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是想让她喜欢上子丹的,可惜没成功。她目前似乎还没有喜欢的男孩子。
洗漱完毕后我们躺在床铺上,她非要和我挤一个被窝,我因为不习惯和人太亲密,稍有点别扭。
她侧着身体,看着我问道:“莫珈,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把双手垫在头下,仰面躺着,听见她的话笑了,转头看了她一眼,“你觉的呢?”
她说:“我觉的你心里没人。”她的语气很肯定,我没出声。
她接着说:“你看起来很喜欢子丹,但你只当他是普通朋友,你看起来对别人都很和善,但你没把任何人真正放在心里。你看起来和我们大家很亲近,但实际上我觉的你离我们很远,远的我看不透你的心。”
我张嘴欲辩,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是这样吗?我似乎的确和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的人隔着什么。我没有向别人袒露自己的特殊经历,即使亲近如师太和我的父母。
我始终认为,虽然我对人要真诚坦率,但不代表我要把自己的真心全部剖露给别人。对于外人,我始终戒备,我为自己设立的保护层已经根深蒂固。我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把全部身心交给一个人。归根结底我还是怕受伤害,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安感。
……
初春轻轻叹口气,把头枕在我胳膊上说:“虽然我知道你只当我是一般的好朋友,可我仍然很喜欢你。”
我有点惭愧,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的确不如田露,也许是认识时间长短的原因,也许是我和她之间明显的门第之差,以及由此而造成的价值观和人生态度的差异。我们始终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生日宴会
转眼又是一年的春天,我已经上高二了,哥哥考上离他父亲很近的一所大学,程远和林钟也考上名牌大学。高考结束后的暑假,哥哥回家,他们三个聚在一起时,雄心勃勃,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2月28 日,初春的生日,我送了一份小礼物,两个我亲手缝制的可爱的Hello Kitty靠垫。她非常喜欢,极其惊讶于我居然会绣东西。我颇为自豪。
她邀请我参加她的PARTY,地点是“皇都”,她父亲为她包下了整个“皇都”,真是大手笔。我问她为什么不在家举行,我知道她家的规模绝对不次于“皇都”。她说这是她叔叔的意见,嫌家里人多了闹、乱。
她叔叔倒是个爱清静的人。
初春似乎很钦佩她叔叔,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
初春的小叔叔,初若尘,是初春父亲最小的弟弟,从小就非常聪明,智商超群,被誉为天才,14岁就被国内一家著名的大学录取。两年后毕业,然后去美国留学,在美国拿到双博士学位,24岁拒绝美国一家大企业的邀请,回国后在家族企业工作。
他今年26岁,至今没有女朋友,也从没有这方面的诽闻,甚至要好的男朋友也没有,交往淡泊。
他一向随心所欲,在家族企业里,只做自己喜欢的研究工作。
他博览群书,知识渊博,虽年纪轻轻,所著学术论文已被国内外多家权威机构认可。
他多才多艺,精通多种乐器,绘画水平极高,尤其擅长油画……
他喜爱玩乐,时下流行的各类娱乐他都技艺高超,但从不沉迷于此。
初春说她不知道自己的叔叔会着迷于什么,似乎他什么都涉猎,对于各类知识他能很快掌握并精通,但没有什么是他的最大爱好。
这是一个一般人难以企及的人物,我对他充满了好奇,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称的上“天下第一帅。”
生日PARTY那天,皇都里真是热闹非凡,来的不单是初春的同学、朋友,还有很多是初春父亲的朋友,基本上大多是非富即贵的有地位的人物。男士们都是西装革履,女士们自然是衣裙翩翩。
为了配合今天的 PARTY,我也特意穿上长裙。平时扎着的头发被我披在肩上,用两个漂亮的水晶发卡别着。
大厅里人声嘈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灯红酒绿、奢华无比。我和子丹,初春、玄澈四人组和几个不认识的初春他们的同学一桌。
忽然,所有人都纷纷呆立当场,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缓缓步入大厅,气度雍容、举止优雅,那恍若天人的风姿,令观者无不心为之夺,禁不住自惭形秽起来。
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大厅顷刻鸦雀无声。
我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人。女客们皆一副心神荡漾,神思恍惚的表情,而男客们脸上就复杂多了,倾慕、妒忌、喜悦、愤恨种种矛盾的表情皆有。只有初春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虽然这人风姿绝代,看似微笑地和众人点头致意,我却看得出他虽穿行于灯红酒绿、衣香鬓影、笑语盈盈中,却月朗清疏,清幽闲适,气质清冷,疏离有礼。
他向我们这一桌走来,我们都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初春轻轻喊了声:“叔叔!”
