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丹尚宫……”
“我唯一没有调查到的只有一件事情。”楚冥歌直直的盯着昔邪的面庞,似乎想看透这虚假容貌背后的秘密,一字一句的说:“你的容貌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改变?”
他终于还是问了她这个问题,她知道终究是逃不过的。虽然她也不知道容貌为什么会改变,但她答应过曾经帮助她的那个人,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如果非要让她说出答案的话,她只能……
昔邪抬眼,正对上楚冥歌的目光,笑道:“堂主这么厉害,可以自己去调查。”
楚冥歌不再多问,转身从书架上取出最后一封信,递到她面前,缓缓道:“这是你的下个任务,一切听从白羽的安排。”
她犹豫着打开泛黄的纸张,看着上面的任务,眉头紧锁。
“要杀的人包括顾小落吗?”她轻声问道。
“上面已经写得很明白了。”
那张纸好像是一个挂满锁链的深渊,将所有人都打入深渊,只要轻轻拉动,就会粉身碎骨。
就连顾小落,也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暗夜,昔邪一个人走出竹屋,沿着来时的往回走,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往左还是往右。
“这次的任务似乎有些困难,堂主的安排很奇怪。”昔邪停住脚,等候藏在树上的白羽现身。
白羽一跃而下,掸了掸肩上落着的树叶,“无非杀死所有会媚术的人,没什么难的。”
昔邪皱眉道:“我总感觉会牵扯出一些大事情。”
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遇到事情就躲在我身后。”
昔邪坚定的摇摇头,拒绝了白羽的好意。她低着头继续向林外走去。她的步很小心,生怕踩到什么机关。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躲在别人身后。她不会做那样的人,永远不会。从她孤身闯荡江湖时,她就决定即便成不了这个天下的主人,也要成为自己的主人。
“你想保护我?”她反问道,随即又微微一笑,“我的武功虽然很弱,但还是能保护好自己的。”
白羽跟在她的身后,沉声道:“但愿你能平安回来。秋颜堂从来没有让低等杀手执行过这么大的任务,你是第一个。”
“这说明堂主器重我。”她知道根本不是,但还是傻傻的这么说。
白羽一愣,心底彻底的断定了她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小丫头。他也不再与她说下去,转身轻轻一跃,消失在林中。
昔邪轻轻的走在林中,脚步不急不慢,这样的速恰好能让她有时间胡思乱想。
心怀天下,她做不到,但她足以约束自己。如果过往的一切是前尘,那么今世,她就要重新开始。
那年她拼死逃出万音国,身上沾满了国人的鲜血,她从无数死人的身体上爬起、倒下。为了生存,她已经遗忘了最初的自己。她走过的满是鲜血和枯骨,如今只有不停的杀戮才能生存下去。
过往的回忆依旧会回荡在脑海中,重复在梦里,她也曾梦中惊醒,但却瞬间恢复到现实。这就是皇兄说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吧!只有在这条上越走越远,才能明白什么是天下。
选择这条,她从未后悔过。
也许后日,她连死在谁的剑下都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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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霓裳血鞭
“小二,准备两间上房。”昔邪把碎银放在桌上,那小二瞥了眼银,冷笑道:“二位,实在不巧,小店今日被绝尘宫的左护法霓裳姑娘包下了。”
“哦?霓裳姑娘……”白羽冷笑着把剑放到桌上。
小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里过往的江湖人士许多,但敢公然在十客栈那剑的人实在没有几个。
“白少侠上次已经砸过小店一回,莫非还要砸上第二回?”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从偏房款款走出,眼神落在白羽的剑上,笑道:“我魏十的地方,从来都是以和为贵。”
“老板若真想以和为贵,何不通融通融。”昔邪从钱袋里掏出一块金“我们只想寻个落脚的地方,明日便走。”
魏十从商多年,对这一块金自然不放在眼里。只是,他十分忌惮白羽,再不想自己的客栈有任何损失。这么多年,自己也算半个武林中人,一面是绝尘宫,一面是魔教,得罪了谁他都不好过。
“白羽少侠,你这不是为难我嘛!要不……”魏十指了指二楼的一扇门,小声说道:“要不你们去和霓裳姑娘商量商量,看看能否给二位腾出一间房来。”
白羽向昔邪点了点头,示意让昔邪上楼找霓裳。昔邪还没起身,二楼的门就已经开了。门内传出异常柔美的声音:“小女在此恭候二位多时了。”
白羽抬头道:“恭候多时?莫非几月不见,霓裳姑娘思念在下成疾?”
