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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律看着她,认真地说道:“雅儿,我们成亲吧!”
“好!”莫雅没有迟疑地回答,微笑着看着他的表情从惊讶变为狂喜。一阵铺天盖地的狂吻,几乎让她窒息。
“我们立刻回万春!”他一刻也不想等待。
“不好。”莫雅摇摇头:“我的天璇还没真正壮大起来呢,你交给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我马上找人把你换回来!”东方律干脆道。
“不许,这是我的心血,律,等天璇壮大后,再找合适的人把我换下,到时我会回万春和你在一起,但现在不行。”在莫雅的心中回报锦绣的恩情和接受东方律的感情是两回事。
东方律一脸的懊恼,当初让莫雅接手天璇只是为了找一个留住她的借口,没想到现在成了他的绊脚石,悔啊!
莫雅好笑地看着他一脸的沮丧,温言道:“律,不会太久,而且我不回万春不代表你不可以来找我啊,只要别被人发现你的踪迹就好。”
再次伸手抱住她,将头埋在她馨香的颈边,闷闷道:“好吧,我等你!”
二十一、篱山花会(1)
新年第一天的阳光暖洋洋地透过窗棂洒在房内。莫雅张开眼就迎上东方律凝视的双眼,心里溢满了甜蜜与幸福,莫雅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却被他捉住放在嘴边轻吻着,痒痒的,惹得她一阵轻笑。
昨夜的同床共枕,让他们的关系更加亲密,东方律在最后克制了冲动,天知道,他多渴望真正与她身心相映,但他更重视莫雅的感受,既是出于对莫雅的尊重,也是他深情的承诺。
东方律爱恋地吻着她,放开心的莫雅热情地回应几乎让她快把持不住自己奔腾的情感。
房门一声响动,妍月轻快的声音传来:“姑娘,大年初一可不要荒废了,擎天门可有狮子龙灯……”声音在注视到床上香艳的一幕时嘎然而止,东方律无奈地望向打扰他谈情说爱的得力属下:“妍月,怎么连门都不敲一下!”
妍月回过神来,忍住笑,连连告饶道:“奴婢知罪,竟然打扰公子偷香窃玉的壮举,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说着,忙退出房,细心地把门关好,笑出声来,公子的痴恋终于得尝所愿,可喜可贺啊!
看见莫雅害羞地将脸盖住,东方律笑出声来,揭开被子,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几乎忍不住又要色心大起,却被莫雅一把推开,嗔道:“都是你害的,不准笑!”
东方律俯身轻啄她嫣红的小嘴,道:“妍月这丫头,从小跟着我,没大没小惯了,不必理会她,何况你早晚是我娘子,还怕什么?”
莫雅推开他,哼道:“妍月那手画技是你教的吧?”
东方律嘿嘿干笑两声,讨好道:“不是挺能帮上忙嘛。”
莫雅冷哼一声道:“她画那模样是陈夫人本人的样子吧,我就奇怪了,怎么画来画去只会画一个样子,怕是你专门让她学了这个来帮我掩饰身份吧?”
“只是为了让你行事更加方便罢了。”开玩笑,他怎么能让雅儿顶着这绝美的容颜去经商,安排寡妇的身份和易容当然是为了断了他人的绮念,只不过这心思可不能让雅儿知道了。
莫雅斜了他一眼,你那点心思还以为瞒得过我?算你歪打正着帮了我的忙,不和你计较了。转而一想,他也是一庄之主,自己这点小生意尚且如此繁忙,何况他的天下第一庄,却花费这么多时间为她安排种种,自己又何必锱铢必较呢。看着他一脸小心的表情,莫雅淡然一笑不再追问。
东方律见她神色无异,这才松了口气,莫雅却又问道:“什么时候走?”以他的身份,恐怕很难这样无所顾忌地陪在她身边。
“明日一早,初五要赶到御都。”东方律闷闷地说道。
“御都?不是回万春吗?”莫雅奇怪道,大过年跑到御都做什么?
东方律在她脸颊上偷了个香,惹来莫雅一阵好打,半响才道:“家族中的一些事情,祭祀之类的。”
莫雅沉默片刻,并不询问他家族的事情,东方律眼中有失望之色,但随即就被笑容掩去:“有什么事情写信给我,交给妍月,她自有传递的办法。”接着,靠在她肩上,沉声道:“小心富升。”
莫雅愕然道:“怎么?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问题,但月前到云山客栈的二人,应该就是歧王和左苍溟。”锦绣的势力遍布天下,何况他又下了令特别注意莫雅周遭的动静,两人到客栈的事情自然瞒不过他的耳目。
“什么?”,莫雅惊得坐了起来,直盯着东方律道:“可是,他们怎么会到我的小店来呢?”
“小店?”东方律笑着伸手将她垂在脸颊边的青丝绾了上去:“雅儿还不知道吧,你的平安客栈可是声名远播,达官贵人趋之若鹜,哪里还是个小店?”
