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攻略(校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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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攻略(校对版)- 第4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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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令宜颌首,文竹进来。

    “夫人,侯爷。”她曲膝行了礼,将徐嗣谕送的东西奉上,“二少爷亲手雕的一尊罗汉。说是祝六少爷笑口常开。”

    用竹子雕的一尊袒胸露腹的罗汉。刀法粗扩,罗汉眉宇间流露出来的乐观开朗却跃然而出。看得出来,徐嗣谕在雕刻方面很有些造诣。

“雕得可真好!”十一娘赞扬了一句笑着收下罗汉,把它摆在了床头,问起徐嗣谕来“……如今入了冬,那边的银霜炭可够烧?二少爷的暖耳、皮袄可都带了过去?落叶山偏僻,我让人每隔三天就送新鲜的水果过去的,管事们做事可尽心?”

“回夫人的话,”文竹毕恭毕敬地道,“九月初的时候针线上就将二少爷的冬衣都准备齐全了。入了冬,曹管事更是每隔三日过去一次,水菜、禽蛋都很新鲜。每次去,都要到柴房看看烧火墙的炭够不够用。少爷又说,‘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除了暖砚炉,并不常用银霜炭。不仅够用,而且有多的。”说话清晰有理。

    徐令宜多看了她两眼。

    等文竹退下,问十一娘:“这小丫鬟叫什么名字?”

    “叫文竹。”十一娘笑道,“是太夫人亲自挑的,在谕哥儿身边服侍也有三、四年了。如今拿二等丫鬟的月例。”少爷、小姐身边最高级别也就是拿二等月例的丫鬟了。

    徐令宜道:“我瞧着这丫鬟举止倒挺大方。”

    十一娘笑道:“跟着谕哥去过乐安,见过了世面,自然不是一般的丫鬟可比。”

“难怪还知道《盂子》。”

两人这边议着文竹,出了十一娘院子的文竹转身去了贞姐儿。

    “二少爷说了,让我进府一定要代给大小姐道声谢。奴婢也不道该怎样道谢才不失礼数。”说着,跪在了地上,“只有给大小姐磕个头了。”

    她跪下去的时候,小鹂已上前去搀了她。

“你这是做什么?”贞姐儿嗔道,“倒像我是个斤斤计较、心胸狭窄之人似的。”

文竹忙道:“大小姐千万别误会二少爷。这全是奴婢的主意。”

    说着,眼角微湿,“患难见真情。除了大小姐,又有谁记得我们二少爷的难处,想着帮二少爷送份贺礼给六少爷。”

    “既然领了我的情,多的话就不要说了。”贞姐儿颇有些唏嘘,“二哥在落叶山可还好?”

    “挺好的。”文竹噙泪笑道,“每天早起早睡,读书写字,初一、十五、逢七的时候到田庄后头秦姨娘的坟前上蛀香。”

    秦姨娘死后,并没有埋在徐家的祖坟里,而是在落叶山田庄附近找了块地做了坟茔。

    贞姐儿叹了口气。

    黄昏时分,刘医正赶了过来,把了脉,

    看了看十一娘正在吃的药,沉吟道:“夫人这是脾虚下陷,我给夫人开些补气升阳的药,先吃几副看看。”

    先吃几副看看,也就是没什么把握了!

十一娘不动声色,道:“那我这是什么病呢?”

“产后体虚。”刘医正道,“培气固本就行了!”然后刷刷地开了方子,起身告辞。

    十一娘只好低声吩咐琥珀:“你等会去外院,让抓药的小厮问清楚了,刘医正开的是副什么药!”

    琥珀跟了十一娘五、六年,又一直贴身服侍,对十一娘很了解。

    十一娘越是这样冷静淡定,情况就越糟糕。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匆匆应“是”,去了外院。

    比琥珀早一步出垂花门的刘医正和小厮则被临波请到了外院书房。

    “夫人是什么病?”刘医正见徐令宜神色间透着几份焦急,暗暗叹了口气,低声道:“多半是血崩!”

    徐令宜神色大变,“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怎么会是血崩?血崩不是娩后才得的吗?她如今已经七、八天了!”

    刘医正犹豫道:“男女有别、有些症状,我也不好多问……看脉像,倒很像。”

    徐令宜愣在那里,表情有些变幻莫测。

    好半天才轻声:“要是真是血崩……你有几成把握!”

    谁敢给这种承诺!

刘医正委婉道:“先吃几副药,然后再慢慢的调养,有了三、五年,夫人渐渐恢复了元气就好了。”

徐令宜下垂眼睑。

    刘医正轻轻地摇了摇头,作揖告辞:“侯爷要是没有其他的事,下官就先告辞了。明天再过来夫人复诊。”徐令宜却猛地抬了头,神色冷峻:“你跟我来!”说着,昂首出了门。

    刘医正不知其意,急步赶了上去。

    出了小书房,徐令宜上了东边的抄手游廊,过了一道夹巷,就看见了正屋的黑漆如意门。

    刘医正愕然。

    徐令宜淡淡地道:“等会你有什么话要问,直管告诉我,我来问夫人!”说着,他声音渐渐严厉起来,“把这病给弄清楚了,别总是好像大概的!”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琐碎(下)
 

    刘医正唯唯应喏。

    十一娘憋红了脸却难开口。

    “默言……”徐令宜皱了眉。

    十一娘侧过脸去,小声说了,却声若蚊蚋。

    徐令宜听不清楚,凑过去,却看见十一娘连脖子都是红的。

    他不由抚了她的脸,脸热的烫手。

    “和我也不能说?”徐令宜笑望着十一娘,表情温柔。

    十一娘垂了眼睑:“你,你还是让别人来问我吧!”

