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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今日叔父突然出现时,柳依依的表现令他出乎意料。而这位沈九却是处处为自己设想。相形之下,他心间已对柳依依颇有不满。而时才他二人的琴叶相和,更让他体会出柳依依的琴技根本无感情可言。而沈九歌的吹奏的曲调中含了情的,是以声情并茂,令人顿感在这湖光掩映下,凭添无限遐思。
柳依依虽与宁千里相知甚久,却从未听见过他弹琴。虽也曾委婉求肯几次。但宁千里大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而此时此刻,宁千寻忽地自座中站起。来到柳依依身畔。柔声道:“依依,你且起来。待我与沈贤弟合奏一曲《高山流水》之乐。”
沈九歌闻言,差点儿晕菜。这古代的大才子就是不同凡响啊。竟然弄出这么个高难度的。不过,自己在大学时代为了培养些文艺青年的气质,没少听古典音乐,赏古代山水画。这高山流水的曲调也是极熟悉的。那柳依依为了在宁千里面前贬低自己的。自己为何不好好卖弄一番。惩戒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一番。
虽然吹树叶这绝活,原是跟那负心人学的,如今想起还让人伤情不已。不过,用来愚弄下古代那些自负的才子才女们,倒也极是方便。
边笑边看眼前形势,待宁千里坐定后,沈九歌与宁千里交换下一下眼神。然后两人极有默契地行动起来。
宁千里颀长的手指刚刚抚弄琴弦。那冷冷琅琅,丁丁冬冬的音韵刚刚开始,沈九歌的唇瓣便沾上树叶。顿时,众人听到的美妙而婉转悠扬的《高山流水》曲调里,竟传来一种俏皮而清脆的呼哨声。令人觉得在高山流水之畔,刮着微风。竟有百鸟朝凤,百花齐放,各类异珍异鸟汇集一处,发出或妩媚或宛约的鸣叫。令人如入仙境一般。好一用音乐描绘出来的副大自然的图画,是前人所不能达到的超脱之境。
大概鱼伯牙与钟子期的相知也不过如此吧!宁千里眼望沈九歌,在沉入忘我之境时模糊地想。念高山之巍巍,流水之洋洋。难道这沈九竟是自己今生的知音人么?
他正神情恍惚,忽然间只听见一旁的柳依依发出一声惊呼。白嫩纤细的手上,竟是一片嫣红的血迹。宁千里一惊,手下的琴音戛然而止。沈九歌笑眯眯地看了宁千里与她身畔的柳依依一眼,笑语嫣然地以一个高亢的滑音停止了自己的的吹奏。
然后原地不动地看了看柳依依那尚的流血的纤手,极冷静地吩咐莲儿:“莲儿,柳姑娘的手伤了。你且打开咱们的随身药囊,里面有上好的云南白药。好给柳姑娘止血。”
莲儿斜着眼不怀好意地瞪了柳依依一眼。她方才明明看到的,是那柳姑娘自己用小刀故意割破手指。真不知这位柳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病。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残。不过,听自家小姐吩咐总不会错的,自古好心有好报。
想到这儿,她便拿了云南白药就向柳依依走去。谁想她好心好意刚要给柳依依上药,柳依依却猛地推了她一把。猝不及防里,把莲儿推了个大马趴。莲儿爬起身来正要发怒。只听到那柳依依指着她骂道:“你个小蹄子,竟然不安好心。竟敢加家本姑娘,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柳依依岂是好惹的……”
沈九歌闻听话音,知是她这是向自己的挑衅来的。心道:好你个柳依依,宁千里。怪不得你们两个能走到一处。原来还真是人间绝配。既然如此,别怪我沈九歌狠心,今日,我便给原来的沈九歌讨回公道,报复得彻底。
她要将这场戏演到极致。把自己前世的绝活拿出来。一展歌喉,那个负心人从未听到过她唱歌,也从不知道,她的歌声氛外迷人。前世,就有好几个没见过他的男子死心踏地地爱上她的声音,因为未见其人,始终成为一种遗憾在心头。
这让沈九歌明白,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而且,自己今世的声音也是极有可塑性的,所以,她要借这个方便替自己这个原身体的主人讨个公道。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宁千里为自己的歌声所迷惑,那么,原来的沈九歌的不知去了何处的灵魂,一定会很开心的。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浅笑俏兮。如未听到柳依依声嘶力竟的骂般。而对呆坐在琴旁的空千里道:“宁公子,既然今日咱们有幸共奏高山流水。那么沈九我余兴未消。不由就此弹琴歌上一曲。不知公子愿听不?”
