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带我去见慕丘,求求你了。”昔邪哀求道。
灵溪别过头,“没用的,他不会见你的。”
昔邪不甘心的抓住灵溪的衣袖,声音颤抖的说道:“求求你,带我见他,求求你了。”
“你滚开!”灵溪一脚踢开昔邪,指着他道:“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见我们二宫主。”
“灵溪,你以后也不配留在绝尘宫了。”深沉而妖孽的声音,昔邪心中顿时一喜,是慕丘!
她缓缓道:“慕丘,你来了。”
来了?他心中苦笑,与其说是来了,倒不是如说是从未离开。
灵溪见到慕丘的一刹那,吓得顿时摊在地上。慕丘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昔邪面前,心疼的说道:“怎么了?”
“我想见白羽。”她恳求道。
慕丘转过身,声音有些不自然,“除了这个,其他的事情我都答应你。”
昔邪咬了咬嘴唇,双膝下落,“慕丘,我只求你这一件事情。”
他转过头见她跪在地上,心中一沉,叹道:“你快起来吧,我会折寿的。我带你去见他还不行嘛!”
慕丘扶起昔邪,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向另一个石屋。果然,白羽被关在她的隔壁,想不到他们竟然离得这么近。
来到石室门前,石屋里飘来浓重的血腥味。慕丘瞟了一眼石屋里面,沉沉说道:“就是这里了,快点进去吧。”
昔邪刚走进去,就看见白羽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她记得那伤口,和霓裳抽在她身上的一模一样。这还是几天前那个翩翩少侠吗?想着他们分开之前白羽一副轻松闲散的样,一定是怕她担心故意做给她看的。
他那身白衣早已被血染红,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双手紧紧握着铁链。他勉强睁开眼睛,模糊的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轻轻的说道:“小丫头,你怎么来了?”
“白羽!”昔邪心疼的抱住他,心中仿佛被千万毒针刺中,那种痛苦,难以用言语表达。她甚至都流不出泪水,他的血将她的衣角渐渐染红,她不知是痛苦还是悲伤。
“小丫头,你跑这来做什么?”他趴在她耳边虚弱的喘着气,“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走吧!”
昔邪微微皱眉,“可是……我……”
“什么可是不可是的!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他的语气很严厉,充满了责备。
她的心中顿时如刀绞一般,若是当时她没有掉进河里,白羽也不会为了救她耗费内力,现在也不会成为阶下囚。
“不,我留下配你。”出乎白羽的意料,她没有选择走掉,也没有选择傻乎乎的救他,而是选择留到这个充满血污的石室里。
昔邪对着门口的慕丘说道:“你走吧,我留下来。”
慕丘并没有很讶异,他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盯着昔邪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把昔邪姑娘锁起来。”
这间本身就是用来折磨魔教中人的囚室,关在这里的人必须手脚套上千斤重的铁链。即使是她,也不例外。规矩就是规矩,她既然要留下来,就该知道要承受的一切。
当石门死死关上的前一刻,昔邪透过缝隙对慕丘微微一笑。若是再想见到慕丘,恐怕就难了。
石室内陷入了一片沉寂,烛火轻轻摇摆,白羽抬起头看着被锁得牢牢的昔邪,不禁轻笑道:“你这个样真乖。”
昔邪脸上一红,“是啊,你也很乖。”
“被锁成这样,不乖也不行啊。”白羽无力的倚在石壁上,“真想不到我会沦落成这般模样,也不知道救兵到了吗?”
昔邪眼睛一亮:“晚姐到了!”
白羽听到来的人是归晚,顿时有些失落。归晚的武功的确在他之上,但根本就不是绝尘那两兄弟的对手。她擅长的是暗器,江湖上暗器本身就不能算是武功。至于剑法,她现在恐怕连剑花也舞不起来。
不过,楚冥歌既然派归晚来,一定有他的用意。毕竟,绝尘曾经是归晚的师父。
“白羽,如果能出去,你最想做什么?”她突然问他。
他想了想,回道:“送你回秋颜堂,然后我去魔教找顾小落。”
是啊,他是魔教的舵主,应该回魔教才是。
“堂主为什么要你去魔教?”她弱弱的问道。这样的问题触犯了秋颜堂的堂规,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根本不需要知道别人的任务。
出乎她的意料,这一次白羽根本不打算瞒她什么。反正天高皇帝远,楚冥歌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谈话。他干脆的说道:“魔教早晚有一天会是秋颜堂的,那个姓司徒的教主整天疯疯癫癫,根本就不对任何人施展真正的武功。我和顾小落在魔教做了年的细作,就是为了摸清那个教主的武功。”
她有些不解:“年都一无所获吗?”
