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尖利的摩擦声,那是只有材质极其坚硬的物体碰撞时才能发出的声音。在这条幽寂的长廊中,声音格外地响亮。不禁让人毛骨悚然,颤抖着身体,似觉有种想上厕所的冲动。我知道,这些都是暂时的,忍一忍就过去。
凭借着这些自我的心理暗示,我的身体仿佛焕然一新,就像一个廉价的劳工,昼夜不分,拼命地干活。一刻也不敢停。一步、一线、一步、一线……这种交替的重复完成同样的动作,不觉间,两条手臂、腰、双膝都酸楚无比,可我还要不停歇地继续下去,殊不知,我早在划到第三步时,就已经回到了原位。
可当我意识到这一幕的时候,我的心凉了一大截。这回,该是彻底绝望的时候了。我乏力地瘫坐在地上。手里握的那块儿小石头就像弹珠似的,悄悄地从我的手心处溜了出去。我很想知道,此时此刻,我还能再挽回些什么。
来时的“入口”距离我现在所处的位置仅有约十步之遥,而“轮回”到原点却只需三步。情况很显然,这条长廊恐怕我活着是走不出去了。上帝并没有多给我几步以供思考的余地。而是,仅仅只给了我三步,区区三步,在这三步中,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答案。答案,答案!谁能给我答案?!”内心烦躁着,身体麻木着,嘴巴犹如抽风似的吼了出来。我十分清楚我现在的处境,即便此时不吼出来,恐怕就再没有力气吼出来了。要是那条金鳞巨蟒来了,一口将我吞下,兴许我还算解脱了。但纵使它不来,我也会在这里饿死、累死、冻死,最后饱受凄寒之苦,折磨致死。
“你不会死的。”
“谁在说话?!”我猛地回头看过去,在那微弱的光影中,我看到了雷恩,“雷恩,你刚才去哪了?我醒来后竟然找不到你了?还有,这条通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天成,你先别急,我们现在的通话时间有限,你听我说……”雷恩还没把话说完,他就突然不见了!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我都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于是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竟然在我眼皮底下完全地消失了。刹那间,我真想大叫起来,只因为我是男人,没有叫出来罢了。
于是,我扯起嘶哑的嗓音小声喊道,“雷恩!雷恩!你在哪儿?!我怎么看不见你了?!”嘴巴虽然动着,但脚步始终没有动,毕竟,没有动的必要。
“天成,喊啥呢?雷恩虽然不在,可胖子我还在啊!”我听到说话的是胖子,忙高举着探照灯,四处寻找。果然,一个胖乎乎的身影瞬间就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
“我说胖子啊,你的‘妖灵探照灯’哪去了?”
“嘿嘿,落地时不知道掉哪了。”胖子说着,用手挠了挠后脑勺。
“不知道掉哪了?”我用疑问的口吻又加重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亏你还能笑得出来。”
可我刚把话说完,他就又笑了,简直就是个不伦不类的乐天派。
随后,我又接着问,“胖子,雷恩刚才去哪了?你见到他没?”
“见到了,当然见到了,嘿嘿。”
“别光顾着笑啊,他在哪呢?”
“天成,咱们长话短说。想要走出这条长廊,首先……”胖子也是刚把话说到一半,竟突然不见了,仿佛人间蒸发般,连一股青烟都没留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谁能告诉我?!”此情此景,简直快要把我给逼疯了。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我就像是个精神病患者,躲在这黑暗狭小的空间里自言自语。
“这是一个‘三位一体’的立体空间,你之所以出不去,是因为你被‘先入为主’的意识束缚得太深了。然而出去的办法只有一个,这需要你绷紧每一根神经,洞察身边的每一处细节,认真思考每一个问题,以‘神’的样式去得出结论。”
“谁?你又是谁?!”我四处寻觅着,可这次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顷刻间,我以为身边有鬼,不由自主地就犯起傻来,“你、你、你是幽灵吗?”
随着话音洒落之时,我静静地等待了数十秒,四周空无一人,没有半点声音,更不用说有谁能回答我了。
“如果你不是鬼,那你就是神喽?”我试探性地随口问了一句,同时,也是再给自己一次莫大的鼓励。
可当我正想静下心来思考那些深刻难懂的话语时,可怖的一幕再次上演了。那条金鳞巨蟒早已横卧在了我身旁,冰冷的鳞片侵蚀着我身上所剩无几的温度,此时此刻,哪怕是一个寒噤,都能使它察觉到我的存在。(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上帝的预言
那声源告诉我,“要以‘神’的样式去得出结论。”,这不禁令我联想到了黑子的信仰。难道,刚才的那个声音是黑子的?如果是,他又想告诉我什么呢?
