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跑回了雨落阁,向洛云将自己关近了梨园,缩在了梨园的最角落,蜷缩在一起。
为什么?
在她不断的在爱情和亲情中割舍而伤害他的时候,他却在仇恨和爱情中相互维持着。
她放弃了爱,努力去恨。
他却不放弃恨,亦不放弃爱。
在她终于在两难之间做了决定,舍弃爱情与他为敌的时候,现在却告诉他,他不仅是仇人,还是恩人?
这是在耍弄谁?她还是他?
如今爹还活着,被他千辛万苦的救回来了,爹对他万分感谢,那么,自己这两年半来所做的一切,又是什么?
为的,又是什么?
到头来,换回一句,他是你爹的救命恩人,杀不得,碰不得。
她筹备了两年,这所作的一切一切,到现在,却是一直在报恩和忘义的权衡下交缠着。
这是多么的可笑?而她,是多么的无知,多么的讽刺……
“云凌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向洛云呜咽的将脑袋埋进了膝盖里,隐忍了一天的泪水,似有崩塌的预兆。
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如果她说了?她就不必这么痛苦,不必再算计他的时候,还要担心他,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呜……为什么……”
“因为,你会难过……”一只温厚的大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背。
向洛云全身一僵,慢慢的将头抬起,泪眼朦胧中,是那道温雅如玉兰花般高贵的笑容,是那微微朝她张开的双臂。
眼泪当下就落了下来,迎身扑去,这是阔别了许久的怀抱,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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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离,朕命你毁去玄铁暗部,你为何迟迟不动手?”建文帝不满的看着向洛云,虽然这一次向洛云立了大功,但是他仍然是不喜欢任何人违背他的命令。
向洛云拱手道:“回陛下,臣觉得暗部就这么毁去了着实可惜了,一时没有忍心下手,所以这才……”
“可惜?”建文帝冷笑一声,却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这才慢慢的说道:“对于一个不听命令的组织,唯有毁去,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陛下说得有道理。”向洛云连连点头,递过一杯茶给他,“陛下小心身子,这是银耳燕窝汤,陛下多喝一点吧。”
建文帝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接过了汤,慢慢的喝了起来。
向洛云微笑的看着他,柔声说道:“陛下可以再喝慢一点,细细的品尝一下这美丽的味道,或许以后,您都无法再享受这样的机会了。”
“……咳!”建文帝直接被呛住,那银耳梗在了他的喉咙,他使劲的拍着胸口,咽着气,似乎想将喉咙哽住的银耳给吐出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呼吸困难,眼睛却是死死的盯住向洛云。
向洛云微笑的看着他,没有帮忙也没有动,只是笑着道:“陛下想问臣为什么吗?因为昨晚我梦见阎罗殿的阎王爷说,陛下的寿辰,就在今日了。”
“唔唔……唔……”建文帝越来越急切,脸色亦涨得越来越通红,呼吸一下重过一下。
“对了,你知道吗?”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慢悠悠的看着他,“云幕天……不,应该是曹子轩死的时候,你知道他拜托了我什么事么?”
建文帝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他想用力咽下喉咙里的东西,可是却突然发现,他根本无法动弹吞咽,是这碗银耳燕窝有问题!
“他拜托我……帮他报仇。”向洛云笑吟吟的说道。
建文帝眼神变得恐惧起来,眼里写满了死亡的绝望!
“我答应了。就算不为了当初被株连九族的曹家,不为因为你一句话,就被抄家的向家,不为被你囚禁了六年的祁莲皇后,不为了从小就喊自己的杀父仇人为父亲的云凌溪,就为了你的昏庸,你的无能,为了不让有再多的家族因为你的一句话而灭门灭族,我觉得,你真的不适合当皇帝呢……”
建文帝渐渐不挣扎了,眼里慢慢浮现死亡的无奈。
向洛云最后看了他一眼,而后,缓缓的取下脸上,那属于季离的面具。
建文帝在瞬间惊恐的瞪大了眼,看着她,犹如遇见了鬼一般,惶恐,挣扎!
向洛云勾了勾唇,慢慢低下头去,在他耳边,轻轻的道:“陛下,洛云回来了,而你,该走了。”
建文帝全身都在颤抖着,四肢抽搐,惊恐的眼球瞪得铜陵大小,而后慢慢的失去光彩,呈死寂一般的黑。
她起身,微笑的离开。
*
长祯二十三年,十一月初十,建文帝逝。
十一月十五,众臣携邀凌王回归,十一月二十,云凌溪即位,建国永庆,国号为元。
翌年,云凌溪退位,贤王云轩扬登基,延续永庆王朝,励志七十年。
正文 完结感言
更新时间:2011…12…4 9:45:56 本章字数:395
文文完结了,神医一直是我最喜欢的文,写的时候特别的认真,还经常写到自己流泪,但是,宁文笔有限,可能描写不出那样感人的情景,所以,只能自己体会了。
写神医经常通宵……俺滴青春啊,老人家伤不起,呜呜。所以以后再也不通宵了!!
