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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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妹-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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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计较。”
杨幺此时已经是从狂怒中冷静下来,恢复了理智,越发觉得自家开先说地话实在太过,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她方才却正戳到了玄观的痛处,更何况,玄观虽是为了在王府立足,害了不少女子,到底对她还是一片维护之心,三番两次救了她,方才骂她也是为了她好,说到哪里她都不该如此对他。
杨幺想到此处,不禁满心惭愧,叹了口气,也不用想玄观是不是会和杨岳说那些话,慢慢从床上爬下,跪在地上,说道:“表哥,你知道我是个无法无天的,许是有些事你心里有数,我既做了也就不怕别人知道,终是瞒不住地。只是我方才确实说错了话,伤了你的心,我不敢求你原谅,只是妹子心里愧疚,确在是不能安心,我给你磕头谢罪,你只记得我方才说的真真正正只是气话,我心里仍是极佩服你的。”说罢,立时重重嗑了一个响头,待要磕第二个时,便被玄观一把扯了起来,一手抓过地上地锦被,结结实实包了起来,仍是把她抱着送到了床上。
杨幺看着玄观面带倦色的脸,想起这两天他对自家的照顾,当初在营帐里从报恩奴手上救了自己,终忍不住抱着他哭道:“表哥,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实在是个顶顶恶毒又没用的女人,一时被你揭开了,我就忍不住要伤你,对不住,我不该伤你的。”
玄观紧紧搂着杨幺,只似想把她镶进怀里,张口欲言,却终是默默无语,听得杨幺足足哭了半刻,叹了口气,在她耳边说道:“四妹妹,你和我回武昌吧,你放心,只要你不乱来,我总是护得住你地,在那里,找杨岳也是方便地。”
杨幺哽咽着点了点头,玄观见她依了自己,面上泛起微笑,看了看满地满床的凌乱,笑道:“往日见你发脾气时,我都是当即退走,如今看来,果然有先见之明,今儿怎么糊涂了?”
杨幺面上一红,缩在被子里吸鼻子,嗫嚅道:“我……我……”玄观低头看着她,摇头道:“我原也不该在你病地时候和你说这些,你看看,总要六七天下不了床了。”又看了看四周,道:“这里睡不得了,你那边也暖和了,我抱你过去。”
玄观方将杨幺抱到门口,就听得黄松在外面惶恐地禀告道:“掌……掌门师叔,江州万户陶梦桢求见,您……”
玄观与杨幺一听,就知道两人在屋里吵得沸反盈天,外面的太一教弟子怕是早就听到动静,虽不至于让他们听清内容,但杨幺也是极为不安,不禁嘟囔道:“黄石那道士太狡猾了,见着好事就上,见着这种倒霉事就推给别人!”
玄观失笑,禁不住低头吻了吻杨幺的额头,道:“果然是女人小心眼。”
杨幺被他吻得一愣,便不敢开口说话,玄观斜眼看着她,道:“伸手推个门,我抱着你多不方便。”
杨幺连连点头,从玄观怀中伸直了身子,推开了门,黄松正低头站在门外,抬眼看着玄观的表情,心里一松,也不敢看杨幺,道:“掌门师叔,江州万户陶梦桢的船虽比我们后开,现在也赶了上来,陶大人求见掌门师叔,想向您引见几人。”
杨幺听得此话,突地“卟哧”一笑,悄声对玄观说道:“表哥,他引见的说不定就是我当流寇时拜的老大杨完者,只是他把他们带来见你做什么?”
玄观笑道:“不过是个由头,朝里有人好办事,你不知道知道这个理么?我到底是府里的人,陶梦桢虽是功高也是外官,内外勾结自是常理。”
杨幺不免咯咯而笑,那黄松见得玄观心情大好,也笑到:“掌门师叔说得是,我看那陶梦桢也是这个意思。”
玄观道:“请他宽坐稍待,我马上就来。”说罢,将杨幺抱到隔邻床上,扯过锦被盖好,道:“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办完事就回来陪你。”临走前却被杨幺扯住,杨幺咬了咬唇道:“表哥,杨完者对我不错,也没有打我的坏主意,表哥……”
玄观一笑,道:“你也是个心软的,你也算是为他出生入死,二十多府官牢,多少死囚可以换来油水,他要是还打你坏主意,也不配坐到这船上来。好罢,他是有真本事的,我推他一把也不费事。”说罢,转身去了。









幺妹第109章  权焰滔天(上) 【book。8gul。】
待得玄观回来,杨幺却发起了高烧,每日价药汁流水价地灌下去,却不见好。
玄观虽知她一身武功,却也知道她打小儿底子薄,虽是养了几年,但实在是比常人更不如,不免忧虑。
再说那江州万户陶梦桢,在渡口巧遇太一派的楼船,借着黄石借衣的人情,与玄观搭上关系,引介了杨完者三人。此时听说玄观船上内眷有恙,自是想着寻个办法,与他解忧,也好与这王府的红人拉近关系。一日从玄观船上问候回来,不免和僚属们提起此事。
此时陶梦桢身边除了杨完成、刘震、蒋英三人,还有两个亲信,一文一武,武的是千户罗明远,在剿灭天完军时立下不少战功,文的是江北名儒李文,为陶梦桢军中簿书掾。
那罗明远问道:“大人,恕属下孤陋寡闻,这太一教的道士怎么还有内眷?《大元通制》明令僧通不得娶妻,如今虽是乱世,但怎敢如此明目张胆?”
