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悔莞尔,她并不太信佛,所以很少求这些东西,往日去如愿寺,她进了大殿也是一言不发,极少求什么心愿,总是添了香油便作罢。
我命由我不由天,求神拜佛能有什么用处。
少女说,“嗯嗯,我买了四块香牌,求家人平安,将来能许个好人家。”
她笑说着,又跑到一边写愿望,灵溪说,“世子妃,我们也许一个愿望吧,心诚则灵,说不定菩萨真的会眷顾世子呢。”
“你求吧。”云不悔微笑,灵溪说,“世子妃,若求世子身体健康,自然是世子妃求菩萨更心诚。”
云不悔一怔,灵溪已买了一块香牌,旁边有一对年轻的夫妻正在写心愿,云不悔眼尖瞧见了,他们所求便是早生贵子,那青年说,“再买一块香牌求你我身体康健吧。”
妻子说,“若是太贪心,菩萨不容易照顾,不如就求一名孩子吧,菩萨看我们心诚,说不定能如我们所愿,再说,来寺中许愿的人,大多是求姻缘和求子。”
云不悔一怔,想起程慕白几日前似笑非笑的脸,他让她求别的,她不知道该求什么,程慕白说,寺中除了求姻缘,求什么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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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不悔一怔,想起程慕白几日前似笑非笑的脸,他让她求别的,她不知道该求什么,程慕白说,寺中除了求姻缘,求什么最多?
求子最多!
云不悔脸上浮起红晕,程慕白真坏,他们还没洞房呢,竟然让她求子,真坏死了,他是故意打趣她,还是真的想求子?他们年岁其实还小,子嗣她是一点都不急,她相信,她和程慕白都不是福薄的人,一定会有子嗣的。
“世子妃,到您了。”灵溪喊了几声,都不见云不悔反应,忍不住推了推云不悔,笑说道,“世子妃,您在发什么呆?咦……您不舒服吗?为何脸这么红?”
云不悔笑着掩饰自己的失态,随口扯了一个理由,“天太热了,没事。”
灵溪纳闷,世子妃体寒,最是不怕热,且今天阳光并不灼热,微风徐徐,风和日丽,最是适合出行,一点炎热之感都没有。
云不悔把香牌给灵溪,笑说道,“你来求吧。”
“世子妃……”
云不悔淡淡一笑,“我啊,有的别的心愿要菩萨保佑,也是世子所想的。”
灵溪一听便欢喜了,拿着香牌写字,她是程慕白的侍女,程慕白才高八斗,两位侍女灵溪、灵心虽不是饱读诗书,却是识字知礼的巧人儿,字写得也特别娟秀。她写下自己的心愿,保佑世子身体康健,信女灵溪。
云不悔买了一块香牌,待灵溪写好,她接过毛笔,灵溪在一旁瞅着,云不悔说,“你不去挂吗?”
“等世子妃一块,咱们挂在一起。”
“你先去挂着吧。”云不悔说,灵溪也是玲珑的丫头,也不勉强,笑着去挂她的香牌,待她挂好,云不悔也写好自己的心愿,灵溪笑着到一旁候着,云不悔把香牌挂在四角亭的中心。
程慕白,愿你心中所想和我所想一样。
此生不负。
灵溪问,“世子妃,你许了什么愿?”
云不悔道,“也没什么心愿,横竖世子所想的。”灵溪见她这么说,也不再问了,冰月匆匆而来,气喘吁吁,一边走一边抹汗,“哎,小姐,你们在这儿啊,我找得好辛苦。”
“怎么没陪着玉妩?”
“小郡主要等好长时间呢,有些闷我便出来走一走。”冰月笑说道,云不悔摇摇头,毕竟是自己待如妹妹的少女,不忍责骂,玉妩口不能言,人又多,她要做些什么却没人在身边多不方便,她胆子又小,一个人等着一定惴惴不安。云不悔匆忙赶回大殿,刚一回去便见大殿有骚动,她慌忙进去,只见楼开阳搂着玉妩,目光凌厉地看向一名身穿鹅黄色锦缎的少女,那少女惊恐地看着楼开阳,玉妩面色发白,被吓得躲在楼开阳身后,眼睛微红。
荆南和几名侍卫都在。
“哥哥……”云不悔慌忙走过去,楼开阳旁边还有一名女子,是刘家的小姐刘馨儿,那名穿着锦缎的女子是谁她不知道,玉妩见了她,松开楼开阳,抱着不悔的手臂,委屈地咬着唇,看起来似受了委屈。
楼开阳抿唇,“不悔,你怎么让她一个人留在大殿!”
云不悔心头一突,这是楼开阳第一次和她说重话,他目光有一团隐藏的火焰,看谁都是凌厉逼人的,云不悔也不辩解,冰月想要解释,云不悔说,“我随意走开了一下,没想到会出事,玉妩,出了什么事?”
