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嫁病公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绝嫁病公子- 第11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那二当家的,我们要向慕舫那边禀报吗?”女子再道。
    那黑衣女子顿了下,手托着下巴思量了一会儿方道:“传书慕舫,如实奏言,此队人身份不明,看着都似习武之人,不知往南意欲何为!”
    “是。”
    华胥楼这方,慕华胥收到来自女儿寨的消息后,只是微蹙着眉头,这种野道来的商旅或者剑客队伍本来很频繁,若是这些事情他都得去管他岂不是要被烦死,只是听到来人说是从北方而来,他到底是用心记下了。
    一个月后——
    九月,轩城中的菊花始开,黄白的花瓣落了一地,车轮碾过,成了泥,无人唏嘘。
    今科的乡试三日刚毕,萧太傅着人手封院誊录判卷之时,轩城内却传出了一个炸开锅的消息——
    璃王也南下了,如今人已在扬州城内!
    扬州安抚使司衙门大院的青砖上跪满了一地的官员们,黑压压的一片,乍一眼瞧去全是江南管理扬州和轩城的高官。
    虽是九月,这正午的太阳却依旧炙热,浇在这群穿了厚重官服的男人们的身上,不少人背后的官服已被汗水浸湿。
    跪在那里的官员都会抽出一个空挡,偷偷的用袖擦拭额上滚落的汗水,等汗水擦干了还不时的瞟一眼衙门大院的大门瞧瞧里面的人都说完了没有,只要稍微有一个人出来,就惹得一群人翘首张望一番,到底是抖跪的不行了……
    这时候,有安抚使衙门里的官员小声的抱怨:“安抚使赵大人凭什么让咱们跪在这儿候着?巡抚都没有说什么!”
    旁边赵大人的人可是不依了,压低了声音道:“你是脑子被驴踢了?赵大人让咱们先跪在这儿可是上策,你妹瞧见璃王阴沉的脸,若不是赵大人先让我们在这里跪着,否则还不知璃王待会儿会怎么罚呢!”
    又有官员小声嘀咕道:“不过是璃王来的时候看着我们都懈怠着,也不至于动这么大的怒吧?再说了,巡抚司和安抚使好歹是晋候和国舅爷(慕家)亲任的官员!璃王来轩城连晋候和国舅的面子也不给了吗?”
    “你懂什么?”那人低低的呵斥了一声,“璃王卿泓已不是同日而语了!短短数月他手段强势,已不知微服出巡整治了大雍几路的官员了!”
    这几日早有风声,各地都在传哪里的安抚使下了大狱,哪座大营的将军被押往京城,先前都以为只是风声罢了,原来到底是真的。
    璃王卿泓竟是真的从长安一路南下。明眼的人不禁又开始揣测起圣意来,如何短短数月圣上归权璃王不说,还允许他各路暗访?
    扬州安抚使司衙门大院内。
    两个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跪在厅中。
    赵勰的身旁是和他一同跪着的江南巡抚,他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望身前轮椅上的少年,方俯首道:“璃王从京而来,臣未有先察,实是大罪,还望璃王殿下息怒。”
    “赵大人。”
    轮椅上的少年低声唤了一声。
    赵勰伏了半天才抬起头,“还望王爷恕罪。”
    卿泓面无表情,声音冷淡:“赵大人不曾先察,又有何罪?倒是本王的人来的匆忙未先行禀过大人,才在进门时候看到一群嗑瓜子喝茶聊天的大人们!这才是给大人添麻烦了!”
    赵勰猛地低头,颤着声音道:“臣不敢!”
    也没等璃王再发话,他忙着解释道:“轩城、扬州、淮南……附近数个管治安的还有几个军营,臣已着人去察了,外面院中跪着的都是平日里参涉轩城和扬州治安的官员,王爷要问要罚,都交由王爷处置!”他说完,头低垂下,一副认命的模样。
    他话音刚落,卿泓深吸了一口气,胸前有些起伏,动了动轮椅,离着他更近了些,方道:“你们江南乃天下粮储,近几年朝廷上贡的粮食还不及两湖!这些年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哪里晓得你们三番四次以朝廷的名目征粮收税,那些银子都去了哪里?!”
    一时间桌案上的折子书籍全全散落在地。
    赵勰抬眼,欲辩上两句,可一对上面前年轻男子那似剑一般的目光,便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好颤颤的再低下头去。
    卿泓望着赵勰冷声又道:“大雍哪一路的安抚使有你存的银子多?你倒是说说江南百姓的钱都去了哪里?!”
    少年睿智绝美的眼眸里染上鲜红,似乎是方顿了片刻,他凤眸一瞬微眯,又开口添了一句:“或者再早些年被抄家的顾家的银子都去了哪里?”
