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在崖底兜转了几圈,并没有发现我想象当中的什么出口,难道是我猜错了?
进屋时发现萧染侧身面朝墙壁躺在床上,应该又睡着了吧。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爱睡觉的人!
不过原本放在床边的锅底里剩下的白粥现在也已经消失不见了,还真是个令人琢磨不透的人。
从一堆植物中选出百合花、枺饕逗投嗍饕斗湃胍┕蓿疑霞倭康乃梦幕鹇局螅鹊剿挤刑谑痹俳柿糠涿鄯湃搿�
约一个时辰过后,我将一碗漆黑的药倒出,伸出舌叶轻舔一口,还是满甜的。
“喂!起来,喝药。”
萧染一幅睡眼朦胧的样子:“紫堇,我发现我喝了你的粥以后真的中毒了……”
头开始有点犯晕,我不理他的胡言乱语,直接把他嘴掰开把药送了进去。
萧染痛苦地伸手接过,大喝了一口后露出一个淡然的笑:“你是南宫轩的皇后,对他也是这么粗鲁吗?”
南宫轩,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还是跳了一下。
我沉下脸:“你是临国将军,不在临国好好待着跑到这里送死干嘛?”
每个临国贵族都会用一种特殊的药水在身上纹一个代表物作为自己的身份象征,为萧染疗伤而解开他的衣服时看到的纹身是一只狼,烽火狼,在临国只有拥有虎符的将军才有资格刻这匹狼。
刚开始看到这个纹身时还以为自己眼花,看惯了萧染谪仙似的外表,我很难把他和那些沙场上指点千军的将帅联系在一起。
可直到联想了之前他和温采岚的对话和看到他现在的反应,我才确信他必是临国将军无疑了!
萧染脸上的表情未变,笑容依旧和煦:“早知道身份会被你揭穿,没想到这么快!”
“你救了我就代表你已经和南宫轩为敌了!”
萧染别过头,有点不自然:“我说过,我是在不知道你是寒国皇后的前提下帮你,寒皇不能以这个为借口去攻打临国,况且,临国现在处于中立的位子上,现在出兵,对寒皇自己的利益而言也完全没有好处。”
“可是野兽受伤后是一定会反击的,需要的也只是时间而已。”
“紫堇,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虽然说现在我们的临皇无心争霸,可临寒两国的战争在所难免,没有爆发的原因只是现在的寒皇还没有强大到可以一口气吞并其他三大国的地步。等到他哪一天足够强大了,那么无论我现在救不救你,他的铁骑都会踏上临国的国土……”
萧染说完,那碗药也渐渐见了碗底。
“你的药很好喝也很独特,是什么做的药引?”
“我不懂什么药理,只是胡乱找了点草药,还加了几片冬青树叶而已。”
萧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害死。”
“你知道就好,所以以后离我远点。”
我接过他手中的药碗,手却被他抓住:“你的手指怎么了?”
我抽出手:“被蜜蜂蛰了一下,就当是我去偷它们的劳动成果的惩罚吧。”
萧染静默了一会,视线锁定在我身上:“你采的草药里有没有皂夹、蒲公英、紫花地丁、七叶一枝花、半边莲之类的?”
我摇摇头,在一定程度上我是个草药白痴,除了最基本的几样,他说的几个我是闻所未闻,即使闻过也不能把名字和本尊联系起来。
“那老黄瓜、玉露散或菊花叶有没有?”
“没有。”
他以为这个谷底真的什么东西都有啊,能找到我找来的草药已经够好了。
“那在这个破房子里你总找得出糖、醋、盐、大蒜或生姜吧?”
他有点不耐烦,我点点头:“怎么,你要自己起来做饭吗?”
