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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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 第1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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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怪王后,她根本不能醒啊,这条命,是强行救回来的。为了救王后,我父亲沤心沥血,好容易才让王后苏醒过来,这都是为了……”穆飞飞有些激动,快步过去扶住妇人。
    “都过去了!”妇人打断穆飞飞的话,嘶哑地说:“不要再提了。”
    “干娘,就告诉他吧。大元城之所以被封,就是因为要先王与王后的血,铸进十子连环锁,王后取了血,身子就亏了,又加上心情郁积,当时病成那样,你是知道的。后来你外公找到了你们,想要打开大元城,但是打开锁又得取血,她还能活吗?”
    “我父亲听闻消息,匆匆赶去,赶在你外公之前想劝她离开。但王后固执,她怕终有一日你的身世大白天下,你会遭遇灭顶之灾,所以想为你找到退路,打开被黄沙掩没的大元城,就是给你找到回家的路!”
    焱殇的神情渐渐缓和,但还是推开了许倾心的手。
    这事来得太突然,他一时间无法接受丢下他二十年未见的母亲,多年来养成的小心谨慎,让他并没有立刻认下心中已经确定的母上大人。这么多年来,她在梦中的大雪中走来,把他一双冰凉的脚抱在怀里,亲昵地叫他乖儿子。
    时光久远,万事皆会模糊,独那夜看她倒在雪地树下的一幕永不模糊。就是这位已离开他生命二十年之久的血脉至亲,突然回到他的眼前,他的血管已快被热血胀破。
    “争执之时,她犯病了,父亲心一横,索性去冷宫逮了个身材削瘦的废妃,给她易容,让她代替王后死在了院中。你知道吗,一直有人嫉恨王后,所以悄悄在她的饭菜里下了慢性毒药,所以王后从那日起就一直没醒过来……”
    她没说完,几支暗箭如毒蛇一般从暗处疾射而来,箭箭直对许倾心。焱殇身形一转,弯刀出手,凌厉的寒光击落飞箭。此时,十数名黑衣刺客自墙头飞跃而进,刀光剑影,把几人笼在其中。
    青鸢亏在眼睛,她可没有辩风听位的本领,只能匆匆蹲下。
    “阿九,退到屋里去。”焱殇大喝一声。
    青鸢若知道门在何处,早飞奔进去,躲床脚下去,等他收拾完了刺客再出来了,但此时怎么办?她只能再度吹响口哨,想唤来灰雀。雀儿也有机灵和蠢笨之分,这只灰雀就是后者,被吓得在刀光剑影里乱飞,被流箭伤到翅膀,跌到了树下。
    “你磨蹭什么,快进去。”
    焱殇见刺客专注围攻许倾心,穆飞飞虽有武功,却远远不足以对付这么多刺客,于是飞身跃去,给许倾心和穆飞飞解围。
    青鸢心一横,索性四肢并用,在地上爬着前进,窗子在这边,门应当不远了……
    “你怎么回事?”眼看刺客挥刀往青鸢身上砍去,而她还在地上摸索,焱殇赶紧抽身过来。但才行几步,又被刺客拦住。
    这回来的人并非普通武士,从武功上来看,都是顶尖高手,虽不至于能打败焱殇,但足能拖住他的速度。
    眼看一刀就要落到青鸢的头上,一支长剑从高墙处飞来,直透那人的胸膛,热血喷洒了青鸢一头一脸。
    卫长风的身影自高墙处跃下,直奔青鸢。
    “阿九。”把她从地上抱起来,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血迹,抱着就往房中退。
    冷阳他们匆匆跃墙而入,很快就将剩余的刺客围在中间。眼看无法突|围,那几人对视一眼,抬刀就抹了脖子。
    “什么人,如此狠辣,自己的命也不要。”
    冷阳大步上前,一把拽下了刺客的面巾,露出了陌生又恐怖的脸,再拽下几人的脸看,全是一样,脸上纹满了花纹,看不到一点原本的肤色。尤其是嘴巴,嘴角的纹身一直延伸到了嘴角,就像咧到耳根下的大嘴。
    “玩阴还真有一套。”冷阳丢下面巾,扭头看向许倾心和穆飞飞,不解地问:“不过,这位夫人怎么长得这么像贞怡夫人。”
    “这是王后呀。”穆飞飞用锦帕给许倾心擦脸颊上的污血,眉头微皱,小声说:“我们才到此处,一直小心翼翼,怎么会走漏风声。”
    “什么?谁?你说这是谁?”众人呆若木鸡。
    “王后呀,殇哥哥的母亲。”穆飞飞笑着把许倾心推到众人眼前。
    冷阳他们都没见过许倾心,而且都知道许倾心早就不在人世,如今这名字、这人突然回到眼前,一时间就如同被人猛地掐住了咽喉,摁住了舌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回去吧。”焱殇盯着许倾心和穆飞飞看了一会儿,扭头去寻青鸢。
    青鸢坐在屋里,卫长风正捧着她的脸看,两个人的额头几乎快挨到一起了。
    “阿九。”焱殇深吸一口气,又叫了一声。
    青鸢闻声转头,小脸苍白,额上一团血迹格外刺目。
    “受伤了?”焱殇大步进来,直接拉开了卫长风,长指抚过她的额头。
    “没有。”青鸢摇头。
    “你怎么搞的,她眼睛看不到,你不知道吗?”卫长风一把抓住他的肩,用力往旁边掀,“方才若我来晚一步……”
    “你看不到?”焱殇身子一震,迅速捧住了她的脸,“怎么不说?”
