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不是真的病了?”不禁犹豫的出声,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脸色虽然素白,但因着抹了淡淡的胭脂,倒也好看,这丫头素来都是白着一张脸来的。哪怕知道她天生如此,也让人觉得不舒服,今儿却刻意的抹上了胭脂,倒叫她越发确定了自己的说法,皱了皱眉头道:“不舒服就着人去请太医,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强撑着做什么”
韩侧妃也关切的道:“王妃说的对,甯儿若是不舒服,还是找太医来看看的好。”
锦甯哑然失笑,她也知道自己这般改变会让她们吃惊,可没想到她们会有志一同的认定她是生病了,心里有些讪讪的,又觉得其实陈氏还是有些可爱的。抿唇一笑道:“多谢母妃,侧母妃关爱,甯儿没事,只是昨夜歇的晚了些,这会还有些困。”
歇的晚了些?陈氏和韩侧妃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旁的地方去。陈氏隐隐有些不悦,觉得儿子与她是不是太过黏糊了些,先前那一星半点的高兴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儿子素来与她不亲,倒是喜欢这个丫头躲过她这个母亲,叫她心里如何能舒服?
还没成亲时倒还罢了,儿子是守规矩的人,不会成日到固国公府上去寻她。可嫁了来,两人却是天天窝在一处,她这个当娘还不能说什么。
想当年她成亲的时候,靖王爷对她可没这般妥帖。
这位倒也是忘了,那时候她心中怨愤甚深,即便靖王爷对她好,也通通都视若无睹。一两次也就罢了,时间长了靖王爷自然也不会去讨这个没趣,自是将她冷落了的。
更何况,她和靖王,从头到尾,都只能算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靖王只当自己是养了个后娘,处处容着她让着她,而她也没有身为女主人的自觉,否则这管家大权,又怎么会落到韩侧妃手里去?
韩侧妃则是高兴,世子与世子妃感情好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她自己没能生下一儿半女,对靖王府的几个孩子都很是喜爱,反倒比陈氏这个亲娘更关心这桩婚事。如今见小两口处得好,又怎么能不高兴?偌大的靖王府,只三个孩子,平日里冷清的不得了,也就是几个侍妾,偶尔能翻起一点浪花来让她解闷罢了。
她见陈氏脸色有些不好,忙笑道:“世子与世子妃新婚燕尔,感情这般好我们做长辈的也就放心了,不过甯儿你也要顾着些身子。世子今日领了差事,也劳累了许多,你也宽着他些,让着他些。”
对韩侧妃的这番说辞,陈氏只能略点了点头。也是,新婚燕尔的,又是一直盼着的心上人,祥儿那般也是自然的,过些时日也就好了。
纵然她再不喜爱锦甯,也不得不承认,她是儿子的心尖子。
苦啊明明是亲生的儿,却不爱和自己亲近。
锦甯一听就知道她们想歪了,心中不由大叫冤枉,她昨晚和阿常可是什么坏事都没干啊当然了,她也没办法反驳,只得胡乱应了声,头皮发麻。
当婆婆的都爱盯着儿子的房中事,黏糊了不行生疏了也不行,这……可叫人情何以堪啊。。。
283。夏国公主(一)
“母妃,今天特意喊媳妇过来,可有什么吩咐?”锦甯清咳一声,出言将满不自在的陈氏与一脸暧昧的韩侧妃的心思拉了回来。声音虽然不大,却仿佛是贴着耳边说出的一般,让人想不察觉都难
陈氏自然是没什么感觉,韩氏却是古怪的愣了愣。她出身与勋贵世家,祖上与父亲都是出名的武将,家里没什么重男轻女的偏爱,韩氏从小就跟着父兄一起习武,五感比一般人敏感的多。分明锦甯离她们还有五六步的距离,却能让她感觉到如在耳边,她至少也是习过武的
只是看她柔柔弱弱的小身边,实在看不出来她还是个身怀武艺的练家子……说起来固国公蓝家如今虽说有些偏向文官的一方,到底也是武郡侯府出来的,又供奉着那位军神一般的蓝老爷子……蓝家的子孙又怎么可能真的丝毫不懂武艺?便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
当然,她怎么也想不到锦甯并不是学武,她并没有这方面得天赋,而是利用了传音入密一种改良版的方式,让周围的人感觉说话者就在他身边一样贴近,包括几个伺候王妃侧妃的宫女丫鬟都是如此
韩侧妃担忧的看了一眼锦甯,按照姐姐平日里对甯儿的态度,怕又是一场闹剧呢
陈氏只觉得锦甯的嗓门似乎大了些?但也没到吼的地步,所以只是略皱了皱眉。又或许今日的事情在她看来远比对锦甯挑刺要来的重要,因此也没有揪着这一点不放,便道:“夏国公主进京的事情你想必是知道的,这几日准备一下,陛下要开一个迎客宴”
锦甯愣了愣。
有客人来举办欢迎宴会倒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那位夏国公主来了都快有半个月了,这宴会办的也有点迟了吧?再者,这位公主很明显是要嫁入皇室的,听说私底下已经与夏国使者订下了与七皇子的婚约了,为一个即将成婚的儿媳妇举行迎客宴,怎么听都觉得有些诡异啊
莫非……那位夏国公主有什么独到之处,让宸帝对她刮目相看了?
