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王(游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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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王(游戏王)- 第2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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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亚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个性乖戾阴险的普通人,或者该说,普通坏人。
  
  刚才巴库拉说,‘他不是他’。
  意思是指‘迪亚邦多不是巴库拉’吗?
  这个身体里……有两个人的存在吗?
  游戏不敢确定。
  他也有考虑过,有没有可能迪亚邦多是与当初的他和另一个他一样的情况,千年前的灵魂寄宿在迪亚邦多的身体里。
  可是他很快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可以确定,巴库拉的确是三千年前和亚图姆一起出生的,他们都是同一个时期的人,所以巴库拉不可能是被封印在黄金钥匙里的怨灵。
  
  同一个身体里存在两个不同的灵魂。
  如果用现代的词汇来形容,那就是…双重人格?
  ……
  游戏抱头纠结中。
  自己是不是想得有点太多了?
  话说回来,他所在的时代似乎还在激烈争论着双重人格的人犯罪法律到底该如何判决的问题。
  …………
  好像又想岔路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游戏在这边越想头越是混乱得厉害,纠结得头昏脑胀却仍旧想不出一个头绪来。一低头,看见仍旧发出平稳的呼吸声似乎睡得极为香甜的迪亚邦多,顿时就觉得不爽。
  他不忿地伸出手,狠狠地钳住迪亚邦多的鼻子,让其无法呼吸。
  于是那本是舒舒服服地睡着的少年一张深褐色的脸整个都涨红起来,头使劲地左摇右摆着想要甩掉游戏的手。
  可是游戏把他的鼻子揪得很紧,他在沉睡中力度本就不是很足,左晃右晃怎么都甩不掉,长长的睫毛颤得厉害,连带着落在颊上的浅浅的阴影都轻微地抖动了起来。
  他从喉咙里发出难受地闷哼声,终于下意识抬手想要抓住游戏的手。
  游戏手一松,躲过他的手。
  于是终于能够得以顺畅呼吸的迪亚邦多形象不雅地揉了揉鼻子,又胡乱在脸上颈上摸了半天,似乎是在寻找妨碍他睡觉的罪魁祸首。
  摸了一阵,发现这种寻找是徒劳时,他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下去。
  他这一番孩子般的作态,却是让已经站起身来,低头瞅着他的游戏失笑。
  
  这一笑,游戏眼底那一点失落郁闷的神色也尽数散尽。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要放松身体一般活动了一下刚才一直低着所以有些僵硬的头。阳光落在他奶白色的颊上,半透明的肌肤似乎在反光。
  天空中恰好一片云掩住了半边太阳,白云浅浅的阴影落在他紫罗兰色的眼睛里,一掠而过之后,却让那双瞳孔更是清澈了几分。
  
  “巴库拉,你说得对。”
  游戏对着空气中那个莫须有的人说话。
  他看着天空,大大的眼睛里落进的阳光让它们越发透出明亮的光芒。
  他对着天空微笑,脸上的神色坚定而果断,再也看不出丝毫阴晦和犹豫的痕迹。
  “我不会对迪亚下手。”
  
  游戏并没有将黄金钥匙拿走的打算。
  巴库拉并非是寄宿于黄金钥匙中的怨灵,所以,就算将黄金钥匙从迪亚身上拿走也没有任何用处,说不定还会引起巴库拉激烈的反弹而导致更坏的情况。
  何况他刚才从巴库拉的几句话里隐约猜到了一点巴库拉想要隐瞒的事情——巴库拉似乎并不能随心所欲地代替迪亚邦多出来,现在这个身体,还是以迪亚邦多为主。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迪亚邦多的身边,静候时机,找到圆满解决所有事情的办法。
  
  或许那真的只是巴库拉称之为虚伪的自我满足的仁慈……
  可是,巴库拉。
  如果连自以为是的满足都做不到的话,那这一辈子也活得太过憋屈窝囊了,是不是?
  
  游戏再一次深呼吸,顺带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将这数日里的憋着的浊气一口气尽数吐了出来。
  他挥了挥手臂,一脸的神清气爽。
  
  “沉默剑士,把他给我搬回去!”
  埃及年少的王弟挥手做指点江山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状。
  
  当前行动目标确定:设法拐带迪亚这个经常走南闯北混迹江湖的地头蛇陪自己一起去找另一个他的灵魂碎片。
  那绝对自己比这个基本上出了王城就抓瞎的睁眼瞎要有用得多。
  
  游戏还在这里暗自思索着,一旁,看见警报解除似乎已经没有了自己能干的事情于是啪的一声变成了可爱小萝莉的沉默魔法师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认真状向主人发表她的疑问。
  “主人,您是要养他么?”
  “…………”

185、第一百六十九章 。。。
  夕阳火红的光芒给埃及大地覆盖上一层浅浅的仿佛血那般鲜红的光芒,那半截暗淡下来的天空让这层不详的光芒更显得突兀上了几分。
  日暮时分,天色黯淡,红光铺地。
  强风刮过的时候,那干枯枝头的枯叶便簌簌掉了一地,又被卷起,飞得无影无踪。
  
