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k,你没事吧?”萧云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刚刚进来的人,笑容慈祥。
“没事……”Jack摇头,看着萧云有些疲惫的神情,忍不住出声劝慰:“云姨,不介意我这么和小悠叫您吧?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小悠这边有我陪着就可以了。”
“回去?”萧云苦笑了一下摆了摆手,“我刚刚从萧家跑出来,可不想再自投罗网的跑回去,什么时候等他们自己找过来再说吧……你好好照顾小悠,我先找个地方休息,不打扰你们了。”关门声响起的时候,Jack脸上礼貌的微笑再也坚持不住,神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上前握住沐悠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久久不语……
沐悠无意识间只感觉到手心一阵灼烫,眉毛皱了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第几次了?重生不过两年,医院倒是来了三四次,沐悠在看到周围的摆设时心中一阵嘲讽。
向自己的手看去,不出意料的,是Jack在握着她的手,唇边不自觉的展开了一抹微笑。
笑容持续没多久,沐悠就被手上传来的湿润的感觉惊到,手指颤了颤,也引起了Jack的注意,抬头,沐悠首先看到的是他湿润的双眼。
他哭了?他竟然哭了?沐悠心中震惊不已,相处了那么久,她自然是知道他的性子,从来都是理智、淡然、霸道以及……看上去无所不能,这样的一个人,也会有一天悲伤到哭泣么?
“Jack,你……”沐悠话说了一半,却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我什么?”Jack故作生气的看着她,转头迅速地抹去自己的眼泪,玩笑道:“还不是因为你,让我都担心到流泪了!”
“你以为我想!”沐悠听到这句话有些委屈,顿时想到刺伤自己的罗瑞尔,还有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爷爷……
“Jack,你先不要在这里看着我了,帮我去找爷爷,我担心罗瑞尔他……”即便是知道沐恩和罗瑞尔相处了八年,沐悠还是不放心,毕竟自己和她也差不多有两年的情谊了,今天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将刀对准了她!
“在你的身体没有好之前,我哪里也不会去。”Jack听到这句话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不再理她说的话,心里弥漫出些许的恐慌。
小悠,如果你在这么伤重的情况下都能牵挂到你的爷爷,让我去照看他,那么如果等到那天,你的病好了,当你听说了那件事,大概,你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吧……
同一时间,在黑道一条偏僻的巷子中,罗瑞尔神情冷漠的看着眼前被手下人抓来的琴毓。
“这一次,你总该告诉我答案了吧?”
“我……罗瑞尔,实话告诉你吧!你要的答案我没有,就连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也是我从别人那边打听过来的!”
琴毓一脸不耐的看着眼前的大男孩,脸上满是不屑。
“罗瑞尔,能帮我办事是你的福气,识相的话早点放开我,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还真能帮你打听到生你的那个人是谁。”
“不用了……”罗瑞尔不再看她,轻轻地吐出了这么一句,压制住琴毓的人也在这个时候放开了她。
“早就应该这么做了!”琴毓顿时眉开眼笑,转身就要走。
“不过走之前,你忘记了要留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琴毓止住步子,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罗瑞尔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刀,脸色如常的朝琴毓走去,周围的人在这个时候也极有默契的退了下去,因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在头领最平静的时候,也是头领最狂怒的时候。
不久,巷子中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惊得守在巷口的人心都颤了颤。
几分钟后,罗瑞尔从巷子中走出,手上的刀已经被鲜血沾满。
“虎……那个女人,我们要不要……”一个小伙子大胆的走上前去问了句,硬生生的被罗瑞尔狠厉的眼神吓得退了回来。
“这个女人,谁救,谁死!”
第二天,在美国的某版日报上,有一篇占据了大半版面的新闻吸引了人们的视线。
在波士顿的某个偏僻的巷子中,有人发现一女子被人割掉舌头,并且用绳子绑上了双手,当事人发现时,这女子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据某某人氏辨认,这名女子是某某国的一位公主,及某个著名世族的儿媳……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萧家自然是知道的,萧腾虽然不喜欢琴毓,但好在琴毓是一国的公主,在他家这边出现这种事,怎么样也不能脱离干系!
萧德亦是震惊无比,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和琴毓做了十八年的夫妻,没有感情也有了亲情,现在突然听到她的死讯,心中疑惑的同时也是悲伤。
花了好大的功夫,萧家才从里到外封住了琴毓的死讯,也因为此,萧家在沐悠身上花费的精力少了许多,直到她离开都没有发现。“Jack,你一定有事情瞒我……”时间过去了一个月,沐悠的身体好了许多,可是她却发现Jack越来越是奇怪了。
例如他帮她削苹果的时候常常会切到自己的手,例如他常常会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用那种异常悲伤的眼神望着自己,例如他……现在几乎对自己寸步不离!