至于番外,有很多人的结局,会在番外里写出来,星期一晚上发吧,应该是这个时间,当伴娘回来后写。
关于轩王的,还有云承希(王琳),还有亲们想不想看洛云和咋云凌溪婚后的甜蜜生活哇……唔,俺也打算写的,但是,应该都会再同一章里面,嘎嘎。
请期待吧……
【番外—】只要是你期待的,便是我所希望的。
永庆王朝建立,国号为元。
元史一年,永庆帝登基一月,授权轩王为摄政王,暂代所有朝纲。
一月初七,永庆帝御驾亲征,发兵南越王朝,此次由永庆帝所建立的王朝正式与南越宣战,战事一惊而鸣。
帝京,城门之外,一匹昂扬骏马傲立其间,马上一名白衣女子,衣着朴素淡雅,眉宇清秀绝美,她浅浅的笑着,目眺远方,眸中笑意盈光流转。
“你真的决定,要去那里?”王琳已经恢复了国师之女的身份,不再是前朝太子云承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美艳女子,她柔和的目光注视着马上的女子,语气充满了伤感。
向洛云回过头来,对她一笑:“他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王琳微微垂下了眼眸,语气流露出几分伤感,“陛下已经出征好些天了,你恐怕是赶不上他的。”
向洛云微微一笑:“那便在他身后慢慢追着,等到了边境营地,他总有停下来的时候,那时,我便追上了。”
王琳眸子一颤,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味,“向姑娘,战场如地狱,此次陛下出征南越又太过突然,你这贸然前去……”
她担忧的是向洛云拖累他,担忧的是向洛云拖累了她自己,毕竟……她只是个女子啊。
“很突然么?”向洛云微笑的反问,她一点都不突然云凌溪会对南越宣战,她早便知道,一旦他夺回了江山,他第一个要结束的,就是白雄起的辉煌。
她猜到了,云凌溪在登基一月之后,稳定好朝纲社稷之事,便开始了征讨。
可惜白雄起在云幕天之了之后,便知在帝京中再也讨不到好处,连夜赶回了南越王朝,云凌溪怎会甘心让白雄起这么畅快?
而他现在,已经去了。
所以,她也要尽快追上他才行。
王琳怔怔,似乎也有些明白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因而眸子垂得更低,良久,才低低的说道:“那你……不跟摄政王辞行了么?”
摄政王……
听见这个名字,向洛云微微恍惚了一下,目光抬起,掠过那傲然耸立的城门,落在了那仿佛遥在天边的帝临城。
那个叫帝临城的皇宫里,有个让她无法理清愧疚的人,摄政王——云轩扬。
“不了。”向洛云收回目光,轻声的叹息,“以其让他面对我这个杀了他父亲的仇人,还不如让他安静余生。”
建文帝虽然昏庸无能,但再怎么说,也是云轩扬的亲生父亲,他已经失去了十一皇子这最小的亲弟弟,如今,又再次失去了父皇。
王琳神情有些动容,略微激动了起来,“不!你明明知道建文帝吃的那碗汤是我放的毒,你为什么要跟云轩扬说是你放的?!”
那明明是她做的……
她知道,建文帝一日不死,她就一日要继续假扮着云承希,凌王就一日不能够复国得仇,所以,她要建文帝死,他也必须死!
而她,也已经做好了向云轩扬请罪的准备。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向洛云却在最后关头,将这罪责承担了下来。
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云轩扬对向洛云避而不见,而这些,本都应该是她的罪责。
“可我没有揭发,依然将那碗汤交给了建文帝不是吗?”向洛云微微笑了下,怎么说来,她也算是个帮凶了,至于云轩扬对她的不信任,她虽然有些遗憾,却也认了。
这样也挺好,不是么?既然无法还他的深情,便让自己停留在他陌路的一路,好过日后千里相思,日夜挂忧。
王琳紧紧的盯住她的眼睛,“你这又是何必……”
向洛云笑了笑,却是转开了话题,“王琳姑娘,你一直在城门之间徘徊不去,洛云明白你也很希望能去边境,你若想去的话,我们可以结伴同行。”
王琳后退了一步,眸中出现了几许慌乱:“不,我,我不想去……”
“你真的不想去么?”向洛云微笑的看着她:“王琳姑娘,我同是女人,我自然能够明白你的心意,二十多年来,你一直为了他的复国大业隐姓埋名为做他人而活,或许一开始是国师大人让你这么做,但是我相信,后来你能这样一如既往的坚持,仅仅只为了心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