玉妩比着手势,她说她原本站在这名小姐身后,看见她的玉佩掉了,她好心帮她捡起来,正要还给她,谁知道这名小姐恰好发现自己的玉佩不见了,转身见自己拿在手里便说是她偷了玉佩,硬是寻着主持要抓她见官,玉妩口不能言,不能解释,荆南又在大殿外,她又喊不了,幸好遇见楼开阳。
那名小姐是朱家的嫡女小姐朱清月,她指责玉妩偷了她的玉佩,被抓得正着,欺负玉妩口不能言,侍女拉扯间也伤了玉妩的手,有两道指甲划出的伤痕。
楼开阳目光极是不悦,云不悔也微微动了怒,“朱小姐,你亲眼看见玉妩偷了你的玉佩?这话可不能随便说,败坏了小郡主的名声,你可担当不起。”
“她明明拿着我的玉佩……”朱清月原不知道玉妩身份,方才侍女抓着玉妩时,楼开阳动了手,她才知道那是王府小郡主,此刻自不敢说玉妩偷她的玉佩。
楼开阳已让她心惊胆战,王府又有侍卫,人多势众,却又是凤城最有权势的人家,欺负了她们小郡主,岂能全身而退,朱小姐原本以为哪怕玉妩穿得再好,气质再出众也不过是哑巴,在家中定也不受重视,被冤枉也不敢说的庶出小姐。
云不悔说,“玉妩见你的玉佩掉了,好心捡起要还你,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人,朱小姐,莫说你的玉佩看起来并非价值连城,值得玉妩去偷,玉妩身上这身衣裳就比你的玉佩金贵,她犯得着去偷你的玉佩吗?这小东西,她拿来砸着玩,王府要多少,有多少。”
楼开阳眸中的不悦渐退,这事云不悔出面处理比他处理得好,且她有立场说话,但看玉妩方才惊吓的脸,他就不想简单放过欺负她的人。
玉妩一看便是大家闺秀,清白纯真,毫无心机,那朱家小姐分明是欺她不能言说,又无人做主,硬是欺负了去,楼开阳心中慢慢涌起一股怜惜。
她从小到大,一直不能说话,碰上几次这样的情况,真被冤枉了,也是有口难辩,白白受了委屈。
旁观诸人听着,暗忖这位世子妃当真厉害,一家主母的气势震住在场所有人,也说得朱小姐面色青白,慌忙向玉妩道歉,云不悔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了,淡淡说,“人多口杂,莫要说我仗势欺人,朱小姐,方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当着大家伙的面仔细说清楚,还我小姑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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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小姐哪敢对上这样的云不悔,只想慌忙道歉了事,她说,“我的玉佩掉了,是小郡主捡起要归还于我,是我误会了她,对不起,小郡主,请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计较。读看看请记住我):。”
玉妩摇摇手,示意没关系,云不悔牵着她的手,音色冷淡,“既然这话说清楚了,朱小姐也道歉了,便到此为止,希望朱小姐以后遇事多看看,多想想,别莽撞冤枉了人,玉妩脾气好,不计较不代表旁人会纵你。”
“是,是……”朱小姐哪敢他再说什么,领着她的人慌忙走了,云不悔摇摇头,回头担忧地看着玉妩,“吓坏了,没事么?”
玉妩笑着摇摇头,比着手势要去许愿,云不悔让灵溪和冰月陪着她,刘家的小姐见过礼便去了外殿,开阳目光落在玉妩身上,云不悔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说道,“玉妩胆子小,自幼养在家里,因为她口不能言,王妃怕她出事,更不允许她出门,刚才吓坏了,多亏了哥哥。”
开阳嗯了一声,“知道自己带着她出门便要仔细些,若是出了事,王府怪罪下来,岂不是你承担,以后小心些,别让她一个人。”
他和刘馨儿进来便看见她无助地摇着头,努力要挣脱拽着她的侍女,眼睛都是惊慌无助,偏偏却又不能说话,他恼得不行,恨不得把那两名侍女的手砍下来。
云不悔莞尔,哥哥是担心谁呢?她也不点明,随口问,“你素来不爱上这种地方,今天怎么来了?”
“陪刘馨儿来许愿,我已说服她,放弃这份感情,这是我陪她最后一次,过了今天,她许诺忘了我,安心嫁给刘子予为妻。(读看看)”开阳淡漠说,云不悔不禁可怜起那名爱他多年,为他蹉跎多年的刘馨儿,同是女子,她也感到难过,世上任何一份感情都是该被祝福的。
云不悔是淡漠的人,虽是怜惜刘馨儿,却没多说什么,毕竟是旁人的事,她抿唇,眼睑微垂,看着不远处跪着的玉妩,浅笑说道,“哥哥,你可知道玉妩在求什么?”
“她是尊贵万千的小郡主,还需要求什么,有什么心愿,你疼她便能满足她。”开阳淡淡说,目光落在玉妩身上,她正跪在团蒲上,虔诚地祷告许愿,开阳心想,她在求什么心愿?
求什么,不必菩萨满足,很多人都很满足她。
云不悔莞尔,“有一件事,哪怕再有权势,再富贵,人力亦难为,玉妩说,她要求姻缘,求上天赐给她一名如意郎君,疼她,呵护她,宠爱一生。”
开阳蹙眉,“她年纪还小,求什么如意郎君。”
云不悔道,“说是年纪小,也不小了,到七月便是十四岁了,自从花神节一夜成名后,城中慕名之人颇多,前段日子天天有人上门说亲。母亲很中意王耀祖,他托大哥和母亲说了,愿意等玉妩两年,母亲原想让玉妩和他先定亲,等两年后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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