萧染修长的手指扶上了自己的太阳穴:“紫堇,你在某些方面真的不是一般的迟钝……”
我无语地把他要的那些堆到他的面前,他牵过我越来越肿胀的手指:“是让我帮你吸还是你自己来。”
他做势将嘴凑近我的手指,我忙抽出食指,放入自己嘴里慢慢吸出毒液。
萧染淡笑,无语地用食醋、盐水和糖水洗敷我食指上的伤口,之后又将捣烂的生姜敷在伤口处,动作很小心也很细致……
“毒蜂虽小,有时却可以强大到危及人的性命,以后不要对什么事都表现得不在意……即使前一刻在身边最亲近的事物也可能在下一秒轻易地取你的性命,生命其实很脆弱……”
我斜睨着他:“你怎么了?只是被一只毒蜂蛰了,你发的感慨也太多了吧。”
萧染将身体斜靠上墙,似乎很累:“没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忠告……”
静默了会他突然抬起头:“紫堇,你怎么还傻站着,我现在肚子饿了!……”
我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天一直在思考这部小说的结局
结果想到了一个很雷人的结局,自己忍不住笑喷饭,估计写出来后会雷到很多人
出口
第四十章 出口
在崖底的每一天几乎都是在采药喝药做饭的平淡中度过的,而萧染的脚伤恢复得远比我想象当中的迅速。
现在的他已经能下床走路,只不过还是需用一根拐杖的支撑。
即使受了伤,萧染飘逸的容颜也丝毫没有减弱半分,只是当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来回走动时就显得格外滑稽。
我想,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得赶快找到出口。
四周是群山环绕,空间广阔,我们却被动地密闭在这个自然的屏障中。
这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出口或山洞,如果有,那么凌波女也早已应该通过出口进来搜索查找以确定我们的生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无痕。
萧染在崖底转了几圈后便驻足在了河流边,看着水流发呆。
“你也发现了。”
我上前走到他旁边,看着今天突然变得湍急的溪水。
萧染点了点头:“你这些天来之所以找不到这个崖底出口是因为住在这里的人曾经设了一个简易的阵法。”
“而这个阵法的出口被很好地隐藏在这条河流之下。”
我接口道,萧染笑着点点头。
前几天是这里都是阳光明媚的日子,这条河流却突然间涨水甚至要漫过岸堤。
原本温吞的溪水现在的流势却湍急异常,仿佛丢下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子也会在一瞬间被它冲走。
河流的两端很明显都在这个谷底,从水量的突然增大推断这条河流的活水是从地底引来的。
我想,也许是因为这条河流掩藏的源头处连续下了几天暴雨,至使河流的水位暴涨,才会导致出现现在这种状况。
一种水体,两种天气,相信那个隐藏的源头离这个崖底不是很近。
萧染看了看的蓝天白云,淡然飘逸的笑容在他脸上融化:“紫堇,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种是继续留在这里修养生息,等待救兵的到来;第二种是冒着被这个阵法反噬的危险,渡过这条河出去。”
这个阵法的设计很简单也很独特,相信水底还会有一些简易的机关出现,估计是因为住在这里的认为没有外人会误闯到这崖底来,所以就没有多花心思。
但是即使对于武功修为不错的人来说,要安全通过这样一条河流并找到设计在河底的机关就不是一件易事,更何况我们现在是两个带伤的人。
“我选第二种。”
“你不怕死。”
萧染转过头来看我。
“不试你怎么知道会死?即使崖上有救兵,无论是凌波女还是你的军队,光凭人力,想从这万丈崖底把我们两个人救出去都好比难如登天,更何况等待是一件无穷无尽又煎熬的事。”
所以我宁愿选择轰轰烈烈地去拼这一次,经历了那么多磨难,难道还会怕多这一次吗?
“好,即使是死也至少有美女作伴,我萧染也算死得其所,就让我们来会会这个阵法的个中精妙吧!”
萧染的笑容中充满了豪气干云。
我对他摇摇头:“萧染,去破这个阵法的人只有我一人。”
外面有事等着我去处理,龙虎寨的安危也需要我去扶持,我必须尽快赶去,可是萧染的状况不同,他现在没有必要把命交出去。
如果我成功出去,通知了他的军队,那么即使是凿山开江他们也会把他救出来。
如果我不幸遇害,那么萧染也不用再出去冒一次危险,少了我这个累赘,伤势又康复完全,这样逃出生天的可能性更大。
再不济地退一万步考虑,萧染也可以选择留在这个谷底,等待谷主回归或者在这个仙境中了此余生,这几天他原本就很享受活在这里的生活。
一瞬间,我从萧染的眼中读出了错愕,不过很快他便再次微笑:“紫堇,我已经习惯每兲喝你那难吃得要死的粥,你现在狠心抛下我,是不是嫌我是个伤残人士,告诉你,我可不答应。”
我轻叹了一口气:“你没有必要冒险。”
萧染听完这句话后转身就走,回来时手上出现了冬青树的叶子:“你说冬青树的花语是生命,可是生命只有在经历各种各样的危险磨砺后才会真正绽放光彩,如果你说和你一起去破这个阵是冒险的话,那我萧染甘之如蚀。”
我默然,萧染,你是真的说动我了。
今夜的天空特别黑暗,仿佛预示着明天的破阵行动会经历一番磨难一样,心情变得有点沉重。
和萧染并肩坐在小木屋前的阶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记得第一次看到这个湖蓝色男子时他对我说的第一句真正意义上的话就是:我有预感,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他的预感没有错,这几天来相处中我是真的把他作为了一个推心置腹的人。
为什么会慢慢地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向这个淡然而睿智的男子倾诉,包括老头子包括寂冰夜包括南宫轩?
我不知道,只是想在这一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可以倾吐。
他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可是也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