但现实是残酷的,身处绝境总能让我哭笑不得。眼前这条金鳞巨蟒的庞大身躯就这么如实地直直地摆在这里,细腻的鳞片光滑如镜,犹如万花筒,扭曲着我千奇百怪的脸型;殷红的斑迹透漏出一股腐烂的恶臭,和那乱坟岗如出一辙。
我在即将窒息中,屏息凝神。冰冷麻痹了我身体的每一根神经,四肢如同牵线的木偶,无法随意摆动,或许,在这等状态下,根本没有摆动的必要。
长廊内静悄悄的,金鳞巨蟒一动不动,我也学着纹丝不动。哪怕是挥手间袖口划过的呼啸声,呼气时淡淡的嗤嗤声,甚至是惊吓之余心脏扑通扑通的脉动。这些细节我都注意到了,也都做得淋漓尽致,可不幸的是,那条该死的巨蟒还是发现了我。
趁我精神恍惚之时,那个如青铜鼎曲线的蛇头顺着蛇身反方向蠕动到了我面前,两颗恶毒的如月牙状的蛇眼死死地盯着我,一条细长的叉式舌头断断续续地吐露着,似乎正寻觅我的存在。望着眼前这条金鳞巨蟒,它是那么地粗壮高大;它是那么地无所畏惧;它是那么地神圣。雷恩说,它是“神”。
此时此刻,身处这条金鳞巨蟒的眼睛之中,我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唯恐在不经意间丢了性命。到那时,或许,我就要在蛇肚里唉声叹息了。
可厄运来得总是让人措不及防,它在我毫无防备之时。猛地突击过来。喷溅的蛇毒、撕扯着腮帮的血盆大嘴,精准地朝我的正面扑了过来。刹那间,我根本来不及思考过多的情况,条件反射地就抬起了右臂挡在眼前,内心默默地告诉自己:结束了。
口中默数了五秒,内心挣扎了十秒。且事后又呆滞了两秒。
“呵、呵呵、呵呵呵……原来我没死啊?!”命运有时就爱捉弄人,事情的结果总是出人预料、悖逆而行。一场生死边缘的胆寒,我方才彻悟到那莫名声源所说的“三位一体”的意思。假如我设想的没错的话,这条长廊应该有“三个空间”。
换句话说,就是,在这座宫殿内部的同一位置(也就是我目前所处的位置),这条长廊其实拥有三条分支,且这三条分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是连通的。这也就是,雷恩、胖子和那条金鳞巨蟒之所以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缘由了。
如果。我的假想成立的话。那么,一切也就说得通了。也就是说,我只要找到这三个被隐藏起来的连接点,我就能成功地走出去了。
暗喜之余,我不断地回想着,刚才那个神秘声音的指引。他对我说,“要以‘神’的样式得出结论。”。如果,我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那剩下的就好办了。不过,这一系列的思想活动要在那条金鳞巨蟒再度来临前去完成。否则,我将会是在做无用功。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扪心自问着,并且告诫着自己,“现在一定不能急躁,要集中精力才行。”
我半蹲着身子,抱头、苦思冥想着。却寸步未动。时间在一点点地流失,身处在黑暗中久了,连外面的世界都以为还是黑夜。
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办呢?似觉有种莫名的绝望絮绕在心头,久久无法释怀。
但就在这时。借着我手中提着的妖灵探照灯微弱的灯光,在我眼前浮现出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犹如一幅无法用常理去想象的实体画。随着,逐渐清晰的画面,那个小女孩,她在动……
一小片洁白的雪域,一盏昏黄的老式街灯,一张被积雪覆盖的分辨不清是什么颜色与款式的长椅,半空中随风倾洒着鹅毛大雪,簌簌的下雪声,我站在这里都能听得见,但我所处的位置却没有下雪的迹象。
那个小女孩距离我约有三四米远,正好是轮回的临界点。她静静地蹲坐在那把长椅旁的雪地上,衣衫褴褛,脚上没有穿鞋子,赤脚站在雪地里,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早已被冻得不成样的小脚丫子已经分辨不清那究竟是紫色还是黑色了。
由于是低着头,她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小脸儿。从我这里看,她除了双手在动,其它肢体都是静止的,并且没有发出丝毫声音。我看到,她手中在不停地把玩着某个东西,也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从我看见她到现在,她的两只小手就一刻没有停止过。
“你冷吗?”黑暗中,她倾吐着寒气,道着小孩子特有的稚嫩的口音问我。那声音在黑暗的长廊中如指尖在金属上划动般,钻进我的耳朵,把我搞得颤栗不安。
“我?你在问我吗?我怎么可能会冷?呵呵、呵呵。”我尴尬地冷笑道。
就在这时,突然,她猛地抬起了头,卷曲的长发掠过衣肩,露出了那张童真的小脸儿。两颗眼睛水汪汪的,眼球的黑色区域显得格外大,眼角处泪光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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