锦甯便下意识的看了韩侧妃一眼——陈氏说话总是没头没脑的,要想从她口中知道什么重点,那可谓不是一般的艰难倒不是她心机深的旁人都看不出来,而是这位压根只对和自身有关的事情才会敏感起来,至于旁的,都是浮云呐
韩侧妃也是眼观六路之人,自然明白锦甯这一眼中的含义,便含笑接话道:“虽说是迎客宴,却是夏国公主自己提出来的。说起来女儿家家的,理当柔顺谦和才是,偏这一个小国的公主,竟有胆子提出这样的条件……”
柔顺谦和?韩侧妃您是在说笑么?这四个字从陈氏口中吐出自然无可厚非,可是从您嘴巴里说出来……不觉得诡异么?要知道想当年,您也是一时的风云人物……
当然,这只是锦甯内心的吐槽,对这位韩侧妃,她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这样大胆挑衅世间规则的女子可在少数虽说她最后还是乖乖的嫁了人相夫教子,可说起她当年的事迹,依然是许多闺阁女子心中膜拜的神人。
想来这也是一种悲哀吧,在锦甯看来只是稍稍有些行为跳脱的一个女子,在别人的眼里,她的行为是在挑战世俗,何况还是近乎于挑战成功的那一种
不过,条件?难道举办宴会还是那位夏国公主的条件不成?只是,达成这样条件的另一方,所获得的利益又是什么?这样一个宴会,又有什么意义?
陈氏冷哼了一声:“一个不知所谓的小女孩罢了”
在陈氏眼中,夏国公主的行为分明就是招人厌的。身为弱势的一方,明明应该俯首帖耳乖乖嫁人就是,竟然还敢提条件果然是夏国国主才能养出来的孩子她是看不起这样的女孩子的,潜意识中甚至有些嫉恨,因为当年的她,就连提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这个“母妃”果然是给不出什么重点的……锦甯黑线的想到。
韩侧妃偷偷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轻声道:“若是甯儿想知道,不妨一会到我房中来一趟。”
陈氏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不过也没有出言阻拦。她和韩侧妃都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比起亲自告诉锦甯事情的缘由,来显示自己和这个儿媳妇的亲近——她还是宁愿把这个权利交给韩氏就好。
陈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以自我为中心,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然而她一开始的时候也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谨守礼仪,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书香门第的良好教育并不是白瞎的,她如今会变成这样,只是因为际遇的关系。
否则,当年的宸帝会爱恋上一个没脑子自高自大的女子么?
“是,韩母妃。”锦甯对韩氏笑着说道,看了一眼老大不高兴的陈氏,问道:“母妃,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甯儿想先回济韵苑去,韩母妃,甯儿下午再去您屋里。”
“你当我高兴看见你么?”看着她一脸急于脱身的模样,陈氏哼了一声,用了挥了下袖子,不满的道:“行了,下去吧,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是我要打扰您么?锦甯很幽怨,明明是您规定的天天要她早起立规矩好不好
当然,该立的规矩她还是会遵守的。
“是,母妃。”锦甯无奈的告辞了,又是引得陈氏好大一阵牢骚,待她远离之后,抖着手指指着她的背影向韩氏抱怨:“你看看她看看她这副自矜的样子仿佛她才是这靖王府的女主子似得,那么委屈,还嫁进来做什么”
韩侧妃忙安抚道:“世子妃不是说尽早身子不适么?大约是没精神吧,该是无心的,姐姐就不要跟小辈生气了,莫要气坏了身子……”
无心的?谁信啊只是陈氏也只能莫开奈何的接受这个说法,毕竟在今日之前,锦甯可从未露出过半点异状。
说起来,蓝锦甯的态度可真是比起前半个月差了好多啊明明是同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差呢?
韩氏一边安抚着仿佛是闹了别扭的陈氏,一边想着锦甯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可能陈氏自己也没发觉吧,往日里锦甯纵然乖顺,但她还是看她不顺眼,她也总是被锦甯气个仰倒,那可是实打实的有气难出,只憋在心里罢了。然而今天,她虽然也似乎很生气,可分明就只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一样,还拉着让她评理……
锦甯也是,仿佛自在肆意了许多。一开始她虽然嫁了进来,却全然仿佛是一副做客的态度,事事顺着主人,也从不提出自己的意见,不反驳不吵闹,让人看着就觉得生疏——那也是陈氏生气的大部分原因吧,自己的儿媳妇却压根不像是自家人,谁心里会舒服了?但今日的锦甯,却仿佛真实了许多。她隐藏的狡黠都被最大限度的表露了出来,或许对锦甯那孩子而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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