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心:好,我拭目以待。
等那边的人真正下了线,沐悠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悔已是来不及。
天呐,她到底到哪里去找一个男朋友?而且……亲密照?
“咚咚……”正在她为照片的问题而痛苦发愁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沐悠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家里除了爷爷,就只有罗瑞尔了,这么晚了,找她还有什么事?
打开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重的酒味,沐悠反感的皱了皱眉,看着来人责备道:“罗瑞尔,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还有,这么晚,你去哪里喝酒了?什么时候你也给我学坏了?”
说着说着,沐悠便感到有些不对劲,因为罗瑞尔始终没有说半句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她,脸上因为饮酒过度而泛起几抹晕红的色彩,加上他天生的娃娃脸,看上去显得分外的迷糊可爱。
“算了,我懒得和你这喝醉酒的家伙说,反正你一觉醒来后也会忘了,我先扶你到你自己的房间去!”沐悠认栽的看着他,手掌刚碰到他的手臂,却被他用力的挣开了,沐悠动作一顿,愕然的望向他。
罗瑞尔被沐悠这一碰就好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般,嘭的一声就将门踹上了,眼中的迷茫褪去,涌现出一抹疯狂的色彩。
沐悠却并没有注意到,全当他是在发酒疯,所以就算是他拉着她往屋内走去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警惕,毕竟,和喝醉酒的人讲道理,不亚于秀才遇上兵的愚蠢!
只是,当罗瑞尔拉着她向床上倒去的时候,沐悠终于不再随便他了,转身就把自己和罗瑞尔换了个方向,然后抬腿,想要在他落到她身上之前给踹出去,她的床——谁都不能碰!
前面的动作沐悠都进行的很顺利,独独到最后一步,罗瑞尔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醒,居然给避了过去,直直的朝沐悠身上跌落!
最后,沐悠只来得及将手放在前面缓冲他砸过来的重量,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被砸的够呛。
“罗瑞尔,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沐悠气恼的朝着他吼道。
罗瑞尔撑起身子,眼中一片血红的颜色。
只见他盯着身下的沐悠好久,才幽幽的笑了出来,声音中隐约能听出些许凄凉的味道。
“是啊,我到底为什么发疯呢?我早该就疯了不是吗?”罗瑞尔看着她,笑的越发激动。“沐悠,到底是为什么呢?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你就能够活得那么开心,而我就要在黑暗中不断地挣扎?”
“罗瑞尔,你真的是喝多了!都开始说胡话了!”沐悠用力想要推开他,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醉酒的人永远不要和他拼力气,这句话,她现在是彻底的相信了。
“沐悠,其实我有时候真的忍不住想告诉你真相呢,我很想知道,当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会不会也如同我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憎恶?”罗瑞尔埋首在她的肩上,似乎是嗅到了沐悠身上的香味,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沐悠,我们都一样啊!都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能够那么的幸福呢?”
沐悠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是的,现在的她,真的也就是这样的情况吧,她的父亲憎恶她,甚至连她来到美国都没有多问过一句,她的母亲抛弃她,即使朝夕相处,却未曾再和她说过一句话……
只是……罗瑞尔,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情况,什么叫做我们都一样?难道你……
这些话,沐悠刚想问出口,却感觉到肩膀处有些湿润。
罗瑞尔,你这是……流泪了吗?
“罗瑞尔,罗瑞尔?”沐悠再次喊他的名字时,他却不再有所回应。
没过多久,沐悠便听到了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叹了口气,沐悠慢慢的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来今天晚上我是注定不能睡觉了。”沐悠看着整个人都趴在自己床上的罗瑞尔,神情万分哀怨。
理了理自己已经有些凌乱的睡衣,沐悠有些费力的将罗瑞尔的身子移好,帮他褪去外衣。
“这家伙,真的是被他的娃娃脸欺骗了感情,怎么会这么重。”沐悠一边帮他脱着一副一边埋怨,直到将他的外套除去时,嘀咕声戛然而止……
这家伙,里面都不会套件衬衫吗?这是沐悠在看到罗瑞尔**时的第一个想法。
这身材……啧啧,八块腹肌啊!真的不赖!上次的一眼太匆忙,还是这次看着比较舒服,这是沐悠的第二个想法。
只是,这腰上面露出来一点黑色是什么?沐悠疑惑的多看了几眼,当她循着黑点一直找到背后的大片刺青时,沐悠的心里终于起不来半点笑意了。
那是一头巨大的猛虎脑袋,无论是颜色还是形状都很栩栩如生,猛虎的嘴巴大张着,露出了两颗狰狞的獠牙,看上去很是可怖。
想起罗瑞尔刚刚说的话,沐悠的心中掀起了一丝波澜,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不会天真到以为,这刺青只是罗瑞尔觉得拉风才去刻意弄的,一般的情况下来说,这是在黑道上行走的标志。
夜森曾和她提过,每一个在黑道上有些地位的人,身上都会有着或大或小的刺青,在不同的位置,例如夜森的背后有只雄狮,夜暖的手臂上纹有残狼,就连后来的不离和沐寒,也都分别刺了象和豹的标志,至于她,因为是女性,又因为身份的特殊,所以才没有去纹。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照罗瑞尔身上的刺青位置及大小来看,他在美国黑道上的地位,竟然是不亚于夜森的!?
