱们可得多让福晋出点儿血才好。”
说着,转头对福晋摆出一脸苦相:“哎呀,福晋,我这个衣服,有点儿太短了,您看,是不是再给我做两身?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