“少侠说笑了。”霓裳缓缓从屋内走出,目光停滞在昔邪身上,“我只是奉命阻挡二位的去而已。”
他早料到来着不善,看来绝尘已经猜出堂主下一步的行动,如此一来,任务倒是难办了几分。眼见着霓裳下了楼,他却放下手中的剑。
霓裳微微一愣,“少侠准备赤手和我过招?”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我是不和女动手的。”白羽若无其事的坐回凳上,看了眼昔邪,轻声道:“交给你了。”
昔邪心中一沉,想到那晚白羽对自己说的话,什么遇到事情躲在他身后,看来都是骗人的。果然,这种不靠谱的人不能相信。
“你让我和她动手?”霓裳轻蔑一笑,“传出去了,我怕被江湖人耻笑,说我以大欺小。”
话虽这么说,霓裳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右手早已握紧缠在手上的袖鞭。
白羽拿起桌上的另一空杯,倒满茶水,推到霓裳面前,“姑娘莫着急,不如与在下饮完这茶,再动手也不迟。”
霓裳盯着茶杯,迟疑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茶你肯定做了手脚。”
闻言,昔邪与白羽相对一笑,昔邪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姑娘不喝便不喝,何苦说魏掌柜家的茶有毒呢?真是以小人之心君之腹。”
“你……”霓裳瞪起杏眼,虽然宫主交代过不可伤昔邪性命,但又没说不可以教训这丫头。手中的袖鞭直直甩向昔邪,昔邪一时忘记了躲闪,胳膊上硬生生的挨了一鞭。这鞭分为节,由玄铁所制,普通鞭打在身上都要皮开肉绽,更何况这样的铁鞭。
刚才白羽本来以为昔邪可以躲过这一击,所以并没有出手。现在,看着昔邪胳膊流血不止,不禁有些后悔。
霓裳下手并不重,只是伤了她皮肉,并未伤她筋骨。“我不想为难二位,你们还是走吧。”
“啪”的一声,白羽将手上的茶杯握得粉碎。
他缓缓站起身,冷冷的说道:“姑娘下手未免狠了些。”
“少侠难道想为这位姑娘报仇不成?”
霓裳的袖鞭挥向白羽,白羽躲也不躲,一把抓住铁鞭,“在下刚刚已经说过不和女动手。不过,我想与姑娘赌上一局。”
“赌?”霓裳扬了扬眉,犹豫不决。
白羽放下铁鞭,笑道:“素闻霓裳姑娘喜爱赌钱,在下不才,想和姑娘讨教一二。”
听到“赌”字,霓裳的神情果然变了几分。从她第一次赌钱到现在,还从未输过。而这个人竟然敢挑战自己,不禁挑起了她的兴趣。
终于,霓裳也收回了袖鞭,坐在白羽对面,兴趣十足:“我们赌什么?”
“就赌骰。”白羽干脆的回道。
霓裳微微一笑,势在必得。她朝女弟挥了挥手,那女很快就从房间里取出两个骰盅,放在桌上。
“若是我摇出的点数比姑娘的大,姑娘可否放我们离开?”白羽轻轻的晃了晃骰盅,不以为然的说道:“敢赌吗?”
“赌就赌!”霓裳拿起骰盅,放在手中摇晃,眼神从未离开过骰盅。
摇晃没一会儿,霓裳满意一笑,放下骰盅,“该你了。”
“我刚刚已经摇过了。”白羽耸了耸肩。
正当两个人要打开骰盅时,昔邪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她晃悠悠的倒在地上,轻音微弱到了点:“鞭上有毒。”
“怎么可能?”霓裳一时慌了起来,如果昔邪出事,她可是脱不了干系的。
霓裳焦急的蹲下身,为昔邪封住心脉。
“姑娘,我们的赌局并未结束。”白羽提醒道。
霓裳不解的抬起头,“她可是你们魔教的人,你不管吗?”
白羽冷漠的回道:“我只关心我们的赌局。”
她咬了咬嘴唇,看向昏迷不醒的昔邪。心脉已经封住,毒应该没有那么快侵入五脏六腑。她起身,走到桌前,冷笑道:“想不到你竟是这么无情的人。今天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霓裳边说边揭开骰盅,骰的点数加在一起才12点。
“怎么会……”她的话刚说了一半,就愣住了。因为白羽的个骰每一个都是六点朝上,那明明是她刚刚摇出来的,怎么会这样?
“姑娘你输了!再下告辞。”
说罢,白羽抱起不省人事的昔邪快步离开了客栈。留下一脸迷茫的霓裳,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输?
“霓裳,这不怪你。”站在二楼观战多时的绝尘缓缓走出,摇了摇折扇,“是我低估了白羽。”
“宫主,属下这就去截住他们的去。”
绝尘叹道:“他趁你不备将骰盅偷偷对换,你已经输了。”
“可是……”霓裳没有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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