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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这正是大大符合了我懒人的本性啊,我满意的点点头道:“戴总管费心了,未名很是满意。”
戴铎嘿嘿一笑道:“主子,奴才可不敢贪功,这些都是按爷的吩咐做的。看来,果真是爷最了解主子的喜好。”
他?我想起以前在德妃处初见到他时的情景,不禁笑了起来,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爷说主子您喜静,就没让府里的下人过来伺候您。您若是有什么吩咐,直接差人过来跟奴才说一声就行了。”没想到胤禛还挺细心的,我心里一热,笑道:“戴总管也辛苦了,若是见了爷,带未名谢过。”
“一定一定。那主子若是没什么事儿,奴才就告辞了。”戴铎退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这里可是我呆了还几个月的地方,书架上摆书的格局我自是一清二楚。二话不说,到书架下随手抽出一本笔记之类的书。又搬了个小茶几到摇椅一边,上面摆上一盅茶,一碟小吃,便心满意足的一屁股坐在摇椅上享受美好的下午茶时间了。
其实于我而言,这婚结了和没结对我自己而言倒是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虽说多了几个贴身伺候的丫鬟,但向来我都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一手打理,干脆天天放她们大假,双方都落得清闲自在。至于福晋格格们那边,虽说不用像之前一样太讲究礼数,但该有的客套一点儿都不能少,也没有好过到哪儿去。
摇摇头不去管眼前这些烦心事,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眼下正有这良辰好景,如何能够辜负?展书而读,信马由缰,登时只觉天地之浩大,众生不过蜉蝣而已,何必去顾虑那些个蜗角之事。
惊变(上)
康熙四十九年,春。虽说是春天,但是北方依然持续严寒,我这个怕冷属性的懒人只能整天窝在火炉旁安安心心当我的宅女。缩在铺上了厚厚一层毛毯的躺椅上,读着随笔,忽地就想到了“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垆。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恩,这种天气虽不及春光灿烂之可爱,但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忽然想出去走走,正要起身去找斗篷,两个书房间的隔门却敲响了。
“怎么了?”我开门迎进了胤禛,他见我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是看见下大雪了,想找你出去走走。”
“好啊,我也正想出去呢。”我笑道,抬步便迈进了他的屋子。见他书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各色文件笔墨,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条不紊。正中摊开了一副半就未就的画,似乎是一个女子在雪中独立,因为距离有些远,看的不是很真切。
胤禛发现我的目光投向了桌子,忙掩饰性的用身子挡了挡,口中说道:“恩,我已经叫戴铎安排去了,他应该快来了。”话音未落,便听得戴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爷,未名主子,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好。”胤禛看了我一眼,故意走在我的左边挡住那幅画。哼,难不成是在画年迟歌?这个胤禛真是闷骚到家了,居然也会做一些恋爱中的小青年才做的事情,这也太过于幼稚些了吧,切,减印象分!想到这一茬,我突然心生大大的不满,在腹中不停碎碎念着,嘴巴也不知不觉撅了起来。
“不想出去?”胤禛注意到我不高兴了,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没有……”我赶忙换上一副笑脸,心道可不能被他发现我其实是在吃那幅画的飞醋。
“恩,那就好,不想的话不用勉强。”胤禛接过戴铎手中的斗篷为我披上,我这才发现原来戴铎拿来的这两件斗篷正是去年我和他在圆明园中穿过的,桃红和灰黑,一艳一素,却是绝妙搭配。
“想去哪儿?”胤禛一边为我系着斗篷的颈带,一边柔声问道。
“去圆明园吧。”我不假思索的回道。与圆明园,我始终有一种特别的感情,或许这也是每一个学习过那段历史的中国特有的情结。既然在现代无缘目睹这个人间奇迹,那么便在古代多留下一些有关这座万园之园的回忆吧。
“你很喜欢这个园子?”胤禛和我并肩而行,看着纷纷扬扬的落雪轻声问道。
“恩。”我点点头。
“为什么?”胤禛每说一句话,便有白色的水汽呵出,凝成一小片雾气,煞是有趣。
“我也不知道,听到这个名字就喜欢上了吧。”我淡淡一笑,圆明园,确实,很美的名字。
“对了,你有没想过把这个园子扩建?”我突然问道,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促使雍正这位素来勤俭刻板的家伙,居然会冒出如此华丽灿烂的念头,去将一个现在看来再普通不过的园子建成一所童话般的圣地。
“扩建?”果真,胤禛同学有些迷惑的摇了摇头道:“现在还没有想过。未名,你是有什么主意么?”
