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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少龙泛起有心无力的感慨,问道:“现在应怎么办呢?”
信陵君微笑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少龙明白吗?”
项少龙登时出了一身冷汗,终于明白信陵君费这么多唇舌,仍是要进行当初平原夫人和少原君密议刺杀安厘王的计划,方知自己仍是一枚棋子。他愤怨得差点儿扇自己两巴掌,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幼稚,竟然相信平原夫人爱上自己。平原夫人真厉害,故意表现得不满少原君,又哄他说要为他生个孩子,让他自我陶醉。若非那晚听到她们母子的对话,命归黄泉仍不知为的是什么事。
第八章 披荆斩棘(15)
此毒妇以逐步渐进的手法,牺牲色相诱他入彀,又不断奉承他讨好他,目的是要借助他的胆色才智以及剑术和身份,为他们杀死魏王,事成后归罪于他和赵人,俾可完全置身事外。如此连环毒计,使人心胆俱寒。
为了不引起对方怀疑,项少龙装成热血沸腾的样子,昂然道:“若有用得着我项少龙的地方,君上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信陵君欢喜道:“有你这几句话,何愁大事不成?”然后正色道:“我心中早有计划,不过仍未到告诉你的时候。这几天你可尽情享乐,我府内美女如云,你爱那个侍候都可以。”
项少龙灵机一动,趁机试探他道:“我有雅夫人便心满意足。”
信陵君眼中的妒火一闪即逝,换上亲切的笑容道:“你很懂得选择,赵雅狐媚过人,确是男人私房内的宠物,你可尽情享受!”又道:“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天让我给你安排点儿节目,包管你不虚此行。”
项少龙离开大堂,朝赵雅等居住的优雅房舍走去,心知信陵君为取得他的信任,不会限制他在府内的活动,但肯定会派人暗中监视他。步入园里,忽地想起美蚕娘那个幽静的小山谷,如果能终老于那与世无争的地方,岂非没有现在的烦恼吗?虚荣与野心真的害人不浅。项少龙情绪忽而低落,对周遭一切生出强烈的厌倦。尤其当他想起平原夫人,心中更有一种因被欺骗和伤害而生的痛楚。
经过一排婆娑老树,赵雅等寄居的“飞云阁”出现在眼前,廊柱上和檐脊下,挂有照明的灯笼,灯火掩映里,屋顶重檐飞迭,宝顶饰以吻兽和覆瓦的勾头滴水,色彩艳丽,气派豪华。大门的雕漆甚为精美,窗子帘幕深垂,透出一片柔和朦胧的灯光。
项少龙心中一阵茫然,大生感触!那种在奇异时空做梦般的感觉,涌上心头。唉!真是做梦就好了。纵使在赵国最恶劣的环境中,他也从未像现在这般颓丧。正如信陵君所言,就算他逃离魏国,回去仍是死路一条,除非他能把《鲁公秘录》弄到手中。不过那时的追兵队伍,必然会多出个信陵君。而且,信陵君恐怕比魏王更难对付,否则秦人不会在他手下连吃大亏。若真让他统一三晋,说不定他真能代秦始皇成为天下霸主。
历史可以被改变吗?
项少龙颓然躺倒在雅夫人的卧榻上。
赵雅在床沿坐下,伸手抚着他的脸颊,担心道:“项郎你受到什么打击,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项少龙把她搂上床,埋入她的*,苦叹道:“如果《鲁公秘录》现已落入我的手里,我会立刻带你们偷出大梁,远走高飞。”
赵雅娇躯轻颤道:“少龙啊!振作点儿好吗?看见你这样子,让人家心痛。”又凑到他耳边轻柔道:“不准成胥等人进城,完全与安厘王无关。”
项少龙愕然抬起头来,道:“你怎么知道?”
雅夫人抿嘴一笑,脸露得意之色道:“所以不要以为我们全无反抗之力,我们赵国在各处广布线眼,信陵君府内也有我的人。”接而俏目闪起寒光道:“此事必与信陵君有关,他故意使你觉得孤立无援,生出危机重重的感觉,于是唯有任他们姐弟摆布你。”
项少龙精神大振,坐了起来,双目放光道:“你查到《鲁公秘录》的藏处了吗?”
雅夫人泄气地瞪他一眼道:“假设你明知有人来盗取你的东西,你会随便让人知道嘛?”接着站起来,从布囊处取出一卷图轴,摊在床上,赫然是信陵君府的鸟瞰图。
项少龙大喜道:“哪里得来这么好的东西?”
雅夫人娇媚地笑道:“别忘记人家是干哪一行的,若连这样的宝贝都弄不到,怎么偷更重要的东西呢?”
项少龙想起一事,疑惑道:“若真有《鲁公秘录》,信陵君怎么不拿去依图制造,还留在府内干什么?”
雅夫人淡然道:“这牵涉到信陵君和魏王的斗争,信陵君一天未坐上王位,一天不会把秘录拿出来,所以秘录必藏在府内某隐秘处。”
项少龙叹道:“恐怕我未找到秘录,早被信陵君害死了。”
雅夫人倏地伸出纤美白皙的手,掩住他的嘴巴,滑腻柔软的感觉,电流般传入项少龙心坎里。只听她嗔道:“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好吗?”