“富升背后的主人应该是歧王的人,其实锦绣虽然势大,但平素都很注重与各国交好,歧王却摆明了对付锦绣,我看他并不是忌惮锦绣势大,而是想让富升取而代之掌控天下财富,歧王,并不像传言中的那般,今日歧国朝政,世人都道是权臣当政,我看他这是均衡有道,韬光养晦啊。”东方律仔细为她解释。
“让代表军方的左苍溟和文官势力的丞相苏行之互相牵制吗?”莫雅问道。
“苏行之背后有以宫家为主的三大世家支持他。”东方律冷静地分析:“三大世家在歧国根深蒂固,歧王虽有左苍溟支持但要想铲除世家的势力也非一朝一夕之力,所以他放任世家把持朝政,却安排左苍溟掌控军队节制世家的发展,自己又把心思放在商会上,对外却做出一幅贪图享乐的样子,此人深藏不露乃是当世枭雄啊!”
二十一、篱山花会(2)
看来歧王倒是个很有跨时代头脑的人,居然这么早就明晓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道理,搬动世家必然牵连广大,如果能过通过大商会的经济力量稳定百姓,即使将整个朝廷都大洗牌也不会动摇歧国的根本。
想起那如猎豹般冷残气质的男人,莫雅疑惑道:“歧王为何如此信任左苍溟,我看那左苍溟桀骜不驯,对歧王也殊无敬意,他怎能放心将数十万大军交与他统管?”
东方律略叹了口气道:“左苍溟是先王胞妹的儿子,是歧王的亲表弟。”
莫雅又道:“那么富升应是受了歧王之命而来,歧王居然会看重我这妇道人家的经营,还真是奇怪。”
东方律失笑道:“你那套从商的手法,天耀闻所未闻,偏又出奇的管用,歧王是识货之人,自然要拉拢你,何况陈夫人爱恨分明,一道禁入令让天下人感慨,还有人说夫人此举可比渭国瑶公主灵堂弑仇之贞烈。那歧王如何能不好奇呢?”
莫雅暮然听到他说起瑶公主,身体轻轻一颤,东方律以为她担心,爱怜地搂着她坚定道:“别担心,我在晖蓟有些暗地的布置,你可通过妍月调用他们,不要老想着天璇的事情,我只要你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
“律”,莫雅幽幽唤道,东方律说出这话无疑是在她和锦绣之间做出了选择,律,你待我如此情深,让我该如何回应呢?
房内一片沉寂,却奇异地弥漫着温情,久久不散。
对东方律表明了感情后,莫雅的心境豁然开朗,原来真正的爱情和思念竟让人如此迷醉,似乎一想起他来心里就甜滋滋的,像初次恋爱的少女般,回忆起临别时的缠绵难舍让妍月等人都羞红了脸,莫雅低头轻笑,来到这时空后,第一次有了归属感,等到天璇成事后,回万春,和律还有莫愁、契青他们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姑娘!”妍月跨进屋来,手中握着一张锦帖,诧异道:“宫翱着人送来一张帖子邀你明日去篱山赏花。”
莫雅一怔,想起那天在酒楼宫翱曾出言相询,东方律来后,她都把这事给忘了,本来打算装病的,不知道现在装可还来得及。
接过帖子,龙飞凤舞的文字,颇有些铿锵之感,想是宫翱亲笔所写,世家弟子果然不同寻常人,莫雅看罢,皱眉道:“宫翱邀我去篱山赏花,明日辰时亲自来接我。”
妍月笑道:“宫将军这般殷勤许是怕姑娘不愿意去吧。”
莫雅头痛道:“想个什么法子能避开他,哎,又不能冒然开罪他。”
妍月戏言道:“谁叫姑娘天人之姿,实在太过惹人注目了!”
莫雅听她说话,横了她一眼,正要笑骂几句,突然灵机一动道:“对啊,似宫翱这样的人品家世想要与他结亲的人肯定趋之若鹜,他对我这个商人女子如此感兴趣,或许是先前我一直拒绝他,让他起来驯服之心,才会这样穷追不舍。倘若我一副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商贩家女子的样子,也许就会让他生厌,断了念头!”
妍月看她一脸兴奋,忍不住打击她道:“姑娘那么做未免有些刻意,何况前后反差太大,宫翱年纪尚轻已是身居要职,固然有家族的力量,但他本人也不是易与之辈,岂会看不出来?”
“哎,那就装病吧!”莫雅头痛不已。妍月见她苦恼,笑道:“姑娘平素如此机灵,怎么遇到这事偏就没办法呢?”
莫雅叹道:“投鼠忌器啊!”既不能开罪宫翱,又要断绝他的念想,以他这样天之骄子的身世,想必甚少被人拒绝,现在他痴念正浓自然可以由着她使性子,若一味推拒,只怕会激怒他。以宫家的势力足可以毁掉她辛苦在歧国的经营,二来事情太过惹眼了,万一暴露自己身份恐怕会连累更多的人。所以她才会左右为难。
走到窗前,远眺篱山,此前对宫翱的多方回避反而在晖蓟城中闹得沸沸扬扬,也引起了不少世家子弟们对她好奇心的高涨。明天的赏花会一定得去了,若是不去,扫了宫翱的面子,怕是会惹恼他,再则,也免得传言太过反倒引起别人对她的好奇心。
妍月见她沉思良久,忍不住问道:“姑娘,那明日还去不去?宫翱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回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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