“一无所获。”短短四个字,他却十分艰难的说了出来。整整年过去了,他什么也查不出来。
昔邪看着白羽眉头紧锁的样,心里不禁揪在了一起。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对白羽的事情开始这么关注,心若游丝,不知在何处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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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脱困
——白羽,你说谁能救我们出去?
——楚冥歌。
——我猜是归晚。
最后,楚冥歌和归晚都没有出现,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慕丘。
连续天没有吃饭的昔邪像见到救星一样,拿起他手中的糕点快速地往嘴里塞。
“味道不错,你要不要来一块?”昔邪给白羽扔过去一块桂花糕。
白羽一脸鄙视的别过头,现在才想起他,忘恩负义的女人!
昔邪没好气的说:“爱吃不吃。”
“昔儿快点吃吧!吃完了还要赶呢!”慕丘拿出一把钥匙,给昔邪打开锁链,温柔一笑,“我在绝尘那里偷到的钥匙,你们自由了。”
白羽夺过钥匙,冷冷说道:“我们自己会走,臭道士请回吧!”
慕丘面色一僵,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他说错什么话了吗?为什么白羽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样?他好心来给他们送钥匙,还不对了?
昔邪发觉气氛有点不对,上前打圆场,“慕丘,我们对绝尘宫不熟,要想逃出去恐怕还需要你的帮助。。”
慕丘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上面绘着绝尘宫的地图,“拿着这个,以白少侠的轻功,一炷香的时间便可带你离开这里。”
说话之间,白羽早已打开了锁链,傲气凌然:“半柱香就可以了,你请回吧。”
慕丘面露失望之色,不自然的微笑:“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再无多言,他转身而去。
看着慕丘离去的背影,昔邪心中莫名作痛。
“怎么?你还舍不得?”白羽调笑道。
昔邪回头狠狠踩了白羽一脚,“要你管,还不带我出去。”
“小丫头,我们走吧!”
没等她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白羽便打横抱起昔邪,施展轻功,踏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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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抱我?”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问题永远这么多。白羽嫌弃的说道:“你以为我想抱你啊!是你轻功烂了。”
昔邪反驳道:“你今天也很慢啊!”
的确,白羽今天的速慢了。
“本大侠天夜没吃饭,浑身是伤,现在还要抱着一头肥猪满山乱跑。”白羽跃过绝尘宫的最后一道护墙,喘了一口气道:“能快得了吗?”
“白羽,你……”
“你”字刚说出口,昔邪只觉眼前一黑,晕倒在白羽怀中。
白羽向着黑暗处,声音沉重到了点,“出来吧!”
迷雾深巷中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每靠近一步,白羽手中的剑便握紧一分。
来人手持七片红叶,片片猩红。暗夜梦寒衣,红叶绝红尘。他身上散发出去的杀意,使白羽步步后退。
突然,一双手搭在白羽的背后,“你带昔邪先走,这里交给我。”
白羽虽没有回头,但面色瞬间轻松了许多,“多谢归晚姑娘。”
红光忽闪,归晚转身接住一片红叶,冷笑道:“绝尘,我武功不如你,并不代表暗器赢不了你。”
“是吗?”绝尘撇了眼白羽远去的身影,“你输得还不够吗?难道还要不自量力下去吗?”
“未必。”
绝尘眯起凤眼,六片红叶脱手而飞,化作杀人的利刃。他的暗器融合了深厚的内功,投射之时竟然造成万片红叶的幻影。
归晚手中的银针根本无法斩断红叶,身后无可退。她从身上取出两块石头,分别由左右手弹出,两块石头在空中相撞,碰出星星火花。
红叶瞬间燃烧,落地成灰。
竟然是打火石——
绝尘嘴角勾出一抹笑容,“你跟着楚冥歌就会了这些?”
“像你这种伪君自然不会懂秋颜堂真正的意义。”
绝尘,在她眼里永远是不折不扣的伪君。表面上是江湖上人人称赞的武林盟主,背地里却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私设牢狱关押武林中人,逼他们写出各自门派的武功绝。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盟主。
他不以为然,“难道楚冥歌的所作所为就比我君了吗?”
“你们不一样。”她缓缓摇了摇头。
绝尘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确不一样,都不一样。”
物是人非,他们都变了。
“乱世之中的江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