他微笑着说:“你们都是小春的朋友,不要拘束。小春,招待你朋友吃好、玩好。”声音是形容不出来的好听。
初春拉着我的手说:“叔叔,这就是我的朋友——林莫珈。”
他深深地看向我,深邃的眼睛好象海洋,我恍了下神,赶紧避开他专注的眼神,微笑着说:“初先生好!”
他优雅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林小姐,早听小春说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我“哦”了一声,看向小春,她正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他看了眼我身边的子丹,说:“你这位朋友也很优秀。”
子丹微笑着说:“初先生好。”
风恺不甘寂寞地说:“初叔叔,你答应过我们的,什么时候教我们骑马呀?”
他笑了笑说:“等你们放假吧,平时还是应该认真学习。我过那边看看,你们好好玩。”
他走后,我感觉自己全身放松了,奇怪为什么他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压力。
初春的一个女同学一脸痴迷地说:“初春,你叔叔好帅呀。”
另一个女孩子也是连连点头,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
玄澈叹息般地说:“我唯一崇拜的人只有他,他是我们从小就学习的榜样,也只有他才配的上‘天下第一’”。
我笑着说:“玄澈,你再过十年也会有他这样颠倒众生的魅力。”
大家都笑了,玄澈不满意地问:“现在的我难道没有魅力吗?”
“有,有,你没发现那些小女生都被你迷的晕三倒四吗?不过你比他欠了点成熟的味道。”我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
玄澈很不高兴地瞪了我一眼,我笑了笑,低头吃菜。
餐饮结束后,大家转到了舞厅。
初春兴奋地对我说:“今天你和子丹一定要领舞,我喜欢看你们跳舞。”
我笑了笑说:“傻丫头,这里能人这么多,你想让我们出丑啊。”
“怎么会,你们跳的很好呢,别人比不过你们的。”
我只微笑着,没说什么。
随着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响起,子丹走到了面前,彬彬有礼地半弓下腰,伸出右手,做了个优雅的邀舞动作,我轻轻笑了,站起身来,伸出自己的左手,把手轻轻搭在他的手心上,轻盈地滑进舞池,随着舞曲的节奏,翩翩起舞。
我和子丹的默契自然是无与伦比,其他几对舞伴也是舞姿优美流畅。
旋转中我看见了初春和玄澈他们。初春欣喜地看着我们,玄澈面无表情,倒是风恺似乎不满意地瞪着我。
一曲结束后,我和子丹走到他们坐着的地方。
初春兴奋地说:“子丹,下一曲和我跳好吗?”子丹看我,我笑了一下,“好好带着初春跳。”又对初春说:“子丹带人很舒服的,你只要跟着他的步子走就可以了。”
看着玄澈和风恺的表情,我忽然害怕他们下一曲邀我跳舞。旁边有很多女孩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呢。
我找了个借口,在音乐响起前逃出舞厅,来到外面。
靠在走廊的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我神思飘渺。
以前的我哪里有机会参与这些权贵阶层的晚会之类的,做为一个普通的工薪阶级,我也最多就是周末时和朋友去歌舞厅放肆张狂一回,有了自己的家庭后更是去的少了,每天忙忙碌碌,少了很多生活的乐趣。
现在的我比从前多了一份从容,虽然依然忙碌,但我学会了在忙碌中享受充实,寻找快乐。也许老天让我重生一次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让我这次能够从容自在地活一回吧……
正思索间,我感觉有人在我身边,转过头一看,原来是他。
初若尘,人如其名,恍若出尘的仙人一般,微笑着看着我。
我一时有些慌了,有点小紧张,竟然不敢看他灿若星辰的眼睛。
看着舞厅的门,我问他:“初先生,怎么不在里面跳舞?”
他眉毛一挑,说:“林小姐不也出来了吗?刚才你们跳的很好啊,早听小春说过,没想到亲眼见到,依然令人惊叹。”
我已经镇静下来,笑着说:“初先生过奖了,里面很多人都跳的很好的。”
他似笑非笑地说:“是吗,我怎么没发现?”
我干笑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沉默。
天哪,他给我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很奇怪,外表看起来和煦如春风的人,怎么我会怕他到如此。难道是他太优秀,而我太自卑的缘故?
我正暗自猜测,忽听他说:“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林小姐跳一曲呢?”
我一惊之下看他,发现他保持着温和礼貌的笑容看着我,神情却是不容拒绝的。
我也淡淡一笑:“初先生的盛情,我的荣幸。”
我们进去时,乐曲正好响起,居然是狐步舞。
舞厅中央的场上还没人上去,我们一进去,大家都看向我们。我有点不好意思,不习惯这种众目睽睽的境遇。
他却右手一搂我的腰,左手举起我的右手,轻轻一带,我们已置身于全场中心。
我惊讶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