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痛!”笑颜一下疼得眼泪都飚了出来。
“呃?”寒江雪马上停了手,人也撤开,提前结束了这个暴力的吻。拉住笑颜,他有点紧张的追问:“怎么了?有没伤到哪里?很疼吗?我……要不你打我吧!”
被他天真的问话弄得有点哭笑不得,笑颜气又气不起来,只好“哼”了一声,撇下他就回了房,“砰”的一声把门甩上。留下寒江雪像个孩子般不知所措的站在外面。
晚上,掌灯时分。
笑颜吃了晚饭刚躺下,就听见一阵敲门声。叩、叩、叩,这样小心又有礼貌的应该是寺僧……恩,也可能是寒天赐,——反正不可能是寒江雪。这家伙进门从来不敲门的。
笑颜打了个哈欠,披了件外衣就下床去开门了。
门一开,冷风吹进,灌进一室凉意,笑颜打了个寒颤。
寒、江、雪!
寒江雪手提竹筒,衣衫凌乱,头上还夹杂着几根草屑。看到笑颜马上露齿一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坐你个首级!”笑颜惊怒之后嘻嘻一笑。人家可是弱女子也,怎么可以说出坐你个头这样的脏话喃?
寒江雪愣了一下,倒也明白了笑颜的意思。不过明白归明白,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猫着腰从笑颜腋下穿过,他还很自觉的“顺手”关上门。竹筒放到桌上,寒江雪马上讨好的拉着笑颜坐下:“快尝尝,我做的,好不好吃?还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竹筒一打开,肉香四溢。笑颜吃惊的转头看着他:“这里可是皇觉寺!”
寒江雪马上得意的接口:“这可是我追赶了一百里路才逮住的!这兔子这么能跑,肉质保证好!”
笑颜脸都绿了:“这里是皇、觉、寺!你竟然杀生,还让我吃肉!”
“那又如何?”寒江雪墨眉一挑,眼神瞬间狂野起来,像头桀骜的恶龙,挑眉狰狞而邪魅的笑着:“本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皇觉寺又如何?……杀戮是不分寺庙与战场的,你若介意寺院忌荤,我将它夷为平地就是!”
笑颜额头沁下冷汗。这才是大楚战神吧?嚣张强悍,他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反抗他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咕噜咽了咽口水,笑颜勉强笑道:“你烤的?真香。”
寒江雪闻言,眼神下一刻就变得不再凌厉,反而充满星星:“真的吗真的吗?我可是第一次烤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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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的加班,终于今天下午小小的休息了一下,赶紧把大家的留言回了,嘿嘿。因为留言很多,所以有的留言被刷新到后面去了,大家可以到留言那一块的“所有评论”栏目里,找到大家之前的留言。所有留言都回复了,人家很乖的~
……奇怪,明明还有很重要的话想交代的,却一时忘记了……囧……
那下次想起来再说吧。俺先爬去睡会。好几天没睡好了,每天三更半夜回家,匆匆看看大家温馨的留言,就赶紧睡了。大家的关心,大家的喜欢,某看看在眼里,感激都在心里,没有表达出来而已。
总之,某歌会好好努力滴!~~
第037章:你们父子还真像
“啊?自学成才?天才啊!”笑颜尽量把话题带开,让他忘记刚才血腥的话。
“爱妾过奖了,其实是上次看你烤的,觉得有趣,便把过程记下了。”寒江雪白皙的俊脸染上浅浅的红晕,模样像只可爱的小白兔,让人很想摸摸。只是笑颜只敢想想,没胆去摸。要知道,这兔子可是不折不扣的食人小白兔!
轻轻尝了一口,笑颜诧异:“你还带了佐料?”味道真不错!笑颜夹起烤肉直往嘴里塞。
寒江雪嘿嘿一笑,从裤子里掏出一个纸包来。打开,里面是四五个佐料小包。
笑颜夹着烤肉的手就停在半空中,目瞪口呆的看着得意洋洋的寒江雪。古代裤子是没有口袋的,就是说……
天啊!他的佐料包到底放哪的啊啊啊啊!
笑颜冲出门外狂呕。
之后没多久,寒江雪身上就多了一个“双鸭戏水”的荷包,是笑颜专门绣来给他放佐料的。虽然荷包绣工实在对不起观众,但寒江雪就是爱惜得不得了,天天挂在身上显摆。当然,把荷包给寒江雪的那一刻,看到他傻子样的笑容时笑颜才想明白,寒江雪这厮根本就是故意的,醉翁之意不在烤肉,在乎荷包也!
这是后话,不谈。
此刻屋外,通过倒立、抠喉咙等自残举动,笑颜总算把烤肉吐了出来。不过肉是吐了出来,她却也被整了个半死。病仄仄的回到房间,笑颜把自己往床上一抛倒头就睡。
忽然身上一热,一个暖烘烘的东西拱了过来,死死抱住她的腰不放,还舒服的哼唧了两声。笑颜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大,呆呆的看着寒江雪这无耻的家伙把脑袋蹭进她柔软的胸部。笑颜的脸彻底黑了。
正要发作,寒江雪两条后腿又跨上笑颜的腿,还很“无辜”的蹭了蹭!笑颜敢打赌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这混蛋绝对没睡着!
