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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白了她一眼,径自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背对着她:“一会把灯灭了。”
“哦”红鸢点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好笑。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压根没什么心机。可惜红叶不得蓝锦甯的喜欢,否则从她口中探问点什么消息,岂不是轻而易举?
在炕上坐了会,红鸢便将灯吹灭了。能休息两天也好,说不准靖王世子那边还在怀疑,权当避风头,想必他们查不出什么,迟早会忘了这事的。
一连两日都无事,红鸢心里一边窃喜,一边又打起了精神。她可不会真的整日呆在床上不动弹,等到无人注意时,偷偷出去走走。白天里她不敢整什么太大的动静,不过是随意的看看。等到了晚上,她在油灯里下了迷魂散,保证如书睡得人事不知了,便起身换上夜行衣。
靖王府的守卫很严密,但因为阿常和锦甯不喜欢,这个院子里倒是没那么难出入。但她不敢再去卧房那边,书房又查无可查,只好冒险出院子。好在她轻功好,几次都是有惊无险。不过将靖王爷的书房也看过了,就连已故的靖王妃屋里都翻找过,还是一无所获。
“难道真的在卧房里?”红鸢心下便觉得为难,不是她不想去查,只是世子夜夜宿在世子妃房中,要避开他们真的很难。她如今也不确定梁乐祥是不是真的天生听力好,若是惊动了她,自己折了进去可如何是好?
还是决定按捺下,在等机会的好。
转眼又过了两日,她的身上也“干净”了,才重又去伺候蓝锦甯。
一大早将将才进屋,便听见蓝锦甯对梁乐祥道:“这两天天气好,我想明儿去太庙,替母妃祈福,你看可好?”
“你有心了。”阿常笑着看了锦甯一眼,想了想便答应了:“我已经不用去兵部应卯,整日闲着也无事可做,不如你我一道去?”
“好啊,那你去同父王说一声,我去找韩姨准备东西。”蓝锦甯也知道阿常没地方可去,从前要去兵部还好说,真的闲了下来,这位简直比她还要宅。倒不是没人请他出门走走,身为世子,总有想要结交他的富家子弟,只是他从不会轻易答应的。一般人爱走狗斗鸡他妹兴趣,光ji馆更是不可能,身为皇族子弟,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要去烟花之地寻欢作乐?他对喝酒喝茶也没什么爱好,除非是应酬才会面前饮酒,且也不会多喝,更别提是闲着没事和人出去喝酒了。
连靖王爷拿他都没办法,更别提是她了,难不成她不留着他在家陪自己,还特意把他赶出去同别人玩乐不成?锦甯乐得他不出门才是真的。
听到阿常说要陪自己去太庙,蓝锦甯自然不会反对。
红鸢听着,心中不禁暗喜。世子和世子妃出门,不正是她的好机会?只是她身为大丫鬟,多半是要一起去的,得想个办法推脱了才是。
“来人。”阿常叫了一声,红鸢顿时疾步走了过去。
装着一脸镇定的进了卧房,隔着床幔问道:“奴婢给世子、世子妃请安,该起身了。”
“嗯。”蓝锦甯应了一声,吩咐道:“你去找两身干净衣裳来。”
“是。”红鸢知道他们两人的习惯,是不用丫鬟伺候穿衣的,闻言也没有多滞留,抬脚便走了出去。吩咐了早在外边等候的小丫鬟去准备,自己则去取衣裳。
热水是一直放在炉子上暖着的,倒不用特意去烧,等她拿了两人要替换的衣裳进屋时,世子已经洗过脸漱过口了,而世子妃则正让红叶替她梳头。
红叶这个人虽然不讨人喜欢,但一手梳头的手艺倒是没的说的。要不然以她的性子,也轮不到她在蓝锦甯身边做大丫鬟。
看到她进来,红叶得意的瞄了她一眼。这几日红鸢歇着,世子妃自然只能用自己,不过今儿还是用她,她自觉是比红鸾受宠了,自然要显摆一下。
红鸢视若不见,清了清嗓子,柔声道:“世子、世子妃,衣裳取来了。”
锦甯闻言回头看了一眼,也没挑剔:“就那两件月白的。”
红鸢应了声,将她挑好的衣裳递给了侍立在一旁的小丫鬟,便出了屋子。
只听“砰”的一声,外边传来了红鸢呼痛的声音。
“红鸢姐姐,你怎么样?没摔着吧?”约莫是在外间的小丫鬟见了,连忙扶起她。
“没事,嘶——”
阿常和蓝锦甯对视一眼,掠过一抹笑意。两人却不着急,慢条斯理的穿好了衣裳,才携手走出去。
抬眼便看见红鸢坐在椅子上,衣服洒了一地,多半是脏了。
蓝锦甯蹙眉:“这是怎么了?”
