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王军医马上从药箱中拿出一个特大号的钳子递给火隐,还不忘补充一句:“这是最大号的了!”。看得火冰在一旁已经抖成了筛子。
挡毒箭命悬一线(七)
“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这箭上的毒真的、真的没有解药!”火冰哭着说道。
“我让你说假话!我让你嘴硬!”火隐手中的大钳子已经伸向火冰。
“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这毒就是你父亲造出来的,是紫星毒,他连解药都没有造出来仙去了。现在世间根本就没有解药,不然我也不会用它作为自己的最后一招啊!”火冰惊恐地看着火隐手中那冒着寒光,越来越逼近的大钳子,声嘶力竭地叫道。
火隐一下子呆住了,“你、你说什么?再给本座说一遍?”火隐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火冰问道。
“我说这箭上的毒真的没有解药,我用的是你父亲独家所创的紫星毒,你父亲还没来得及研制出来解药就撒手西去了!”火冰哆哆嗦嗦地说道。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打在了火冰的脸上,火冰的脸立马肿了半边。
“你这个畜生!”火隐狠狠地骂了火冰一句,将火冰丢在一边,疾步来到洛清身边,看了一眼洛清的伤口,又看了一下刚才拔出来的毒箭,忽然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你,你这是怎么了?”萧子炎也被火隐这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这回是真的没得救了!没得救了!”火隐一屁股坐在床榻前,哭喊着说道。
见火隐这样,萧子炎宛如被十二个大棒直接打了脑袋,头嗡地一声,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难道真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吗?萧子炎痛苦地看着怀里面如白纸、双目紧闭的洛清,两行清泪落下,正好滴到洛清的脸上。
洛清的眼睫毛微微动了两下,一双眼睛微微睁开,虚弱地看着萧子炎,轻声说道:“子炎,你为什么哭啊?不要哭!答应我不要哭!”
听洛清这样一说,萧子炎心中更是如同被那尖利的小刀一刀、一刀地剜着自己的心头肉,这种痛心是说不出来的痛,是痛入骨髓的痛!是撕心裂肺的痛,这种痛苦比当初萧子炎听说洛清入宫成妃时还痛苦一百倍、一千倍!这是一种绝望的痛苦,它无时无刻不陪伴着萧子炎,绵绵无绝期。
挡毒箭命悬一线(八)
“火大侠,这紫星不是说是你父亲研制出来的毒药吗?难道你一点解法都不知道吗?”王军医急得满头大汗地问坐在地上裂开大嘴放声大哭的火隐。
这一问,火隐倒是收住哭声了,仔细想了一会,又重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来:“本座真的不知道啊,谁知道那个老头子临死之前脑瓜子里面在想些什么啊?谁知道这老头子临死之前,精神错乱下配出来的毒药,被这兔崽子给偷去了呢!”
这时,一进来便站到一遍不作声的蜂妖王走到火隐身边,吓得王军医连连倒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这样的怪物不论让谁头一次见了十有八九都是这反映。
蜂妖王在火隐的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阵子蜂语,又从嘴里突出了一颗琥珀色的珠子。火隐马上收了眼泪,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来到洛清跟前对萧子炎说道:“蜂妖王刚才说了,这是万年七彩玫瑰的精华,赶快给清儿服下,能将这毒压制七日,要想彻底救活清儿现在看来只能去终南山找妙手仙翁前来解毒了,只是不知道那个老仙翁在不在家,本座这就跟蜂妖王去终南山。”
“终南山?这么远?七日之内你们能赶回来吗?”王军医担忧地问道。
“尽量吧!照顾好清儿!”火隐说完带着蜂妖王走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指着倒在地上被他踹得鼻青脸肿、多处骨头断裂的火冰说道:“把他拉出去直接砍了!”