项少龙嗅着她的体香,好过些了,马上留心细看摊开在床上的图轴,默记所有屋宇房舍的位置。他曾受过这方面的严格训练,自有一套记忆方法。
雅夫人见他恢复自信冷静,欣然向他解释府内的形势。
项少龙终从失落中恢复过来,道:“你有没有方法联络上乌卓等人?”
雅夫人骄傲地:“这么简单的事,尽管交给我办!”
项少龙沉吟半晌,道:“你要乌卓设法在营地打一条通往别处的地道,若有什么事发生,说不定能救命呢!”
雅夫人脸色一变道:“情势不会那么严重吧?我们终是赵王的代表……”
项少龙打断她道:“你若知道魏王有攻打赵国之心,就不会这样说了,此次我们是来错了。”说着走下床去。
雅夫人拉着他道:“不陪人家吗?”
项少龙道:“信陵君随时会逼我去行刺魏王,时间无多,我要尽快查出《鲁公秘录》的藏处。”
雅夫人大吃一惊道:“魏无忌的住处有恶犬守着,闯入定会被他发觉。”
项少龙笑道:“你是偷东西的专家,自然有应付恶犬的方法。”
雅夫人白他一眼,从行囊里拿出一个小瓶,递给他道:“只要洒点儿这些药粉在身上,恶犬会退避三舍。可是那里不但有恶犬,还有守卫,唉!既知道你这样去冒险,人家今晚怎么睡得安稳?”
项少龙接过瓶子,吻她一下道:“你*衣服在床上放心等我!保证没有人可看到我的影子。”
。。
第九章 美女嫣然(1)
项少龙回到居所,拂退四名婢女的殷勤侍奉,换上夜行衣服,配上装备,洒过药粉,正要从窗门溜出去,婢女扬声道:“平原夫人到。”
脚步声传来,平原夫人已抵门外。项少龙来不及解下装备,忙乱间顺手取来一件外袍披在身上,平原夫人推门入房,把门关上,倚在门处,含笑看着他。项少龙暗暗叫苦,只要被她碰触自己,立刻发现身上的装备,以她的精明,当然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勾当。不过若不搂她亲她,又与自己一向对她的作风不符,也会引起她猜疑。怎么办好呢?眉头一皱,计上心头。
项少龙坐回榻上,拍拍身旁的床沿,以进为退,不怀好意地道:“美人儿!来吧!今天不会有人撞破我们的好事。”
平原夫人粉脸一红,微嗔道:“你忘记我要嫁人的吗?”
项少龙心欣喜计谋得逞,道:“我还以为是你把自己忘记了,所以入房找项某人,而且夫人不是要我送你一个孩子吗?不上我的床,我怎么能使你受孕成胎?”
平原夫人幽幽地道:“耐着点儿性子好吗?我的婚礼在明年春天举行,嫁人前一个月和你尽情欢好,才不会使人怀疑种在我肚子里的不是他的儿子。”
项少龙早知道她会这样说,因为这是她能想到的拒绝自己的最好办法,又可稳住他的心,令他不会怀疑她在算计自己。若不想好对策,两个月后他项少龙尸骨早寒。这女人真毒!他从未如此憎恨一个女人,
尤其她是如此地充满成熟诱人的风情,这么尊贵。
他站起来向她走去,几乎碰上她的胸脯,两手向下,紧抓住她的双臂,吻上她的嘴唇。平原夫人反应热烈,躯体不堪刺激地扭动起来,却无法碰着项少龙的身体,识破他的秘密。良久,两唇分开。
平原夫人有点儿不堪*地喘着气道:“少龙!抱我!”
项少龙微笑摇头道:“除非你肯和我共赴巫山,否则我绝不会碰你嘴唇外的其他任何部位。”
平原夫人不解道:“什么是‘共赴巫山’?”
项少龙方想到此时还没有这句美妙的词语,胡诌道:“巫山是我乡下附近一座大山,相传男人到那里去,会被山中的仙女缠着欢好,所以共赴巫山,即是上床合体交欢,夫人懂了吗?”
平原夫人的明亮眼睛里射出矛盾挣扎的神色,项少龙暗吃一惊,怕她改变主意,忙道:“夫人来找我所为何事?”
平原夫人恢复过来,娇嗔道:“人家过来找你,须有原因吗?”
项少龙灵机一动,行个险着道:“夫人最好提醒信陵君,雅夫人对盗取鲁公秘录,似乎蛮有把握的样子,我猜她已知秘录藏放的地方。”
平原夫人玉脸一寒道:“这骚货死到临头仍懵然不知,任她有通天手段,休想沾到秘录的边儿。”
项少龙问道:“你们准备杀死她吗?”
平原夫人知道说漏了嘴,脸不改色道:“只是气话。少龙啊!你不是真的爱上了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吧?”
项少龙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爱上了她,可是她却真的迷恋我,所以我不想她遭到任何不幸。”
平原夫人一怒,试图挣脱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