  小小的孩子蹲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子。
  男子闭着眼,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那一口气吸了进去就再也吐不出来。
  像是夕阳般鲜红的液体从男子身下流淌出来,渐渐渗到了蹲在他身边的孩子脚下。
  小孩缩了缩,大大的眼睛盯着这个陌生的男子,眼底几分惊恐,几分紧张,更多却是犹豫和挣扎。
  
  【离开……快离开这里!】
  
  男子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一个在阳光下闪耀着美丽的纯金色光辉的黄金饰物让小心地蹲在男子身边的小孩无法将目光从它上面移开。
  对他来说,那是他自出生以来所看到过的最美丽的存在。
  小孩眼底的挣扎渐渐化作决心,他慢慢地伸出手,向那个美丽到不可思议的黄金饰物探去。
  
  【不能拿!给我住手!】
  
  孩子小小的深褐色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那闪耀着明亮光辉的黄金钥匙——
  
  【混蛋!如果拿了的话——】
  
  深褐色的瞳孔在黑暗之中猛然睁大到了极限,粗重的喘息声在这个狭窄而破旧的屋子里回荡不休。
  从深褐色肤色的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浸湿了贴在颊边的灰白色发丝,更添上几分狼狈。
  迪亚邦多睁大到极限的眼直愣愣地盯着满是蜘蛛网的破败不堪的屋顶,他似乎尚未从噩梦中回过神来,本还尚算俊逸的脸上的肌肉此刻扭曲得厉害,连带着他右颊上的疤痕也更显得狰狞可怖。
  被汗水浸湿的灰白色发丝凌乱地贴在他的颊上、颈上,在他肌肤上滑过一道道濡湿的痕迹。
  他的目光虽然直勾勾地看着上空,瞳孔却是有些涣散,空荡荡地看不到任何焦点。
  他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何时握紧成拳,似乎是用尽了手臂全部的力气,手背上已是隐隐能看到勒出的青筋。
  迪亚邦多的胸口伴随着他粗重的喘息声剧烈地起伏着。
  他本是想通过剧烈的喘息让自己冷静下来,放松下来,可是胸口似乎有什么重物压得他完全无法调整自己凌乱的呼吸频率。
  反而让他每深呼吸一次,就越发感觉到胸口明显的重压和束缚……
  
  …………
  等等。
  胸口的重物?
  
  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迪亚邦多一低头。
  第一个倒映在他深褐色瞳孔里的,是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它的主人上半个身子都死死地压在他的胸口——那就是让他觉得胸口遭受重压喘不过气的罪魁祸首。
  
  那个完全被他当做货物的少年此刻睡得正香甜,只是睡姿极为不雅。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弄的,上半身压在他胸口,腿半截都伸出床沿半吊在空中,还一晃一晃的。
  一只手臂重重地压在他的喉咙上,也成了让他呼吸不顺的源头。
  盯着这个害得他做噩梦自己却是呼呼大睡的家伙,迪亚邦多的额头暴起青筋。
  
  扑通—声
  不爽的迪亚邦多大爷很干脆地一脚将那妨碍他睡眠的家伙直接踹下床,也懒得开口,一扯薄薄的铺盖打了个呵欠,转了个身决定独霸这狭窄的床铺。
  解决了让他睡得不安稳三更半夜做噩梦的罪魁祸首,他打算再好好睡上一觉……虽然外面隐约已经透出了一点黎明的光芒。
  
  “唔……好痛……”
  被结结实实一脚踹下床摔了个七荤八素的游戏揉了揉被摔痛的地方。
  他的眼睛尚未睁开,似睁非睁的,那张稚嫩的脸上迷迷糊糊的,完全看不出一点清醒的痕迹。
  “呼……又摔下来了么……”
  睡迷糊了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被人踹下来的。
  
  因为睡惯了法老王那几乎可以容纳七八个人的巨型床铺,再睡这狭窄的石床就有些不适应,何况还是两个人挤着睡。上半夜他几乎都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还好几次差点掉下来,过了大半夜实在困倦不过了才勉强睡了过去。
  此刻,半醒半睡之中他还当又是自己乱翻身摔下来的,于是随口嘟囔了两句就又迷迷糊糊地闭着眼就往床上爬。
  爬上去只觉得窄,于是想往里面钻。
  又觉得冷,恰好迎面贴上一个软软暖暖的东西,直觉上是一个大型抱枕就直接巴了上去死活不肯放手。
  闭着眼把脸贴上去,只觉得又暖和又舒适,比起身下硬邦邦又咯人的石床不知要好上多少,便满足地蹭了蹭,一放松就再一次睡死了过去。
  
  而这边,迪亚邦多正侧躺着背对着床沿,闭着眼酝酿睡意,忽然听到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长久以来形成的警惕心立刻大起,他一掀床被,一个转身就要坐起来。
  谁知才一转身,就看到刚才那被他踹下床的家伙不知何时又爬上来,一片漆黑中正朝他伸手。
  他一皱眉,反应极快地抬手,唰的一下那薄薄的锐利刀片的寒光已经从他指缝里透了出来。
  迪亚邦多抿紧的唇一张,似乎想要大喝。
  
  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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