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花厅,寒天赐就听到云清妃子抱着寒渺渺在逗:“乖~宝宝乖~叫娘亲,叫娘亲啊~~”
谨妃马上拿着一块糖果笑道:“叫娘亲,有糖糖吃哦~~”
寒渺渺迟疑了一小,咧着只长了两颗牙的小嘴,奶声奶气的发音:“啊狼……”
寒天赐心头一紧。
“叫娘亲!叫娘亲啊!……”顿时几个妃子沸腾了,争相用糖诱惑。
“放肆!统统给朕滚!”寒天赐勃然大怒,冲进去抱起寒渺渺就冲那几个女人咆哮。
几个妃子顿时被吓得跪了一地,面对皇上的怒气不明所以却也知道明哲保命,拼命磕头求皇上饶命。
“滚出去!以后没朕的允许,谁都不许再出现在东宫!”寒天赐心头怒气澎湃,厉声呵斥。
“遵、遵旨……”几个妃子战战兢兢的走了。
寒天赐抱着安然吃糖的寒渺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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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皇帝第一次出巡,去南越视察民情。大队的车马浩浩荡荡排了一里多,一路行行走走的前往遥远的南越。
与此同时,另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连夜出宫,火速赶往栖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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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宫,寒天赐才知道,原来寻找渺渺的告示已经贴满了大楚国的各个角落了。
“渺渺,渺渺……呵呵呵,好名字,多好的名字!”寒天赐抱着渺渺,拿着寻人启事一个劲儿的傻笑。寻人启事言辞恳求,字里行间都是掩不住的焦急,看得出来颜儿是很疼渺渺的。现在他手上有渺渺这张王牌,就算不能名正言顺的跟在笑颜身边,三不五时的抽空去他们家蹭上些小日子还是没问题的。有渺渺这个“充足”的理由,他又可以见到颜儿了!
等到了栖凤城,寒天赐看到三个爹爹一个娃的场景,顿时下巴都掉到了地上,心里又惊喜又愤怒。喜的是,已经有三个爹爹的话,再多一个自然也容易得多;怒的是,这些个混帐,竟然不告诉他!
而当他抱着寒渺渺出现在寒府时,除了寒江雪还有点顾忌君臣身份之外,另外两个家伙根本是乐翻了天,冲上去就抢。寒天赐身边的侍卫刚刚抽出剑,就被刑天“啪啪”两脚踹飞。狐狸冲上去,抱起渺渺就亲,亲得渺渺满脸口水,人小鬼大的一脸“受不鸟你”的表情。
“承蒙皇上驾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不知皇上来此有何贵干呢?”寒江雪阴阳怪气的问。
“三皇兄……”寒天赐放低姿态,恳求的拉住寒江雪的袖子,“朕……我,我此次前来,自然是为了渺渺和……”
“哎呀呀!你偷走我们家渺渺,太没良心没道德了,得补偿我们精神损失费,人手调遣费,讯息传递费,寻人启事费,家具维修费,锅碗瓢盆毁坏费,仆从受罚补偿,木棍磨损费……不多,总计也就那么一万五千四百二十八两,看在您身份尊贵的份儿上,咱也要高贵人做高贵人的是,就算您一万五千五百两吧~~”狐狸马上上前一步拉住寒天赐,辟里啪啦一大串话打断他后面的话。
寒天赐又岂能不知狐狸的用意。但他这次来就没打算空手而归,现在尤其又一见这三个男人竟然能同时相处于此,自然铁了心的要插一脚。干脆死皮赖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问题,给你两万两。”
“真的?”狐狸顿时两个眼睛“当”“当”变成了¥¥符号。
好,一个搞定。寒天赐暗暗得意。
狐狸从太监总管手上领过两万两银票,抱着寒渺渺去后院给笑颜一个惊喜了。他也不傻,寒天赐这次铁了心要来,又有王牌渺渺在手,留下是迟早的事,他又何必枉做小人,推三阻四呢,倒不如能赚一个是一个,还给款爷落个好印象,以后好继续坑他一辈子呢。嘿!
两人各怀鬼胎,都以为自己赚了。
剩下寒江雪和刑天不冷不热的堵在寒天赐面前,不说话,也没请他进去的意思。
“咳……两位……”寒天赐琢磨着该怎么开口。寒江雪这人翻起脸来根本就是没心没肺,不讲旧情,想让他松口,还真不比登天容易。
然而世上万物总是相生相克的,对症下药自是良方所在。就在寒天赐犹豫不决时,一个只及膝盖高的小丫头东倒西歪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寒江雪的腿就兴奋的哇哇大叫:“啊……爹爹爹……”
小丫头扎着羊角小辫,黑金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小巧的鼻子微微翘起,红嘟嘟的小唇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看就是个小美人胚子。看到小丫头,寒江雪脸庞冷硬的线条马上柔软下来,弯腰抱起她,寒江雪一脸慈爱的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又调皮了?”
“爹爹爹!”寒纤纤讨好的叫了一声,抱住寒江雪的脖子撒娇,企图回避爹爹的问话。
后面一阵阵“小姐,小姐”的唤声响起,一大群丫鬟嬷嬷气喘吁吁的追过来,个个满头大汗。一见到小姐在爷手中,顿时齐齐松了口气。这个顽皮小姐,十个月就会走,现在快一周岁了,跑起来那个咚咚的,跟个小兔子一样,一眨眼就不知钻哪里去了。
寒江雪抱着寒纤纤,顿时刁难寒天赐的心思全没了,抱着纤纤就往后院走:“纤纤啊,弟弟今天回家了哦,以后要有做姐姐的样子,不可以再乱跑了哦。敢带坏弟弟,小心你的小屁屁!”
