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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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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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热血冻住,额头抵在她的额上,一掌捂在她的嘴上,重重吸气,再重重呼气。在枕下探了片刻,找到了她的那瓶豹奶。
    “要多多行善,多多积德呀。”她闭着眼睛,双手捂在眼睛上,喃喃低语。
    其实,她不是说他,她是想说自己,以后要多做好|事,可能会延长寿命也不一定呢?她才不想又以年华正好时一命呜呼。
    至于荀泽,她都不记得他是谁了,管他的!希望上一世的她心脏里长着密密的尖刺,刺得那恶毒的男人永无安宁。
    她坚信,做了亏心事,一定会用一辈子去偿还。
    君漠宸盯着她看了半晌,在她身边躺下,轻轻合上了眼睛。他已经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了……是愁,还是无奈?
    看似没心没肺的她,心里藏着他读不懂的心事。谁能与她分享?卫长风吗,那个唯一她信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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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一吻,青鸢不再躲着他,和往常一样,嘻嘻哈哈地,挑衅他,嘲讽他。但君漠宸感觉到得到,青鸢表现得很假。越嘻嘻哈哈,她的眼神就越闪躲。她越闪躲,君漠宸就越有些生气。若是别的女子,和男人有了如此亲密的接触,一定会害羞,还会视男子为夫君。她倒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也是,就算是她与焱殇交缠两日,在她心里也只有三个字,很快活!
    第五日一大早,从山巅上真元宫传下来的牛角号和鼓声陡然庄严,君鸿镇他们来了。
    君漠宸在小潭边站了好一会儿,唇角噙了一抹冷笑。
    “你怎么这样笑?”青鸢伸了个懒腰,扫他一眼,又打了个哈欠。
    这几个晚上,她根本没办法睡,一躺下就忍不住想君漠宸说那三个字:“我|要你”
    怎么能如此直接,如此露gu呢?还让不让人好好混下去了?大家就装成什么事都没有,混完今生,不就好了吗?
    小珍珠盘旋几圈,落在她的肩头,她一乐,也不看君漠宸,快步往枇杷林里跑。一定是卫长风赢了,所以小珍珠才会飞得如此轻盈。
    解下小珍珠脚上的小铜哨,取出丝绢,卫长风的字映入眼中:已脱困,正与敌僵持,知你在崖底,想你,心疼你,一定要保重,等我回来。
    “原来还在打。”她轻喃,抚着小珍珠的羽,轻声问:“四哥受伤了吗?”
    小珍珠摆动小脑袋。
    “宸王,倾华姑娘,接旨。”枇杷林外传来权瑛阴嗖嗖的声音。
    她把小珍珠往天上一抛,快步往外走。
    权瑛看她出来,眉眼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微抬下巴,向着真无宫的方向抱拳,“陛下口谕,宸王和倾华姑娘可以回去了。”
    “谢权公公。”青鸢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么早可以出去。
    虽说此处清静,但毕竟没好吃的,天天吃烤鸡,她也受不了。每天一顿饭,她已经饿得受不住了。再加上,若再和君漠宸待在一起,她真想像不出会发生什么天雷勾地火的大事。
    天蝎和白羊,那可是一阴一阳,永远不会和谐。
    君漠宸已经快步往山上走了,背影挺拔,步子稳健。
    青鸢去吊脚楼换下青僧袍,又梳洗整齐,这才跟着权瑛上真元宫。
    权瑛阴阳怪气地问:“姑娘,宸王可好伺候?”
    “不好伺侯,陛下为何如此胸怀大度,还放他上去呢?应当一辈子关在崖底才是。”青鸢一本正经地答。
    权瑛又阴阳怪气地笑,一甩指尘,“姑娘好狠的心啊。”
    “小女是觉得陛下大度,实乃君子。难道公公不是这样想的?身为奴才,对于一切伤害自己主子的人,都得憎之入骨才对呀。公公你怎么能这样……陛下是白疼我们这些奴才了吗?”青鸢摇头,双手捂心,一脸痛心疾首。
    她看过权瑛装模作样,那太假了,她如此表情,才最真实!
    权瑛果然被她堵了个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青鸢心里笑死了,也得让他自己感受一下,别人忍受着他那些夸张的言行,到底有多痛苦!
    一路上了真元宫,足足走了有大半个时辰才到。
    衣裳被汗浸得透湿,贴在背上,风一吹,凉嗖嗖的。
    君漠宸已经去见君鸿镇了,青鸢被权瑛带去见秦兰。今日朝中大官都携家眷到来,白天听浮灯宣讲佛法,晚上吃斋守夜,彻夜抄写经书。
    本是青鸢供奉经书的,换了宫里一位才进宫的清秀佳人,此时正在皇后身边伺侯着。青鸢认出来,那是准备指给宏王的汉仪郡主,她还有一只绿毛的鹦鹉呢!