    “我以为过一会儿就会好了,有什么好说的,成天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会惹人嫌。”青鸢咧咧嘴,和他开玩笑。
    “你……”焱殇一把拉起她,挥掌就往她的屁|股上打……
    青鸢双眸猛瞪,她被打懵了,干吗打她啊?他的语气很严厉,下手很重,她感觉自己屁|股和心一起碎成末末了。
    “你……你是胡说惯了,正经事不说!”
    焱殇身子微微地抖,她在地上慌乱地爬,他怎么就没发现……她是看不到?但她一向精灵惯了,让他以为她又在想什么精灵鬼主意,哪会猜到她根本看不到,她在鬼门关门绕了一遭。
    “焱殇,你再敢打我试试。”
    青鸢捂着感觉快着火肿起来的小|屁|屁,咬牙切齿地瞪他。
    “回去。”
    焱殇拉住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
    她不动,瞪着一双快滴出血来的眸子看他。她一直很怕死的,也怕受伤,怕疼,怕辛苦,怕累,怕孤单,怕丢面子。这人怎么就这么烂脾气呢,当着这么多的人打她。
    “回去了。”他语气柔了些,手掌握紧,把她往身边拉。
    “才不回,你自己回吧。”青鸢赌气说。
    “你弄痛她了,放手。”卫长风见青鸢如此表情,早就心疼得想把她一把夺过来了,大步过去,一掌抓在焱殇的手腕上,一用力,骨头咯响的声音让人心慌。
    焱殇缓缓转头看他,脸色不善,他在极力压抑着对卫长风的不满。
    “长风将军,咱们就别掺了,我们先走。”冷阳大步进来,拍了拍卫长风,“还有事想请教长风将军。”
    青鸢见二人剑拔弩张,只好挤出笑,小声说:“四哥我没事,我和他闹着玩的,你先去吧。”
    卫长风眉头紧锁,低声问:“为什么委屈自己?在他心里,你从来不是第一位。他有江山天下……”
    “卫长风……”冷阳脸色微沉,不满地说:“谁没点家事,你若再继续下去,别怪我不客气。”
    “我还不客气呢。”洛川的身影自窗外飘进,拦到了冷阳前面,冷笑着说:“也不知你们叽歪个什么劲,有女窈窕,谁都能追,若自己看不住,也别怪别人。”
    气氛愈加紧张,直到小珍珠飞进来,落到青鸢的肩上,温柔地用羽翅抚摸她的脸时,她突然就笑了,推开二人,从他们中间大步过去,“我什么时候对你们这么重要了,还总为我吵架。一个藏着幻尘宫,一个藏着大元城,还要在我这里装无奈,我看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屋子里静了。
    小珍珠给她指路,青鸢挺着腰往前走,一步不错,下了台阶,绕过地上的刺客,往驿馆后面走。
    动静闹得这么大,芸桃肯定趁乱跑了。侍卫们把赶来看热闹的住客全都赶出了驿馆,清了场,开始给刺客们祥细验身。
    鼻尖有梨花香,小珍珠叼了朵梨花过来,放到她掌心,哄她开心。
    “还是你好。”青鸢摸它的小脑袋,小声感叹。
    焱殇一路跟着她,直到此时才缓步走到她的身后,低声说:“阿九,我只是太心急……”
    “我知道,你们心急,所以你们可以做任何事,但我不能。”青鸢拈着那朵梨花在鼻下闻,认真说:“我就得温柔、体贴、成熟、懂事、不惹麻烦、事事让大家顺心,如此才能做你身边人。若我稍稍做错一点,那我就是不合格不称职不懂事不温柔……”
    “我何时如此认为了?”焱殇头疼。
    “没有吗?你敢说你不希望我事事如你的意?但这天下人,又有谁是能真正尽如人意的呢?你看我也对你不满,你情急之时,并没有选择第一保护我呀,而是让我自己面对危险。焱殇,我对你其实没那么重要吧。”青鸢把花丢了,拍拍手,慢步往外走。
    她知道自己这话也苛刻,刺客围攻的是许倾心,他救母亲理所当然。她生气,真是因为他打了她的屁|股……还是当着四哥打她,感觉太丢脸了。而且,青鸢头一回感觉到了和他的距离。他真的需要一个能和他并肩的人,而不是一个瞎子。
    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人,都格外忧郁?青鸢很害怕,从此坠入黑暗里。
    焱殇又追上来,想拉她的手,她又甩开,他又来握,三番几次,终于握紧了。
    “小脾气就是这么大。”焱殇把她拉进怀中,沉声说。
    我们总是严格要求她人,却忘了我们也是被别人严格要求的那一个。
    青鸢努力适应着在他身边的生活,去学着如何当一个称职的妻子,称职的王后,但这两种身份却偏是人世间最难的两种。不亲身经历,不知其中滋味。
    当你是普通人时,你只会觉得自己是普通人,于是你可以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你可以翘着腿大块朵颐地啃猪蹄,你可以大声笑大声哭大声骂,你想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你想和谁多说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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