“你又多想!”Jack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不理她的怀疑。
“那你把手机还给我,我就不多想……”沐悠朝他伸手。
“我说过了,在你身体没彻底好转之前,电子产品之类的一律不许接触!”
“可是我现在已经好了!”沐悠再次强调这个事实。
“可是医生并没有放你出院!”Jack看着他,一脸坚决,“或者,你如果能和我解释手术后你那一身的伤痕是怎么回事,我就把手机给你!”
听到这个,沐悠又说不出话了,如果当初她让橙子帮忙让自己快速恢复身体的时候知道自己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复发,那她宁可让乔晴在家里多逍遥些日子……
不过,就算他今天不告诉自己真相,她自己也可以找到机会,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下午她正好要做一个检查,男士要避免在场。
“护士小姐,你的手机可以借我用用吗?算我拜托你了!”检查过后,沐悠迅速地拦住了护士,满脸焦急的看着她。
护士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看到她这幅模样,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
Jack虽然一直对自己说没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沐悠却很确信,家里一定出事了,因为沐寒每个月至少要给自己打一次电话,可是当自己问他的时候,他却满脸笃定的告诉自己,没有这回事!这怎么能让她安心?
拨通电话,沐悠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喂,Jack,你怎么又借别人电话打来了?我姐真的有那么怀疑了吗?”
一接通那边,沐悠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心猛地一沉。
好,很好,她虽然猜到Jack有事情瞒着她,但是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沐寒,你到底和Jack瞒了我什么?”沐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比的愤怒与心慌。
电话那边倏地沉默了,像是始料不及,过了半分钟,才传来一声虚弱而又带些脆弱的呼唤。
“姐……”
“你还是不准备告诉我吗?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在医院做检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买机票回中国!”
“姐!就算我求你了!你先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行不行?如果连你也这样,我都不知道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义!”
电话这边的沐悠却忽然沉默了……
“妈妈出事了?是不是……”这一声,沐悠问的极轻,带着压抑的害怕与恐惧。
“姐,妈妈她……她……”电话那边的沐寒说到这两个字时忽然就哽咽了,再也说不下去,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去表达,但是已经不需要了,因为这边的沐悠,已经心知肚明……
体检室外,Jack久久没有等到沐悠出来,心中愈发觉得有些不对。
门“哗”的一声被打开,出来的不是沐悠,反倒是里面的护士。
“护士小姐,请问刚刚进去的那位病人呢?”Jack立刻上前急切的问道。
护士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此刻看到长相英俊的Jack眼中闪过一抹钦慕,只是听到他的问题时眼神黯了黯。
“你说的是和你一样的亚洲小姐吧?她在里面呢,我只不过借她手机让她打个电话,结果……”护士的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眼前的亚洲帅哥冲了进去,不满的嘀咕了声摇摇头就走了。
Jack在听到护士那番话的时候就有不好的预感,现在进入室内,看到安静的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沐悠,更是确定了这种想法。
果然,沐悠感觉到他的目光朝他看了看,便又很快的收了回来,眼神中时一片漠然与迷茫。
“小悠……”Jack走近她,温柔的唤出声。
“小悠……”他的手有些颤抖的抚上她的头发,声音都有些颤抖。
可沐悠依旧没有给他半点回应……
“对不起……”终于,Jack不舍的收回手,看着沐悠冷漠的表情,转身就欲离开。
终于,这一天还是到了,其实她的身体状况早就已经能够回去,只是自己不舍,不愿告诉她真相,因为一旦她知道了真相,就会如现在这般,用这种虽不激烈,但是却能够伤他最深的手段拒绝他!
“小悠?”这一声,Jack的语调变得万分的激动与惊喜,因为在他要走的时候,沐悠拽住了他的衣服,不让他离开。
“Jack,我试了……”沐悠的脸色依旧苍白的吓人,只是在看向他的时候,眼中多了几份温情。
“什么?”Jack却没能明白她的意思,第一次,有些犯傻的看着沐悠。
“我想去怨你、恨你、埋怨你、舍弃你,毕竟,你让我连我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见到……”沐悠说到这,语气再度有些哽咽。“而刚刚,我的确也那么做了,可是Jack,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