陶梦桢笑道:“所谓一官二吏三僧四道,我朝僧道仅在官吏之下,到如今,也有人说,僧道地位之祟尤在官吏之上。番僧历为帝师,不说那些僧道犯了事自有宣政院的僧官们治罪,地方无力管辖。便是寻常人犯了谋反的重罪,只要帝师一句话,也能让皇上开恩,全身而退。就说威顺王爷的灌顶师父拉章大师,前几日不过说要为王爷祈福,要一千条人命供奉,立时就放了一千个天完反贼。正是非常人理非常事,本朝僧道逍遥自在。也不是一日了。”
簿掾李文捋须道:“道士不能成婚,也是本朝才定,源自全真教的教矩。两宋时道士双修的多了。居家道士更是妻儿皆有。我听说太一教道士里位重权重的多有纳妻,玄观掌门当初也是凭着房中术得幸于威顺王爷,如今年纪未到三十,正是风华正茂,哪里又能没几个内宠?”
杨完者极是沉稳,听了许久,方沉吟道:“听说玄观掌门极是忠心,当初威顺王爷逃城夺印时。仍是跟随在侧,如今只怕更是受宠吧?”
陶梦桢连连点头,道:“正是如此,我虽没和他打过交道,但战时在一旁冷眼看着,王爷对他竟是言听计从,比那几个王子更是看重,如今回了武昌,王爷又开始享起福来。更是离不了他。所以我才如此下心,与他结交。”
刘震也不免问道:“可知那女着染的是什么病?”
陶梦桢摇头道:“听说是偶感风寒,高烧不退。'君^子^堂首发junZitang。'我看那黄石道长地眼眉,似是极为得宠的人,那边船上如今为着这事是鸡飞狗跳。”
杨完者想了想,道“我等无人知医理。实也无法插手,只是每日问候,送些补品也是不能断的。”
陶梦桢扼腕道:“也只能如此了。”
这边厢议论没得结果,那边杨幺躺了几日,竟也慢慢退了烧。玄观自是大喜。时时陪在床边说话解闷,过了六七日杨幺也渐渐了力气。可以下床慢慢走动,而船也行到了武昌路。
武昌路治下七县;为江夏、咸宁、嘉鱼、蒲昕、通城、祟阳、武昌。路治在江夏县(今武昌);俗称为上武昌;武昌县(今鄂州)称为下武昌。
杨幺坐在外舱地窗口边,眺望江夏城。
此处为荆襄之肘腋,吴蜀之腰脊,淮南江西为其腹背四通八达,上起鹦鹉洲、刘公洲,下至阳罗、青山矶,码头互相毗邻,已成为港口整体,船来船往,连绵不绝。正所谓“千帆落山巅,万樯拥舟辑”
“四妹妹,春寒料峭,别在窗口吹风,到我这儿来。”玄观在舱中理事方毕,转头看到杨幺不顾寒风,贪看风景,轻轻唤道。
杨幺懒懒地直起腰,扶着墙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了玄观身边,抹了把汗。
玄观笑着取过鹤氅,给她披上,系上衣结,戴上帽兜,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
杨幺笑道:“表哥,马上就要上岸了么?好重!”玄观待黄石为他披上另一件鹤氅,自家结着胸前的衣结,笑道:“你身子未全好,才会觉得这鹤氅重,叫你不要逞强,在床上多躺几日也是好的。”
杨幺嘻嘻笑着,又要走到船舱口去看风景,方走了两步,突地船重重一晃,已是泊岸,杨幺脚下不稳,一个踉跄,玄观伸手扶住,拦腰抱起,笑道:“你还是悠着点罢,呆会还要骑马。”说话间向船外走去。
杨幺已有些疲倦,静静伏在玄观怀中,玄观见她没有动静,轻轻道:“若是累了,就睡一会,有我呢。”
官渡上停着近百艘船舶,太一教的楼船最是高大显眼,陶梦桢方走下船板,远远便看见玄观在道士们的簇拥下,怀中抱着一个女子,从楼船上走了下来。
“不是听说好了么,原来还是下不了地?”李文诧异道。
陶梦桢道:“谁知道,我们上去问候一下罢。”说罢,便领着六人一起过去。
杨幺已是半睡半醒,耳边听着玄观似与人在寒喧,不自觉地含糊道:“表哥,有事么?”
玄观柔声道:“无事,你睡你的。”抬头向陶梦桢笑道:“多谢陶大人关心,待得我妹子病愈,还要到陶大人府上拜望,先告辞了,得罪得罪。”
陶梦桢连忙笑道:“不敢不敢,玄观大师请。”玄观微笑点头而去。
见得太一教众人远去,罗明远笑道:“原来是玄观大师的妹妹,我还以为是得宠的妻妾。”
此话一出,便是杨完者也不禁笑了出来,李文与他极熟,戏谑道:“明远兄在梦泽堂里包地那位红牌。上回我在街上遇着,你好似也和我说是你们家远房表亲不是?”
众人大笑,罗明远面红耳赤道:“那时你不是和我妻弟他们在一起么。若是传到我家母老虎耳朵里,我又不得安宁了!玄观大师又没有明媒正娶的老婆,有什么好怕地?”
陶梦桢笑得打跌,回头忽然见到蒋英愣愣地在想什么,他极是爱惜蒋英的武艺和悍勇之气,也知道他的毛病,笑道:“英三弟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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