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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钱良人?是不是昨天侍寝的那个?”皇后问道。
“正是!”宫女答道。
“哎,我听说昨天她还演了一出臭熏龙轩宫的闹剧?你们知道吗?”皇后皱着眉头问道。
“臣妾昨天下午就闻到这臭味了,后来才知道是钱良人昨天下午用臭豆腐和桂花把侍寝时穿的衣服足足熏了一个下午。”何彩女答道。
“这真是胡闹!太没规矩了!”皇后脸上有些不悦,心想这皇上怎么什么香的臭的都往自己宫里面拉,毕竟是一国之君怎能这样随便!
“哼也许钱良人只是东施效颦了吧。”蕴美人摆弄着手里小巧玲珑的水墨山水白瓷茶杯,眼睛也没抬起来冷冷地说。
“恩,让她进来吧!”皇后淡淡地说。
蕴美人侍寝封昭仪(三)
“臣妾百合宫翠园良人钱思儿给皇后娘娘请安!”钱思儿得意洋洋地进来。皇后不禁紧皱起了眉头,四周落座的几个彩女也不禁用帕子捂住鼻子。按理说小主入宫后初次正式见皇后是一定要行大礼的,可钱思儿仗着自己一进宫就被皇上宣去侍寝,不禁有些目空一切。
“钱良人,你身上什么味道啊?”皇后不悦地问道。
“回皇后娘娘,这是臣妾昨天侍寝时专门为圣上调制的味道,今天还未散去!”钱思儿骄傲地说。
“锦妃娘娘驾到!”随着太监一声唱和。
锦妃挺着她那五个月的肚子,骄傲地扶着汀香走了进来。“钱良人的爱好可真是太特别了!我们女子都好个香啊,粉啊的,唯独妹妹独独好臭!”锦妃不冷不淡地说了句,向皇后微微福了福说:“妹妹给姐姐请安了!”
皇后见状连忙客气地说:“妹妹是有身子的人,太后都免了你的晨昏定醒,让你在碧华宫好好养着,怎么还来给本宫请安?刚我还在说等空了去看看妹妹呢!”
锦妃不卑不亢地坐在了皇后的右下手,微微一笑说:“妹妹哪敢劳烦姐姐往我那边跑,只不过听到一件趣事,听说昨个钱良人足足熏了一下午的臭豆腐,特来瞧瞧。”
“多谢锦妃娘娘关心,妹妹我并不是好臭,只是陛下喜欢,只要是陛下喜欢的,思儿肯定也会喜欢的!”钱思儿得意洋洋地在众人面前炫耀地说。
锦妃正要说话,忽然觉得胃中一阵翻腾,心想一定是这臭豆腐味给闹的,马上用帕子捂住鼻子对皇后说:“姐姐这味,妹妹闻了实在难受!”
皇后本也被钱思儿这身上的味道给熏得难受,见锦妃这样一说,连忙对众位新进的美人、良人、彩女说:“你们来了也大半天了,都回去好好歇息吧,我跟锦妃说说话,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见状忙起身告退,锦妃的目光落到了宁洛清的身上,不由地微微一愣。
入夜,轩宇城华灯初上,玉园内,碧墨吩咐着宫女摆了饭菜上来,灵犀扶了宁洛清出来,宁洛清见桌子上摆着六样精致的菜肴并一碗羹汤和两碟子点心都是江南风味的,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碧墨办事得体,心思细密。可碧墨却说:“这些菜都是万岁爷赏赐的,听传菜的太监说万岁爷说小主是从南方来的,所以就赐了些江南风味的菜给小主。”
听了碧墨的话,洛清不禁又愣了一愣,为什么圣上对自己如此的关心?还是对所有的嫔妃都这样关心呢?
“小主!”灵犀轻快地进来向宁洛清福了福说:“听说今晚万岁爷翻了蕴美人的绿头牌呢。钱良人今天下午用臭豆腐熏了一下午的衣服,可没被宣去侍寝气得在翠园大闹呢。”
“哦?看来圣上好像并不喜欢她钱良人身上味道啊!”宁洛清不由微微地一笑,这个钱良人虽然一副盛气凌人,目空一切又有些尖酸刻薄,可确实是个可爱的人物,这轩宇城中有了她,倒多了很多乐趣!