“啊?饶命啊!老夫真的不知道解药啊!你就算杀了老夫也没用啊!老夫还不想死!”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火冰,一听要砍了他,突然又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狼嗥声。
“子炎,怎么这样吵啊!”洛清的眉头因为疼痛而皱着紧紧的,虚弱地问道。
“马上拉出去斩了!”萧子炎非常不耐烦地下了命令,忙将将蜂妖王给的玫瑰精华让洛清服下。帐外的士兵听到萧子炎的命令,很快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拎起火冰向外走去。
“我不想死!我是堂堂火狐教的教主!你们杀了我会后悔的!求求你们别杀我!我还没活够呢!”火冰狼嗥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可最终还是消失在刽子手的屠刀之下。
挡毒箭命悬一线(九)
洛清服下蜂妖王给她的万年玫瑰精华后,精神果然好了许多,可身上的伤口却始终没有愈合,伤口灼热的疼痛一直折磨着洛清,让她往往处在寝食难安的情况下,黑色的浓血也一直不停地向外流着。这几天萧子炎一直衣不解带地昼夜照顾着洛清,除了偶尔夜晚,在洛清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情况下迷糊一会,但是很快萧子炎又在洛清毒发身亡的恶梦之中惊醒。看看躺在床上那无比虚弱的爱人,萧子炎偷偷地掉过好几次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今天已经是七天的最后一天,火隐和蜂妖王还是没有一点消息,蜂妖王给的玫瑰精华已经渐渐开始逝去效果,洛清发起了高烧,又陷入了昏迷之中。萧子炎看着此时已经骨瘦如柴、面容槁枯、毫无血色的洛清,心如刀搅,可是却又无能为力。
入夜,萧子炎独自守在床榻边,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儿,就那样静静地、一动不动地、毫无生机地躺在床榻之上。第一次、第一次萧子炎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没用,一个堂堂的碧海国的王爷,居然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子,居然让她为自己挡住了毒箭,而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子一步步走向终结?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这个美丽又善良的女子?现是给了她无比凄惨的身世,又让她承受如此多的磨难?难道真的是红颜多难吗?难道真的是天妒红颜吗?苍天啊,我跟清儿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短短相聚难道又是永远的相隔吗?萧子炎的心在滴血,泪已流干。夜深深,远处传来群狼的呜咽,烛台之上那半截白蜡烛发出的微弱光芒是越来越暗,一滴滴烛泪滴下,仿佛为一个美丽而善良的生命即将逝去而哭泣。
黎明十分,一阵猛烈的咳嗽,带动着伤口剧烈的疼痛,将洛清从昏迷之中痛醒,她吃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萧子炎那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正含泪望着自己。
挡毒箭命悬一线(十)
“子炎!”洛清轻轻唤了一声说道:“别、别为我哭泣!”
“清儿!”萧子炎听见洛清这样一说,鼻子一酸,眼眶中的眼泪就更多了,他强忍悲痛,哽咽地问道:“你想吃点什么吗?”
洛清努力露出一抹微笑,轻轻地摇摇头问道:“子炎,我现在是不是特别的丑?”
“不,你永远都是这样的漂亮,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美丽的仙女!”萧子炎哽咽地说道。
洛清神情地望着萧子炎,一支手吃力地向萧子炎的脸伸了过来,萧子炎见状忙俯身凑了过去,洛清那冰凉的小手轻轻滑过萧子炎的脸庞,洛清努力睁开眼睛看着萧子炎那刚毅的面容,仿佛她要在自己生命最后的时刻将萧子炎的面容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许久洛清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她那只放在萧子炎脸上的手猛然间垂了下去,喘息也急促了起来:“子炎,你、你知道吗?我很、很幸福,我、我总算为你做了点事!”
“不要这么说!清儿!是我不好,我害了你!”萧子炎抓着洛清的手吻着吻着,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肆无忌惮地落在洛清的手背上,凉凉的,一直凉到了两人彼此的心中。
“子炎,我、我、恐怕真的要走了,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到最后,别为我难过,你、你要把我忘记!把我忘记!”洛清微笑地轻声对萧子炎说道。
“不!不!不要这样说,清儿,你不会有事的,你要坚持!火隐很快就会带着解药回来了的!你一定要坚强啊,清儿,你要等着,解药一定会有的!”萧子炎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洛清微笑地轻轻摇摇头说道:“子炎,最好的纪念就是将我忘记,你一定要、要答应我,不管我如何,你一定要、要好好活下去,将、将文莲的敌军赶出碧海,让碧海的百姓安居乐业!另外、另外,万一以后我的养父母有难还请、请你帮!帮!”洛清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那一双美丽的眼睛又再次闭上,重入了重度昏迷之中。
挡毒箭命悬一线(十一)
“清儿!清儿!你醒醒啊!”萧子炎痛苦的哭喊声响彻黎明前的天空,碧海军营中,无数官兵在默默地抹着眼泪,他们中很多人在负伤时都得到过洛清悉心的照料,洛清那迷人的微笑更是给无数将士心中带来过温暖的阳光,这样一位善良、美丽的姑娘难道就这样离开人世了吗?难道就没有一点救她的办法吗?
天亮了,太阳将第一丝曙光照射在营地,可火隐与蜂妖王还是没有回来,而洛清的情况却越来越遭,呼吸越来越弱,身体也越来越凉,大有毒发身亡的迹象。六位军医也束手无策,纷纷在一旁悄悄地抹着眼角。
萧子炎一声不吭地守在洛清身旁,此时他的眼神也有些痴呆。
“都出去!”萧子炎忽然冲着大帐之中的人大吼了一声。
几位军医一愣。
“统统给我出去!”萧子炎双眼通红地冲着大帐之中的人大吼道,事到如今,萧子炎知道一切都走到了尽头,他要静静地陪洛清走完这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
众人会意,纷纷不声不响地退出了大帐。
“清儿”萧子炎,轻轻抱起床榻之上的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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