这夜,沐悠一夜无眠,直到凌晨,看了看还在熟睡着的罗瑞尔,沐悠换上了一身运动服,跑下了楼便寻找沐恩去了。
不出意外的,沐悠在前院的小花园旁边找到了正在练习跆拳道的沐恩,他正穿着素白的晨练服,闭目专心的享受着练习的过程。
沐悠小心的减轻步伐向前走了走,却没想到在离沐恩还有三米之远的时候就被发现了,张开了眼睛看了看她。
尽管如此,沐恩还是坚持的做完了最后一个动作,然后抬手、呼气,才转向她慈祥的笑道:“怎么?我的孙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这么早就起床了?”
“爷爷,我是昨夜压根没睡……”本来沐悠还觉得没什么,现在被他这么一问,顿觉得睡意来袭,忍不住地打了个哈气。
“怎么?最近学业很紧张吗?”沐恩以为沐悠是因为看了一晚上的书才这样。
“没有。”沐悠摇头,走近了沐恩,脸色凝重了起来,“爷爷,我想问问,你和罗瑞尔,是怎么样结缘的?”
在这世,从她到爷爷家开始,罗瑞尔就已经存在于她的视线了,对于他的来历,沐悠从一开始的奇怪到后来渐渐地习惯,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以至于忽略了他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沐恩看着沐悠,向屋中行走的步子停了下来,诧异的看着她。
“罗瑞尔他……昨晚闯进了我的房间……”沐悠不知道怎么向沐恩描述昨天发生的事,说出的话有些结巴。
“然后呢?他没对你做什么吧?”沐恩终于不再平静了,一脸怒气的向楼上看去,“这个臭小子人呢?还在屋里睡觉?”
“他……现在还在我的床上……”
“什么?”沐恩听了一脸愧疚的看着自己的孙女,柔声安慰道:“孙女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那小子的!你等着,我现在就去为你讨个公道!”
沐悠扶额,崩溃的想,爷爷,你就不能认真的听完我的话吗?
“爷爷!我和他没有发生什么事!我只是想问你,他背上的刺青是怎么回事?他又是怎么来到你这里的,昨天他喝醉了酒跑到我房间说了一些话,之后就睡死在我的床上了!”
沐悠一鼓作气的讲完,终于,沐恩停止了欲往屋里奔的步伐,拄着拐杖转身又回到了沐悠的身边。
“爷爷,看你的表情,好像还很失望?”沐悠没有漏过沐恩转身时眼中流露的一丝失望的情绪,嘴角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容。
“没有,孙女你绝对看错了!”沐恩板了板脸,表示自己的无辜。
沐悠依旧用着笃定的目光看着他,最终,沐恩还是没能抵过沐悠的目光,老脸一红,干脆就承认了。
“好啦孙女,我承认,对于那个臭小子,我还是很喜欢的,所以如果你们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我还是很乐意坐观其成的。”
“那爷爷你怕是永远看不到那天了。”沐悠没留一点情面,彻底的打破了沐恩的幻想,“我对于一个年龄比我小、长相比我嫩的人是没有任何兴趣的,这样我会感觉我在虐待儿童!”一想起那画面,沐悠就止不住的恶寒。
“他的年龄或许小,但是他的心理,可能比同龄的超过不止一星半点啊!”沐恩看到自家孙女的态度,觉得有些可惜,多年和罗瑞尔的相处,沐恩清楚他的确是个很好的孩子。
“昨天,他醉话里有说,他……没有父母吗?”沐悠此刻听得沐恩对他的评价,再联想起昨天罗瑞尔说的话,心里模糊有了些了解。
“小悠啊,你可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来的美国?”沐恩走到小花园中的石桌旁坐了下来,看样子是要有一番长谈了。
沐悠跟着坐下,摇了摇头,这世的她的确不应该知道!
“算起来,从你三岁以后,我就离开了中国,如今你十七岁,已经过去了十四个年头,而罗瑞尔,却陪伴了我八年!”
“八年?”沐悠这次真的有些惊讶了,“这么算来,也就是说,爷爷你遇见罗瑞尔的时候,他才八岁?”
“是啊,那时候的他才八岁,但是八岁的他,却已经学会了怎么样利用人的劣根性让自己在夹缝中求生,这些,都是当年我在自家门口亲眼看到的!”沐恩的眼光深远,像是已经陷入了回忆……
“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