    他目光扫了一眼赵勰又扫了一眼一旁的跪地早已答不出一句话瘫软在那里的江南巡抚。
    赵勰惨白着脸,却仍不甘心:“王爷,臣没有……”
    卿泓挑眉道:“没有?那我怎么从扬州至轩城一路听江南百姓们说,要将粮食的五分之一上交军营?百姓们吃不饱穿不暖,往年流民四起,频频作乱的时候,每年朝廷每年拨给你治军的银子都去了哪儿?你们大肆征收的粮食和银两都哪里去了?”他绝美的凤目,斜睨了一眼身旁桓青衣怀中的宝剑,继而又道:“夜帝赐我的尚方宝剑还没有收回,也曾言我在微服巡视途中,若遇大奸大恶——”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啊!……”赵勰伏在地上,连连叩首。
    一旁的巡抚也趴伏在地上连连叩首。
    他冷眉冷眼地望着赵勰,正欲再言,二堂外面却忽然有人怯声通禀:“启禀王爷,轩城贡院那方来了人,说是萧太傅让人带了份考卷来给王爷看。”
    赵勰闻声,眉头一动,立马撑起发软的腿从地上爬起来,去外面差诸吏回衙门治事,又将贡院来人请了进来。
    来人青衫儒袍一看便知是贡院的官员,他拜会过璃王后便从袖中取出那策论卷子,呈了上来,缓缓道:“虽无前例也不合例,萧太傅还是命下官前来呈给王爷过目。”
    卿泓挑眉,并没有接过这人手中的卷子,只是浅浅道:“既已经锁院判卷了,又怎可坏了规矩?太傅这里又是何意……”
    来人低头:“萧太傅已将此人从本次进士科中除名,故而誊纸可以拿来让王爷一看。”
    “除名?”卿泓皱眉,“十年寒窗不易,况今科之才子报考者众,今科开考又屡经磨难,前头流放才子洗冤者少之又少,如今参考的这些学子们可以说是历经磨难,那这人为何被除名?”
    那贡院的官员顿了片刻,才直言不讳的答道:“来人所写策论与定题不符,太傅说此人虽然学识了得,却有‘卖弄’……立异之嫌,故而依寻前例将其除名。”
    卿泓面色微怔,沉凝了片刻,“既然如此,太傅已做了决定,那又为何特意拿来给我看?”
    “萧太傅说,惜才……太傅还说了……”
    “说什么?”卿泓微微偏头道。
    “还说或许这篇策论也许正合殿下心意。”那人道。
    卿泓震了一下,却是沉默。
    他这才接过那人手中的卷子,修长的右手长指轻轻一拨,那张卷纸便展了开来。
    匆匆阅毕,眼底骤现惊色,又多了一抹深痕,他抬头问来人道:“可知此人姓名?”
    来人颔首道:“靳南衣。”
    (卷一君作磐石完)
    ------题外话------
    下一章开始第二卷。
    谢谢花花钻钻票票

  ☆、第一章 恩点解元(第二更)

深夜,已是三更钟后,一队带着斗笠的人骑着高头大马进了扬州城,为首的人灰色的斗篷白色的深袍,直向着扬州城安抚使衙门而去。
    来人一脚刚跨进安抚使衙门的大院正厅内,便唤了一声:“王爷……”
    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觉厅内没人,不由蹙眉,他再往里面走了几步,探头望了下,看到内阁床榻上躺着的卿泓,和站在床榻前的桓青衣。
    那人笑了笑道:“王爷既是要休息,那臣明日再来。”
    说着那人又转身朝厅外走,只听得床榻上的人道出一句:
    “无碍。”
    卿泓斜靠在内阁的矮塌上,低头侧脸,面容冷峻,手中还捏着那份卷子垂在床榻一侧,桓青衣低眉顺首的站在那里,一脸幽冷。
    见萧桢走近,他笑了笑,将手中的卷子扬了扬。
    萧桢神色认真起来,一撩袍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接过卿泓手中的卷子,又仔仔细细地将手中卷子上写的东西看了几遍,才拊掌低笑:“好一篇策论,这若是让江南府衙里的,不,是叫大雍的高官,看了,真得让他们都钻到地缝里去了!”
    卿泓慵懒的这才抬眼,淡淡道:“你爹已将此人从此次乡试中除名。”
    萧桢诧然,又看了眼卷子,“只因此策论针砭江南的吏治,又言斥江南官场冗员一事?”
    “太傅会是如此狭隘之人?”卿泓笑了笑,接过桓青衣递来的茶先递与了萧桢,又接过青衣递来的另一杯,微抿了一小口道,“规矩是不能坏的。”
    萧桢震了一下,微蹙着眉道:“可当丞相谢赟不是亦是如此,听人说还是我爹力与几个大臣们上书力保了他的功名么?怎么到了如今老了却不惜才了?”
    卿泓笑了笑,咳嗽了几声,方道:“这如何一样?谢赟当年,萧太傅的官职与你而今的一般大。可是此次不同,此次太傅主持的便是江南科场的乡试,下面或者上面又有多少双眼睛看着?”
    卿泓顿了一下,再道:“太傅若是不惜才,也便不会遣人将这个拿来给我看了。”
    萧桢愣了片刻,眸中似有深意,瞳孔微缩,勾唇道:“这么说来,王爷有保全此人之心。”
    卿泓沉默了半晌,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这三道策论,若他是有心为民请命,那他定是一个耿硬倔强且固执且狷狎的人,日后在朝为官定是要碰壁吃苦头的,若他是有心标新立异,为自己拓路,这伎俩是否又太无城府了!”卿泓拿过那份由贡院的人抄录的试卷,往床榻上重重的一按,连一旁站立着的桓青衣心内也骇了一跳。
    萧桢微蹙眉头,他从不见卿泓用带有情绪的话语来评论人或者事,他不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