那宁千里虽是因为柳依依的伤势罢了手。但脑际依然浑沌着,回响着方才二人合奏的高山流水的和谐。一颗心当然也系在沈九歌身上,盯着她的一颦一笑。闻听她如此说,自然心花怒放,不由自琴边站起。条件反射地自沈九歌伸手做出个请的动作。
沈九歌随意地坐到琴畔,然后轻挑琴弦。而后竟轻启朱唇,唱出一首世间少有,无比动听的歌曲。那歌词,琴韵,悠远绵长,先是深情而后转为铿锵。宁千里凝神细听那歌词:
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润依依一声声如泣如诉如悲啼。人生难得一知已,千古知音最难觅。
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韵依依,一声声如颂如歌,如赞礼,赞的是,将军拔剑南天起。我愿做长风绕战旗……”
一曲终了,东船西舫皆没了声音。只余那曲歌声萦绕在听者的耳边回荡。经久不息。沈九歌才不管谁被迷住了,谁被吓住了。转身转了莲儿正准备上岸,却听见不远处的一条船上传来一阵铿锵有力拍掌及叫好声:“好曲子,好一句‘将军拔剑南天起,我愿做长风化战旗’。唱曲的这位姑娘,如果本将军出征,你愿随我前往吗?船家,快与我靠过去,我宁不屈倒想与这位姑娘好好畅谈一番。”
沈九歌闻听此言,知道自己的又惹了不小的麻烦。还是赶紧溜之大及为妙。忙牵了小莲的手,也不与宁千里告辞,慌里慌张地登上画舫早已停靠的岸,然后一阵风似地跑了。待那宁千里,宁不屈反应过来,上岸寻找,主仆二人早已没了踪影。
宁千里无力地抬头望着自己的小叔,心有不甘地问:“小叔,这沈九兄弟明明是男妆的,您怎么偏偏叫他姑娘?”
那身朝红裳,有些邪魅的男子猛然敲敲宁千里垂下的头颅,怒其不争地道:“你这个书呆子。能不能再笨些,你听过哪家男子能唱出这么娇媚婉转的歌来?”
宁千里闻言,失魂落魄地举起双手,下意识地向沈九歌离开的方向挥动。久久不曾落下。他失落沈九为何不与他挥身言别,他挥手是为了和沈九说再见,此时的他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再次见到沈九,那个令他心迷神醉的白胖少女,他今世的知音人!
第四十二章:逼嫁
古代的婚姻向来是由父母包办。宁千里能休书一封,便退了和沈九歌的婚事,实在是荒诞中透着幸运及诡异。而这去操办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却终究没有逃脱被封建大家长设计。
沈百万明知道宁千寻中意的是沈八仙,所以,和宁不群私下合计时,依然用了和宁不三商定时的掉包之计。当宁知府回头与宁千寻说到婚事事时,会告之他要娶的新娘是沈家八仙。而新婚那日上轿的却是他所嫌弃的沈家惟一嫡女肥胖的沈九歌。
沈百万早用银钱堵住宁不三的嘴,他当然是不管此事的。而宁不三的夫人王氏尽管蛮不讲理。但有知府大伯在上,她自是不敢独断专行,耍蛮。
所以,宁知府与沈百万这两个大家长一见面后,一拍即合。当即定下,十五日后的六月初八是黄道吉日,便是沈九歌与宁千寻的大婚之期。
沈百万在与宁知府会面时直拍胸脯,扬言自己的九女儿早已是非宁千寻不嫁。可是宁知府刚走。掉头他就坐在椅上长吁短叹。他倒是希望这两个冤家明日就成亲的,可是,他最清楚,自己的的女儿沈九歌有多难缠,难搞定啊!可是,丑媳妇终需见公婆。不管怎么样,自己早早晚晚都要向沈九歌交代这事的,不是吗?
于是,在当天的午后,当沈九歌斗志昂扬地在湖州城最美的杨柳湖畔替原版沈九歌讨还公道的时候,沈百万在她的畅心阁里用他的大脚板来来回回画了五六百个圈。
终于把女儿盼回来了,沈九歌行过礼叫过一声爹爹后,便脱去男装,换上本来装束。抻了个懒腰后,她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劳累过度。谁知她刚要想个名目把老爹打发走,然后好上床睡个昏天黑地。
却不想沈百万已正襟坐在了畅心阁的会客厅里,神情严肃地道:“九歌,你且莫再与爹爹耍滑头。今日我要与你好生说说。你与宁二公子的婚事。”
沈百万的话还没说完,沈九歌肥胖的身子立马从躺椅里蹦起了老高,两只肥肥的手儿叉着肥腰,两只欲要喷火的大眼直直瞪着沈百万,声音比以往高了八度:“什么?爹爹,当初我答应嫁那只花公只已经很不错了。可是你答应我的,只要我不惹事生非,与他成亲前可以令我任意在外面走动的么,怎么还不到半月就变了掛,你说话怎么不算数?女儿不依啊,女儿不依!”
沈百万一见九歌这气场,心气首先就降下了几分。可是,他更怕小九歌日后再惹出什么乱子,声名狼藉了,可怎么嫁得出去。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将来好。所以,绝不能退缩!绝不!
打定这个主意,沈百万便红着鼻头,笑眯眯地望着九歌,连哄带劝地道:“九歌,我的好女儿,自从你被那宁大公子休了后,你所做过的荒唐事还少吗?哪一件不是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给你搪塞过去。可这几日的事啊,为父却不能不管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却偏偏欧阳艳玲那女匪为伍,我若是不早些把你嫁出去,可怎么放心得下。”
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