怒火值瞬间高涨100,笑颜倏地坐起,正要把他一把扔出去,就见寒江雪忽然睁开眼,黑金色眸子利光乍现:“睡觉。”
沙哑的声音,不容置疑的语气,让笑颜一下蔫了下去,乖乖拉上被子睡觉。她可忘不了先前寒江雪说要将皇觉寺夷为平地时随意的语气。这家伙,对战争和血腥麻木到了狂热的程度。惹怒这头雄狮,下场会怎样笑颜不敢想。
这一夜,寒江雪给笑颜送了烤兔子来,笑颜却没能成功把他送出去。
次日一早醒来,笑颜睁眼就看到一条手臂横在胸前。颈边浅浅的呼吸呵出热气,刺激着她脖子上敏感的肌肤,惊起一个小小的战栗。
“嗯……你醒了?”寒江雪睁开眼,黑金色的眸子流光溢彩,讳莫如深,像阳光下的黑曜石,漆黑中折射着点点金芒。
“恩。”笑颜赶紧挣扎着要爬起来,脱离这个变态的怀抱。这里虽然温暖,却终究不是她的久留之地。
谁想寒江雪耍赖的不动,笑颜“砰”的一头又栽回他的臂弯。笑颜这才尴尬的发现,他双腿夹着她的腰,他不挪开她就爬不起来。“你,你快让开!”笑颜大窘,这孩子怎么像个章鱼一样扒拉在她身上呢?呼呼。
“不让不让就不让!”寒江雪死死抱住笑颜耍赖。
笑颜:“……”
经过一个早上的折腾,笑颜总算以长期“陪睡”与寒江雪达成协议让他松开章鱼爪。协议达成,按下手印,寒同学乐呵呵的走了,笑颜这才发觉自己亏大了。呜呜呜,她咋就一时气昏了头,这么便宜就把自己给卖掉了呢?
*
即使在寺院,过年的欢喜气氛依旧不减,等笑颜换好大红袄子赶到大雄宝殿时,发现寒江雪、寒天赐,还有方丈住持等都已经在大殿等候了。在外人面前,寒江雪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傲,淡淡的瞥了笑颜一眼,却在别人都不注意的时候迅速眨了眨眼。笑颜嘴角狠狠抽蓄了几下——真是败给他了,佛祖面前也敢眉目传情。
“十九夫人来了?昨夜睡得可好?”寒天赐微微一笑,递上清茶,在接近笑颜的时候轻声对她说道,“喝点吧,解困。”
“谢殿下。”笑颜欠身为礼。接过热茶,忍不住按按自己的黑眼圈,笑颜再次感叹古代化妆技术的不发达。狠狠瞪了前面的罪魁祸首一眼,笑颜才坐下开始喝茶,假装没看到寒天赐黯淡下去的眼神。
“既然王妃已经来了,那就开始祈福吧。”方丈拿起架上的佛尘。
“皇上驾到——”
尖细的嗓音让一切活动立刻停止,众人全部矮了一截,跪下三呼万岁。
“哈哈哈,平身,平身!方丈不用多礼,朕只是来看看吾儿!”皇帝朗练的声音老大远就传了过来。
笑颜忍不住侧头偷窥左前方的寒天赐。只听闻老皇帝极其宠爱太子殿下,没想到竟然宝贝到这个地步,连过年出门都还不放心要过来看看。看他一口一个吾儿叫得亲热,大笑着扶起寒天赐,笑颜不禁又暗暗叹息。到底天下父母心呵!就算是皇帝,也一样是做爹的呀。
眼角忽然瞥见始终冷眼旁观的寒江雪,笑颜愣了一下。老皇帝一口一个吾儿叫着寒天赐,那么寒江雪呢?再看老皇帝,自从进了大雄宝殿之后就一直拉着寒天赐嘘寒问暖,跟方丈寒暄,自始至终连个正眼都没给过寒江雪。
当然,寒江雪也不稀罕。
看看这个当着菩萨依旧大说大笑的皇帝,再看看翘着二郎腿坐在藤椅里喝茶的寒江雪,笑颜忍不住嘀咕了句:“你们父子还真像。”都一个德行,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目空一切!
“谁跟他像!”
寒江雪厉声驳斥。凌厉的眼神吓得笑颜心咯噔一跳,赶紧低下头不说话。
这一年的大年初一是在一种奇妙的气氛中度过的。笑颜明明看着寒江雪始终抿着薄唇,对僧侣们说话也是冷冷的颐指气使,高高在上;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是能感觉到他一阵一阵的高兴,像初春的稚雀,小心的、兴奋的扑腾着想飞。
晚上回到王府,寒江雪破天荒的聚集起在王府的众人,一起找了数张大桌拼起来吃火锅。
菜桌上,寒江雪虽然没有笑,却也没有冷着脸,这让家仆们慢慢放了开来,不再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甚至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不少家仆还仗着酒兴敬了他。寒江雪虽然不喝酒,却也以茶代酒接受了家仆们的敬酒,这更让家仆们雀跃万分,尽情放松。 火锅一直吃到深夜,王府后院满地狼藉,家仆个个脸红歪倒,走不回去的就爬,爬不回去的干脆地上一躺,就地而寝,一直睡到天亮。反正王爷说了,今夜醉酒是喜庆,不罚!
这个夜晚,笑颜也破例喝了不少酒。回西宿雅阁时,要不是寒江雪拎着,她估计早就栽进阴沟莲池十次八次了。不过她倒是真的确认了一件事:寒江雪今天,真的很高兴。他平常滴酒不沾,别人敬酒他也从来不喝,甚至宴席上皇上举杯邀敬,他也只是象征性的举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