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爱的一双儿子自然填补了她在马祜刺心目中的地位。
因而他不惜要求铁尔罕娶古蓝玛族年仅十二岁的萨娜尔为妻,为的就是不让任何人有机会越过阑阑儿和博泰的继承之位。
至于为什么非萨娜尔不可,便是因为他族之中的贵女,年纪老的老,小的小,嫁人的已经嫁人,只有萨娜尔勉勉强强能够能够应付。
铁尔罕何尝不知他的意思,其实他也很疼爱这一双儿子,加上马祜刺的确为他做了很大的贡献,才同意了这门亲事,纵然如此,心里难免不产生阴影,因而也是铁尔罕对萨娜尔视而不见的原因。
“拉珠大妃,既然你如此为萨娜尔着想,你就该知道,身为汗后的她应该待在中宫殿等候贵妃的朝拜,而不是这样有失身份的被你们拉到这里来。”阑阑儿冷哼一声,道。
他说的有理,身为汗后自然应该端着身份,如今这样跟着人一起找上门来的确有失身份,另外他直呼萨娜尔的名字,也无人纠正,若要他喊比他还小的萨娜尔母后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乌克拉珠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把眼睛瞪着阑阑儿,自然是因为鼓动萨娜尔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
“大王子不要误会,非是我们拉汗后来的,而是汗后听说我们要来见贵妃,很感兴趣自己来的。”
说话的人是乌克拉珠身边的一位夫人,本来她只是一名默默无名的姬妾,自从献媚于乌克拉珠之后,乌克拉珠想办法在晋位之时,暗中帮她顶下了另一名待选姬妾,从此她便为乌克拉珠马首是瞻,此时见其被堵住了话,连忙给她找台阶下。
只是可怜了萨娜尔,再次无辜的被顶了出来,她急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我……我没……”
正在此时,假山之后现出一个人来。
阑阑儿从里面而出,自然是背对着那人,所以第一个看到那人的便是站在阑阑儿对面的乌克拉珠。
只见她瞪大了眼睛,面色突然难看起来,抬起手指着那人,嘴巴张开却像是有什么堵住了喉咙半天发不出声音一样。
其他人看到她怪异的模样,也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便只见一个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丽女子站在她们面前。
众人一下看愣住了,那女子腰挂玉笛,身着青绿色的衣裙,衬得黑发雪肤无比明艳,身姿婀娜纤细,素腰不盈一握,一看便是南原女子,且其容貌绝丽,让人不禁嫉妒不已又自惭形秽。
王珍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实际上动都没动,可是身上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似乎便像天生贵人一等般。
虽然一直隐藏来历,可她毕竟是大政世家出身,大域比之大政的风貌风流不过一蛮族而已,且她此刻顶着她那副天生的容貌,神态安然,处世不惊,衣着配饰又是美丽华贵,更是凸显了那股自幼熏陶浸染出的雅致风韵,反观大域的这群女子,说起来是贵族贵女,可自小是在草原上摸爬滚打长大的,哪里能有她那股贵气风华呢?
无怪乎在场之人突然都默不出声起来,各自心思各自明了。
乌克拉珠面色铁青的指着王珍,半天才道:“你……是你……居然……”
她眼里流露出厌恶痛恨的眼神出来,而刚才那个替她解围的夫人见之连忙一步上前,道:“你是什么人,汗后汗妃在此,还不跪下拜见!”说着便要去拉扯王珍。
其实这个女子从里面出来,又长的如此姿色,众人心里有底,定是那个南照殿贵妃无疑,又道难怪遮着藏着,原来不光不是贵族不说,还是个异国之人。
这位夫人见她的容貌难免也生出嫉妒之心,看着汗后汗妃都在这里,乌克拉珠更是很是痛恨此人的模样,便有意羞辱,用以讨好乌克拉珠。她看王珍柔柔弱弱的模样,想她定是好欺负,所以才会伸手准备拉扯推搡她,打算按住她下跪,或者干脆让她跌个狗吃泥。
这人得乌克拉珠看重便是这个原因,很多她想做但是怕有失身份的事情,这人都可以帮她做,便如现在这种状况。
阑阑儿见她去拉扯王珍,不知为什么心里有所不忍,正欲上前阻止,便见到王珍突然抓住那位夫人的手。
王珍看着面前的人眼睛微眯,射出点点星寒,那夫人一怔,随之想要挣脱,却已来不及。
王珍的拇指瞬间反扣住对方的小指,手掌往下一压,对方就杀猪似的叫了出来,正在她哀号之时,王珍伸出另一只手又快又狠的连抽了几个大嘴巴子。
“啪啪啪啪”干净利落的声音响起,在场的人看得一怔一怔的,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看起来弱不胜衣的女子居然这样强横。
那位夫人的小指被王珍反扣住,只要一动就疼痛难忍,只得生生受了这几巴掌,被抽得面色油光,两腮发肿。
她们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曾经学过一些轻巧的擒拿之术,虽然不堪大用,唬住几个不懂武艺的女子还是没问题的。
当年王珍在受制元泰之时,也能死中求活,还挖下了元泰的一双眼珠,便足以说明她也是相当有血性的女子。
王珍道:“凭你也敢轻举妄动,不知死活。”声音不大,却掩不住一身傲气。
但同时这句话,配合着这样的气势,便像是一种威慑一般。
她手中力道不减,对着还跪在地上的侍卫道:“若是罗素在此,绝不会如你们这般不济!”