“都是奴婢的错,”红鸢满脸惶恐,慢慢跪倒,一只脚看样子还有些别扭,泫然欲泣的道:“奴婢不小心撞倒了椅子,摔了一跤,衣裳都……”
“好了,衣裳再洗洗就是了,你摔到哪里了?”锦甯止住她的话头,问道。
“奴婢,奴婢的脚好像崴了。”
(前一章和本章的章节名打错了,只是不好改,是红鸢而非红鸾~~~~抱歉个~~~~)
441。有备无患
“哦,”蓝锦甯应了一声,语气有些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对这种毛手毛脚的丫鬟,多半人会选择怒斥一顿,但是蓝锦甯不会这么做,这一点,红鸢很确定。果然,听她温和的道:“那就下去歇着吧,找些药膏敷上,别是扭伤了筋骨。”
自己受伤是假的,当然为了效果逼真,脚踝处特意撞的红肿了。不过她可以避开了关节,所以只是看起来严重,其实一点不影响行动。红鸢垂下眸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感激的啜泣声:“是,谢世子妃不罪之恩。”
蓝锦甯挥了挥手,便有两个小丫鬟上前,扶了她送回屋里。
红叶很是高兴,心想这个红鸢这几天真是倒霉,先是来了葵水,这会又扭伤了脚。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没有一两个月的功夫,只怕好不利索。新挑的大丫鬟是从原来的二等里提拔的,还不成气候。说是成了一等,干的还是二等的活,谁让新进的小丫鬟还没入府呢?这可是她好好表现的机会,自然殷勤起来。
当然,蓝锦甯并没有指望她多机灵得用,不碍事就很好了。看她得瑟的指挥着小丫鬟,也不过是摇头失笑,红叶能风光的日子多半只有这会了,等事情水落石出,她多少也会受牵连。就是自己身边的人,住都在一个屋里,她竟然半点异常都没发觉,这孩子的心眼得多粗?
不过说起来,她和阿常不是一样没发觉?
陈氏去了,晨昏定省自然就免了。韩姨依然只是侧妃,算不上正经婆母,所以也不能代劳。靖王爷一时半会还顾不上这头,靖王妃新丧,没个一年半载,就另立王妃显然有点不近人情。更何况他多半不会想到让另一个女人来取代陈氏的位置,靖王妃的位置,无人可以取代。
就是韩侧妃也不能。
不过想来过几年,就是靖王爷不提,宸帝也是要管的。怎么说也是堂堂大梁的王爷,屋里没个正主怎么行?到那时候,大约就是韩侧妃的出头之日了。
听见阿常说要和锦甯去太庙替靖王妃祈福,靖王爷当然不会拦着。想也没想便同意了,还放了话要他们好好准备。
阿常看他憔悴的脸,着实有些于心不忍。他这个时候多半是欣慰的吧,儿子媳妇这样孝顺,惦念着自己的亲娘,总算没有白生养一场。只不过若他知道这一切只是一个局,不知又会怎样?忍了又忍,好悬没把盘算全盘托出,他倒不是怕靖王爷发怒,而是担心,他会直接拿了假红鸢抽皮扒骨。
红鸢已经找回来了,现在就藏在锦甯的庄子上养着。那孩子只怕吃了不少苦,人消瘦的都有些认不出来了。看守他的人大概是怕一个没注意被她跑了,根本就让她吃多少东西。饱一顿饿一顿的下来,精神气都消磨了不少。阿常和锦甯偷偷去庄子上看了一回,神情还有些呆滞,好似都有些傻了。不过总算还认得人,估计人也没打算把她怎么着,只是精神上受了些折磨,每日担惊受怕的,没见人就疯已经很不错了。
吩咐魏紫好好替她养着,等事情结束了,蓝锦甯也不打算再让她回来伺候了。左右是受了他们带累,怎么也得补偿着点。锦甯的陪嫁庄子还有好几处,到时候把红鸢一家都送去,当个管事什么的,落个自在。等过些日子平息之后,找个好点的庄户人家嫁了,好过在王府配给小厮不是?
当然,这也要看红鸢自己的选择,若她不愿意,那就留在府里伺候就是。
从靖王爷屋里出来,两人便直奔韩侧妃处。乐瑾的先生今儿请了假,他权当是放假一天,乐得屁颠颠的。韩侧妃怕他跑出去疯玩,便拘在自己屋里,让他陪着解闷。小乐瑾也挺懂事,并不闹腾,靠在韩侧妃身边,奶声奶气的给她背《上学篇》。
“子曰:学而时习之……啊,哥哥嫂嫂”乐瑾虽然背着书,一双大眼睛却四处乱转,瞧得人心里可乐的不行。这不,两人才将将踏进院门,就被他瞧见了。
“你专心些,”韩侧妃无可奈何的点了点他的小脑袋:“背书就背书,少拿你哥哥嫂嫂唬我。”
小乐瑾憋红了脸,大声道:“真的来了,就在外边呢”
韩侧妃诧异的向外看了一眼,“咦”了一声,便站了起来。
“韩姨,”锦甯和阿常进了屋,笑语晏晏的行了礼:“乐瑾也在啊,做什么呢?”
“嫂嫂,瑾儿在背书。母亲说温故而知新,所以让瑾儿把学过的都背一遍。”梁乐瑾小脸顿时发苦,正常的小孩子,哪有喜欢枯燥背书的?他没有抱怨,已经算是懂事的了。
“瑾儿真厉害,这么小就能背这么多书了。”蓝锦甯笑眯眯的摸摸他的小脑袋。
小孩儿最爱听夸奖,顿时便露出了灿烂的笑颜。原本觉得苦呵呵的差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