寒纤纤似乎也听懂了个大概,抱着寒江雪的脖子一阵讨好的笑,露出上下四颗牙齿。咯咯的小模样还真有点像寒渺渺那小子坑人时的德行。
见大队人马走远,寒天赐也急切的想往里走,却被刑天拦下了。
“这位大侠……”寒天赐眼巴巴的看着寒江雪带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几次要跟上去却都被刑天拦住,顿时急得直跺脚,“要什么你说!只要朕做得到!”
其实寒天赐心里也很窝囊,为什么他在别处那么威风凛凛,一到这里,却什么都不是呢?别说主子了,就连丫鬟小厮的,都没几个给他正眼的。有没搞错哦!
刑天见寒天赐急得直跳脚,于是托着下巴想了会会,才正色道:“你做小。”
“好,好!”寒天赐急匆匆的越过刑天,跟了进去。一直走到后院里,见到笑颜的前一秒,他才忽然想起来刑天那句“你做小”的具体意思。不过下一秒他就忘了要再找刑天“详谈”这个事情了,因为他看到了笑颜……
第9章 后记
某日,栖凤城里来了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让让!……格你老子地!那个,买水缸地老东西!让这么慢,磨磨蹭蹭是想挡着爷地道儿呢是吧?就知道你个老东西没安好心!给我砸!”一个身穿大红衣袍,雄赳赳气昂昂的恶少带着一队经典的恶霸队伍冲来,冲上来一阵很标准的恶霸式打砸。领头的恶少站在边上看着好戏,又顺手抢了个邻铺的烧饼咬了一口,随即“呸”的吐掉了,“这东西也是给人吃的?”
“不是给人吃的还是给狗吃的不成?”烧饼铺老板的憨儿子傻乎乎的说。
“哟呵,还反了?敢骂爷是狗?不错,我喜欢!——给我砸了这个黑摊!”恶少一挥手,刚才还在围揍卖水缸老伯的恶仆们又呼啦一下冲了过去,搬起烧饼铺的东西又是一阵砸。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放火啦——”烧饼铺老板的憨儿子抱着头一边躲避围殴,一般高声呼救。
前面的箱子口刚好转来一队捕快,为首的正是栖凤城衙门的第一捕快,方红杰。方红杰一见前面的战况,立刻转头就走,折回巷子。
“方哥!前面有情况!”后面的捕快立刻拉住他,还以为他没看到呢。
“走。那恶少是京城里头迁来的,不是你我惹得起的人物。”方红杰压低声音说完,快步离开。留下一干捕快面面相觑,最后也只能恨恨的一拍朴刀,跟着离开。没办法,京里头的人,哪是他们这种小地方的捕快办得起的?人家随便打个喷嚏,都够县太爷哆嗦好几年的,更甭提他们这些小捕快了,哎。
那厢恶少继续一路打砸,誓言要先给这小地方的乡下人立个下马威。
龙门客栈。
笑颜抱着牙牙学语的寒渺渺幸福的看着客栈大堂忙碌的身影们。这些可都是她的相公们呢。虽然四个男人一没事就跟斗鸡似的互不相让,但是一出现“敌情”,一个个的那叫一个合作默契!
正想着,“敌人”上门了。
“龙斗客栈?……唔,就这家吧。”
“少爷,是门,龙门客栈。”一个家丁凑上前。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这是考你们反应呢,猪!”恶少砰的一拳把家丁打飞。一挥手,“走,跟着爷吃香的喝辣的去!”大红衣袍的恶少带着一票子家丁浩浩荡荡走了进来,气势十足。
“客倌,里面请!”狐狸一见恶少的手腕脖子上都挂满了金银,顿时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儿,马上离开柜台亲自招呼起来,那个直搓手的热乎劲儿,看得楼上的笑颜狠狠战栗了个,无比真诚的为这个纨裤子弟默哀。
“把你们地特色菜都给大爷搬上来!”恶少大声叫嚣着,口水星子直喷。
狐狸笑得更灿烂了,慢慢擦掉溅到脸上的口水星子,拿起挂在腰上的金算盘开始辟里啪啦的计算,笑颜知道他又是在计算口水乱喷费,衣衫赃物费,洗脸打水费,精神损失费等等了。看来今天又要赚个满盆钵了。
神啊,宽恕咱。笑颜咬着帕子,毫无诚意的望天忏悔。
“狼梁(娘娘),狼梁……”寒渺渺不安分的扭动着身子,似乎想要下去自己玩儿了。
笑颜回头一看,原来寒纤纤正躲在后堂门口探头探脑的朝渺渺招手呢。这姐弟一起,准又没好事。笑颜暗暗翻了个白眼,还是把寒渺渺放下了。寒渺渺很兴奋的“叽叽,叽叽”的叫着“姐姐”,就朝寒纤纤飞扑而去。寒纤纤给了笑颜一个鬼脸,拉过寒渺渺就跑。
“小东西又去祸害人了?”寒江雪走过来。
“被我家宝贝祸害,是他们的福气!”笑颜一扬精致的小下巴。她就是护短的娘亲,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