那些侍卫闻言如梦初醒连忙起来护在王珍身边。
王珍提到罗素,罗素是他们的统领,而他们汗王任命的南照殿的侍卫,后宫之中不是所有宫殿都有所属的侍卫,事实上只有两处才有,一个是汗王的寝宫,一个就是这南照殿。
可想而知这南照殿是多么特别的地方,而他们身为南照殿的侍卫,若是连住在这所宫殿的贵妃也保护不了,那才是本末倒置,犯下失职之罪。
见他们围在自己身侧,王珍才放了手里的人。
那位夫人虽然心有愤愤,眼见这么多持刀的侍卫在此,不敢妄动,只得跌坐在地上,掩面抽泣。
“哼,不过是一只破鞋,好大的气焰!”乌克拉珠冷哼道。
别人不知,难道她还不知?乌克拉珠此时心中已经明了,汗王将她藏起来,便只怕是因为当日王珍所遭之事,那时便已经有不少人人说,此女不配驻进后宫。
王珍脸色一寒,突然又淡淡一笑道:“若我没有记错,若是按着份位而言,你在我之下,是不是就是说,你连一只破鞋也不如?”
这话又将乌克拉珠气了个半死。
阑阑儿眼见这般状况,心中莫名对王珍生出一丝好感,大域男儿便是如此,只会敬佩强者。而此时此景,这一帮女人站在傲然而立的王珍面前,就好比是一堆死鱼眼睛,衬着一颗明珠。
“哪个是汗后萨娜尔?”王珍不等乌克拉珠有所反应,就径自问道。
“你问这做什么!”乌克拉珠接道。
“乌克拉珠,你难道还没学乖么?”王珍皱眉,看了她一眼道:“你该想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侍卫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说你若是再跌一次还能不能再爬起来?”
要知道以前便是从王珍出现开始,乌克拉珠的境遇才直线下滑,现在她虽然当上的大妃,但荣辱全在铁尔罕一念之间,她虽然厌恶王珍,到底也不敢挑战铁尔罕的权威,这也许就是乌克拉珠这几年的体会吧,看来乌克拉珠,也不是全然没有改变,至少某些地方的确比当初有所进步。
王珍说完也不再看乌克拉珠一眼,转对那帮女人道:“到底谁是汗后?我在殿中恭候……我想身为大域的汗后不至于太不济才对。”
她转过身,纤腰挺直,裙角摆动,步步生莲,边走边对侍卫道:“守在这里,身份低于我之人不得放入。”
王珍说完便离去,心道,铁尔罕,我该感谢你留有旧情么,硬是给我端上这么个身份为的就是如此吧。
可是若真如此有心,何不放我归去?
第一百零二章
当萨娜尔战战兢兢的迈步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王珍低头垂目立在殿内,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看着她无悲无喜的表情,萨娜尔感觉有些沉闷。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对南照殿内的南原风韵也很好奇,进来的一路上,那些园林亭台已经让她叹为观止,心想这殿内还不知道是如何模样。
方才一进门便看到,紫色的幔帘从高处落下,悬挂在每一处窗户边,雅致大方,因最近天气乍暖还寒,雕花的椅子和靠榻上垫着的兽皮还未撤去,仔细看去,那兽皮的围边居然还缀着淡紫色的薄纱和白色的丝绸做成的精美的双层花边,在野性中透细腻温情,而靠榻上的兽皮虽然没有花边,却是难求的白色的虎皮,萨娜尔身为汗后也没有,倒是听闻铁尔罕的寝宫之内有那么一方。
中间镶嵌着大理石面的桌子和小案上,俱是摆放着金银器具,茶壶杯子是银制雕花的,刻工精美,栩栩如生,可人可爱;花瓶是金质镶嵌宝石的,里面插着几朵淡雅宜人的白色茶梅,那柔和饱满的花瓣上,还沾染着晶莹剔透的露珠,一看便知是才修剪下来不久。
这屋子里摆出来的东西金贵倒是金贵,不过为什么她还是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不是说汗王赐了不少东西这边,整箱整箱的珠宝珍玩往这边搬,怎么倒没见摆出来?
她哪里知道,铁尔罕赐过来的东西只有少数才会摆出来,多半都是锁在了库房里,而摆出来的物件,都很厚实,且不易砸碎。
看来,上次王珍砸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