次日,一个更让钱思儿抓狂的消息传了过来,霍芸侍寝后被晋封为蕴昭仪,赐住永泉宫附殿紫绢苑。
“什么道理啊,我侍寝圣上什么都不封赏我,她霍芸凶巴巴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凭什么她就能封昭仪!霍芸,为什么你处处都压着我!总一天我钱思儿要把你踩到脚底下!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气死我啦!”百合宫翠园传出一阵尖声的叫骂声,钱思儿气得脸色煞白,头上的步摇乱颤,地上一片碎瓷片,两旁的宫女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
洛清一舞德昭惊艳(一)
“小主,蕴美人晋封为蕴昭仪了,大家都去她那儿道贺了,蕴昭仪是这届秀女中晋封最早的一个秀女了,咱们是不是也备点薄礼去进一下礼数?”御花园中,宁洛清和碧墨漫步在曲曲折折的甬道之上,碧墨边走边请示着宁洛清。
“是啊,当初钱良人在选秀的时候难为我还是她为我开脱的呢,哎,姑姑你回去把我卧房内那个红木箱子里一个黑漆描花的首饰盒拿来。”宁洛清一边轻轻地掐了朵开得正艳的菊花,轻轻嗅了嗅它淡雅的清香一边对碧墨温婉地说:“这里面有一块用上好的和田美玉雕刻出来的马踏飞燕的玉佩。蕴昭仪自幼长在军中,对战马的喜爱可以说是超出我们后宫中任何一个人,把这玉佩送给她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宁洛清思索着说。
“小主所言极是!奴婢想这份贺礼定比她们送去的香粉、步摇等更合蕴昭仪的心思。”碧墨称赞着已在心中默默地赞叹着宁洛清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小主,凡事被她打点过都变得那样地合适那样地舒坦。
“恩,我在这里等你,你取来后咱们直接就去紫娟苑吧。”宁洛清轻轻地理了理头上的首饰说。
“是,小主在这里稍等,奴婢去去就来。”碧墨说着转身朝百合宫的方向走去。
宁洛清见碧墨走远,一时无事,不知不觉中开始往紫娟苑的方向慢慢地走去。宁洛清住的百合宫离蕴昭仪的紫娟苑还是有一点距离的,要穿过佳木茏葱、奇花争艳、碧水潺潺、亭台水榭或富丽堂皇或巧夺天工或精细雅致的御花园。此时虽已经入了秋,但是今个天高气爽,瓦蓝瓦蓝的天空蓝得是那样的纯净,不含一点杂质,甚至找不出一朵半朵的云彩。阵阵送爽的秋风,将开得正盛的木樨所散发出来的甜滋滋的清香送了过来,宁洛清忽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大片枫林似火,不禁一时兴起,提起裙子,小跑地进了枫林中间。
宁洛清自从那一夜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就仿佛一夜长大,此后的所作所为都和她的年龄太不相符了,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直到今天她才在她稳重机谨、聪慧坚韧的性子中露出一抹山花烂漫的色彩。
风轻轻吹过,片片火红的枫叶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宁洛清站在枫林中间的一片空地上,望着片片酡红如醉的枫叶,深深地吸了口香甜的空气,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让着秋风尽情地吹着她的脸颊她的衣袖,她那身淡蓝的衣裙在秋风中迎风飞舞,这一刻她宛若九天仙子、雪山神女。这御花园中的枫林不禁让让宁洛清想起了自己的家乡永城的城郊芳山之上每到秋天满山遍野便是那一片片如火如荼的红叶,宁洛清每到这时候,她都要上山去观赏那层林尽染的红叶,秋风吹过,那纷纷扬扬的红叶飘舞在空中的美景至今还在宁洛清的记忆深处,没想到入宫之后还能见到如此的佳景。许久,宁洛清开始迎着秋风,在这一片如火的枫树林中翩翩起舞。
秋风起兮,佳人舞,婀娜妙腰流光转。慢垂霞袖,莲步急,迎风霜染枫叶红。珠缨旋转星宿摇,初为《踏歌》后《霓裳》,舞毕惊天人。
入宫这些天一直没有时间来练习舞蹈,今天在这习习的秋风之中,在这平片片火红的枫叶中,一时触景生情便流转而舞。
“好!”
宁洛清刚舞毕,忽听身后传来一声男子醇厚低沉的声音,不由地吃了一惊,这才发现枫林深处有一个人影在晃动。
洛清一舞德昭惊艳(二)
“好!好!没想到今日偶然在枫林中转了一转还看到了一场如此美妙的舞蹈,刚开始还以为真的在枫树林中遇仙了呢!”一抹银色闪过,一位年轻的公子已经出现在宁洛清的眼前了,只见他头戴束发镶玉赤金冠,身穿银色宝相花的锦缎长袍,腰系金丝攒花锦带,脚蹬一双青缎粉底朝靴,面如美玉,鬓若刀裁,眼如点漆,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宁洛清。
后宫之中除了皇上就很少会有男人走动,今天这样冒冒失失地遇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确实让宁洛清大吃一惊,一时愣在原地心中思量着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此人的身份应该也不一般,难道是圣上?不可能,在天宙国,皇上即便是穿着便服头上也要戴九龙飞天的束发金冠,腰上也会佩戴有龙图腾的美玉。
“你是哪个宫的?”银袍男子的嘴角微微像上扬起,眼中闪烁着欢乐的光芒,就像要跟宁洛清唠家常那样很自然地问了起来。
“你是?”宁洛清并没有回答男子的问话,反而反问过来。
“我?呵呵,我是管御林军的!”银袍男子微笑地回答,紧接着也不失时机地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个宫的呢?”
“我”宁洛清刚想告诉他自己是玉园的小主,忽而想自己连皇上都没有正式地见过,就在这边随便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一个陌生的御林军统领是不是有些不好,若是一个多事的人就这样传了出去岂不是显得自己太轻浮了?
正要随口胡乱说一声自己是百合宫的一个宫女应付过去,却远远地听到碧墨的声音。
“小主!小主!你在枫林中吗?”碧墨的声音传来,宁洛清一惊,旋即说了声:“告辞。”转身提着裙子向枫林外跑去。
“哎”银袍男子愣了一愣,眼中闪烁的光芒旋即暗了下去,
“来你是三哥新选入宫的秀女。”银袍男子看着洛清的身影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