“啊,没有……我就是这么随口一问……”我连忙矢口否认,注意力却被分散了,脚下一个不注意便绊了一跤,还好胤禛及时将我托住。
“谢谢……”我脸上一红,起身站好。胤禛却没有松开握着我的手,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般的道:“手怎么这么冷。”便将我向他那边拉了拉,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
我有些窘,但却不愿放开他的手,便任由他牵着向前走去。他的手有力修长,因为长年练武的原因,手掌和指尖都磨了一层茧子,有些粗糙却异常温暖,是我贪恋的温度。
雪花飘洒在斗篷上,我和他两人的足迹在雪地里形成平行的两道,一直蔓延到很远很远。天地静默,雪落无声,四周皆是安静的白色,惟余我和他,一个鲜妍,一个肃静。
“爷,您回来了。”刚入府门,便遇见了年迟歌。
年迟歌见我和胤禛一块儿从门外进来,脸上表情立刻不好看了起来。却看见胤禛向她这边看来,又立即堆了满面春风笑容:“爷,方才福晋给了我这个,让我给您。听戴总管说您出去了,池儿便在这儿等着。爷,给您。”
胤禛笑着道:“池儿辛苦了。”一边接过年迟歌手中的一份红色的帖子展开了看。
才看了一眼,胤禛的眉头便拧了起来。年迟歌见状小心翼翼道:“爷,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池儿,你先回去吧,过会儿我过去看你。”胤禛合了帖子,对年迟歌笑道,语气温柔。
“恩,那池儿就行先告退了……”年迟歌带着妒意的挖了我一眼,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磨磨蹭蹭地走了。
“未名,随我回书房。”胤禛见年迟歌走远,语气中透出一股忧虑。
“是……因为这个?”我指了指他手中攥着的红帖,帖子的一角已被他用力捏出了弯度,向上翘了起来。
“恩。”胤禛微微颔首,握着我的另一只手更紧了。这时我才想起原来起从圆明园处时,他就一直都没有松开我的手,无怪乎年迟歌当时看见我和他一起进门时,那表情简直就是恨不得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你自己看看吧。”胤禛回屋掩上房门,递给我那副帖子。
我展纸而读,熟悉无比的字体跃入眼帘。手中的红色帖子像是突然变成了一团火焰,烫得我一下子松了手,帖子在空中转了两转,悠悠落在了我的脚背。
“没事的,读吧。”胤禛俯身拾起那张帖子,宽慰似的说道。
我定了定神,接过他手中的帖子再次读了起来。
“胤禟要我们都去?”我眉头大皱。这帖为胤禟亲笔手书,说是诚儿于一个月前诞下一位小阿哥,近日便要在府中大办满月酒,希望诸位阿哥携格格以上的妻妾到场。这个胤禟,果真是财力非凡,要知道若是这么算起来,那排场就连王字皇孙也是未必能够负担得起的。
“你……要去么?”胤禛看着我,轻声问道。
我垂了睫,避开他的视线低头思考着。若是说去,那么胤禛这边肯定会不好做;但是若说不去,说心里话,我也确实很想借此机会去找诚儿将上次的事情问个清楚。如果这次不去,想要再见诚儿,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我左右为难,想来想去还是难以决定。
“若是想去,便去吧,我会安排好的。”胤禛见我一副为难的样子,心里想必是已经明了七八分,摸了摸我的头安慰道。
“恩……可是……”我感激的抬头看着他,很多事情,我不必多说,他便会替我想的更远。胤禛,碰见你,或许是我在这清代最安慰的一件事情。
“放心,我明白的。”胤禛冲我微微一笑,是我见惯了的宠溺的表情。
“谢谢。”我踮起脚尖,轻轻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胤禛,千言万谢亦不必多说,你的心意我明白,我的感激,你也了解。
说来好笑,之前和胤禟在一起也有不短的时间,但是这还是我头一次来到这九贝勒府。胤禟不愧是富甲一方,这府邸内部修得豪华无比,胤禛的雍王府和这一比,若非仗着赐府前的好地皮,怕是要大大的落了下风。
这次虽说请的是格格以上的妻妾,但是每个阿哥实际上也只带了两三个老婆。胤禛这次带的是我和那拉氏还有年迟歌,一路上胤禛自己在前面乘着一顶单人轿子,抛下我与这二位共乘一辇。三个女人各怀心事,却还是得装得和气一团,扯得尽是些个有的没的。短短一路,在我看来竟像是绕着偌大个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