    因为同样喜欢鸟儿,青鸢对她多看了一眼。她正捧着经书,正仰头和秦兰说话,笑容温柔,声音婉转,那仪态和其她女子很是不同,没那么做作。
    “皇后娘娘吉祥。”青鸢过去,给秦兰磕头请安。
    “上来就好,以后记着,要守规矩。你知道吗,要不是宏王给你们求情,你们得在崖下过完冬天,记得去给宏王磕头谢恩。”秦兰看她一眼,满眼凉光。
    “是。”青鸢点头,满脸感激。若真的要过完冬天,她非冻死不可。
    “佩莲,带她下去。”秦兰转开脸,不再理会她。
    青鸢跟着大宫女佩莲出了大殿,拐弯时,只见思莹在几位女子的簇拥下过来了,青鸢终于看清了她身边的女人,很陌生,她从未见过,她能肯定不是皇后宫的人。而且这女人已经有了些年纪,应当和温嬷嬷差不多。
    渐走渐近,那女人深深地看着青鸢,眼中有了些奇异的兴奋光彩,但又立刻勾下头去,掩饰住眼中的激动。
    “贵嫔娘娘。”青鸢福身。
    “倾华总是好命,真令本妃羡慕呢。”思莹贵嫔笑吟吟地打量她,语气嘲讽。
    “没办法,天生的。”青鸢抬头,眉眼轻弯。
    思莹耸耸肩,慢步靠近她,在她耳边说:“听说上官薇不见了,还带着一个年轻姑娘,你说那会是谁啊?”
    “蕊嬷嬷吧,不然,是母后的贴身宫女。”青鸢歪了歪头。
    “但愿。”思莹点头,涂着艳蔻的手指从她的脸上滑过,落在她的肩上,轻轻一摁,然后带着众奴才,快步走开。
    青鸢的心一沉,上官薇和倾华不会落进这些人手里了吧?这样的欺君大罪一旦揭露出来,她一辈子别想逃了,倾华也会陷入险境。
    缓步走了一小段路,佩莲看她一眼,推开了一间空殿的大门,里面站着几位女子,形容憔悴,面带惶恐,中间那妇人猛地抬头,看向了青鸢。
    上官薇!
    青鸢心里快速盘算,加快了步子,猛冲过去,抱住了她的肩,小声疾呼,“母后,您受苦了……”
    上官薇犹豫一下,也抱住了她,手指僵硬地停在她的腰上,急急地喘着。
    “不想死就装热情点。”青鸢贴在她的耳边,转头看向站在一边正瑟瑟发抖的倾华。
    娇生惯养的倾华,如今形销骨立,瘦脱了形,那娇滴滴的容颜半分也看不到了,脸色腊黄,嘴唇干枯!见到青鸢看她,眼眶一红,锦帕掩唇,呜咽哭了起来。
    佩莲关上宫门,冷眼在一边看着。
    上官薇终于抱紧了她,在她耳边小声说:“想办法让我们脱身,我可不想给那个老女人下跪。”
    “先保命吧,我这些天膝盖都要跪掉了。”青鸢恨得牙痒,说别人老女人,自己只怕许久没照过镜子了。
    “多谢嬷嬷……让我见着母后……”她转过头,半伸手,对着佩莲哆嗦。
    佩莲拧拧眉,看着上官薇说:“皇后开恩,让你们母女团聚,见一面就走吧,皇后在宫外给你置了宅子。”
    这是软禁,以为拿着上官薇就拿捏住她了。
    青鸢头疼,过去和这些女子逐一握手。蕊嬷嬷也在,和她指尖碰上,又飞快地缩回去。倾华颇不及待地握住了她的手,往她的身上靠。
    “忍着,我会想办法去看你们。”青鸢和她紧紧握了握手。
    “我担心你啊……阿九……”她嘴唇嗫嚅,眼泪急涌。
    “这姑娘是谁?”佩莲走上前,指着倾华问。
    “她是我侍女。”上官薇赶紧拦到了倾华面前。
    “没问你。”佩莲傲然地扫她一眼。
    落魄凤凰不如鸡,上官薇现在威风全无,陪着笑脸,嗫嚅着陪罪。青鸢感叹,当时推她入天烬为奴,只怕怎么也不会想到,美人和珠宝也挽回不了曼海灭国的命运。
    【明天还是万字,要发生大事喽……】

  ☆、来他知道了88

“上官薇,我在问你话。”佩莲往前一步,眸带寒霜,直刺倾华。
    倾华越抖越厉害,却一拉青鸢的身子,往前站了一步,轻轻开口,“我是……九……”
    倾华原本就不肯再让青鸢帮她背负人生重担,这时候是想说出实情,自己承担哪!青鸢心一沉,立刻在倾华的手腕上狠掐了一把。
    “啊……”倾华的后面几个字被疼痛推了回去,急急抬眸看向青鸢妲。
    青鸢冲她微微一笑,轻声说:“别害怕,有本公主在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佩莲眼神如刀,盯着倾华不放。
    “萍儿。”倾华嗫嚅半天,垂着眼睫不敢看她。
    “萍儿?你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叫萍儿的婢女?”佩莲眼角挑一抹冷笑,睥了一眼上官薇,大步往外走窀。
    青鸢知道,出大事了!
    秦兰是什么人?上官薇虽然狠,但她狠在明面上,靠的是直截了当的凶恶。但秦兰不同,她是棉里针,看上去温婉、柔软、大方、端庄,但每个笑容都带着锋利,你稍有不慎,就会被她割断喉咙。
    “佩莲姑姑请慢,”青鸢急走几步,拦住了她,满眼笑,满唇柔,甚至拉住了她的手,轻轻地一握,“佩莲姑姑身在宫中多年,应当知道今天这日子的重要吧?不要因为小事惹得陛下不高兴。”
    佩莲神情一凛,青鸢把君鸿镇搬出来压她,而她恰恰知道青鸢在君鸿镇心中的份量,这事做得不好,是会招致杀身之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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