    徐令宜一愣。

    为什么?

    念头一闪,别有滋味在心头。

    “我怎么就不行?”他凝视着十一娘,表情显得有些严肃,醇厚的声音因为低沉而让人觉得温暖。

    因为太过难为情!

    十一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只好道:“反正,你让别人来问好了!”

    表情带着点点娇纵,就有了撒娇的味道。

    徐令宜的目光聚然变得深邃起来:“那,我让宋妈妈来传话?”

    十一娘想了半天,破釜沉舟地道:“那就让宋妈妈来问话吧!”

    徐令宜笑起来,轻轻地把她抱在了怀里:“傻瓜!”

    指尖划过脊背,脊骨凸起,有些硌手。

    “默言……”他微微一愣。

    什么时候,十一娘瘦成了这个样子!

    徐令宜觉得喉咙有些堵。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人来问,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不会像徐令宜问她似的,让她觉得手足元措、倍感尴尬。两相比较,她宁愿宋妈妈来问。也许因为两人是夫妻,就更不想把一些生活的细节暴露在对方的眼里吧?

    十一娘被徐令宜抱得有点透不过气来,她轻轻地推了推徐令宜,小声地提醒他:“刘医正还在罗帐外面候着呢!”

    徐令宜缓缓地放开了她。

    十一娘松了口气。

    徐令宜却突然俯身在她面颊亲了一口,把刚才刘医正问的话又问了一遍。

    “侯爷……”十一娘讶然。

    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徐令宜望着她的目光有些深远。

    “别让我担心!”他幽幽地道,“谨哥儿还这么小!”

    十一娘突然泪盈于睫。

    她想到了病逝的元娘,想到了赢弱的谆哥……

    十一娘凑到徐令宜的耳边,小声地回答了刘医正的话。

    徐令宜就笑着把十一娘抱在了怀里:“闭了眼晴,就不觉得难为情了。”

    “是血崩!”刘医正这次的回答很肯定,“先用益中益气汤。如果不行,再加附子。”

    徐令宜已镇定下来。他想了想,道:“她这种情形,能不能用针。”

    刘医正大吃一惊,好一会才道:“如若用针,需在脾介、隐白、百会、气海、足三里……”

    脾俞在背,隐白在脚,百会在头,气海在腹,足三里在腿。

    徐令宜没有犹豫,只问“有没有效果”。

    刘医正想到刚才徐令宜在中间传话的事,道:“自然比用药要快,要好。”

    “那就施针。”徐令宜态度坚决地道,“夫人那里,我来说。”

    刘医正望徐令宜的目光慎重了很多,恭声道:“侯爷请派个人到我府上去取针。我这就为夫人施针”。

徐令宜点了点头,进了罗帐。

十一娘怎么也没有想到。

    她望着徐令宜,表情有些复杂。

    “我知道这有些惊世骇俗。”徐令宜却怕她不同意,反复地劝她,“只是孩子还小,血崩之症又极凶险。为了孩子,你怎么也要试一试才是。”又握了她的手,“医者父母心。在医者的心里,病人都如自己的孩子,不分男女。何况刘医正施针的时候,我也会在场的。要是你实在害臊,我让刘医正开副药你吃,等你睡了再施针好了!”

    “不用了!”十一娘浅笑着回推着徐令宜的手,“我听侯爷的就是。”

    徐令宜如释重负。看着时间不早,去刘医正府上拿针的人还要一会才能来,请刘医正在正屋的厅堂喝茶,又细细地问了十一娘的病平时要注意些什么。

    “夫人的病虽然生产时落下的,可这病,最忌多思多虑。”刘医正道,“又常觉得困倦乏力,怠惰嗜卧。侯爷劝夫人多休息,少操心,针药同下,相信很快就能好起来。”

    徐令宜点头、又问了饮食上应该注意些什么。

    两人说了大半个时辰,小厮送了银针过来。

    刘医正反而有些犹豫起来。

    徐令宜没有丝毫迟疑,起身去了耳房。

    十一娘低声问徐令宜:“连中衣也要脱了吗?”

    “你看到过谁是隔着衣裳施针的吗?”令宜笑道,“只留一个肚兜。”

    好吧!就当是去游泳的。

    十一娘脱了衣裳,面朝内侧卧着。

    徐令宜望着那单薄的身影,不禁俯身,轻轻地在她的背上吻了一下。

    像蝴蝶的伫足,虽然轻,略不留神甚至会忽略过去,却如烙在背,炙热的让人感觉有点痛。

    她轻轻地打了个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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