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为这个十分白痴的问题感到既好笑又好气,他用坚挺的鼻梁蹭着她粉嫩的脸颊,“天真的小东西,我想我在暴风雨的那个晚上就已经爱上你了,我从来不会主动吻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你是第一个我相信也是最后一个,”提炽热的双眸摄住了阿诺莉安一颗狂跳不已的心,“为了我那一段落空了的爱,你是否应该对我有所补偿呢?”提玩味地望着她。
阿诺莉安抿抿嘴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她主动凑上她嫣红的樱唇,虽然只是羞涩地轻触了一下提的唇,但提已经十分满意地回应她并反吻上她,他们的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已不分彼此,他们的灵魂似乎已永远结合……
提安逸地躺在阿诺莉安的腿上,她伸出指尖轻轻在他英气的额际游走,“金色的头发在埃及真的十分罕有。”阿诺莉安开始俏皮地拨动他的长发。
“因为我有一半异族的血统。”提轻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悠然地说,“我出生在埃及北边一个不十分富裕的乡村,我父亲是埃及人而母亲是一个由西方来的旅行者。”
提望着上方的壁画决定告诉她关于自己的身世,“五岁那年,埃及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内乱,我的父母也在那场内乱中被杀害,就在我变成一个流浪的孤儿时我遇到了一支来势汹汹的军队,当时我还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在他们的马蹄下,但不知为什么军队为首的那个男人突然控制不住他的马,他连人带马摔倒在我的面前,”提顿了顿,“后来那个男人一直把我带在他身边,直到内乱平息他把我带回阿巴拉神殿时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法老王,没多久我便成了王子。”
“孤儿?噢,我从来没想过这一点,你想念自己的亲生父母吗?”阿诺莉安显得有些激动,她紧握住提的手。
“我现在几乎已经忘了他们的长相,但我时常会觉得他们一直都在我身边守护我。”
“你说的是灵魂吗?这世界果真有灵魂的存在吗?”阿诺莉安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这时提才想起他们现在正处在一座荒废的金字塔中。
“噢宝贝,我不该在这种地方跟你讲灵魂的事情,你害怕了吗?”他伸手触碰她的脸颊关切地问。
“不,我只是感动,我在想假如有一天我们都死去,但我们的灵魂仍可以继续相爱,那么死亡也并不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他们相互对视着,火光在他们的眼中跳跃,提挽下她的头轻吻上,“回到上埃及我就要娶你。”他深情地说。
两朵红云立刻爬上了阿诺莉安的俏脸,“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嫁给一个王子。”她略带羞涩地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所以——”提拉住她的小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左胸上,“这个王子一定会为你活下来。”通过掌心她可以感觉到他跳动着的心脏,她甜甜地笑起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同他的心不可思议地接近,她知道由此刻起她的心将永远只为他而跳动下去。
埃及篇 第九章(3)
古老的金字塔外暴风沙仍肆无忌惮地横扫着沙漠,夜幕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降临,在这座荒废的墓穴里一对恋人紧紧地依偎着,静静的,只有火光在跳动,这似乎在为他们的未来而欢呼雀跃。不远处传来几声战马的嘶叫声,它们在暗示战争还没因他们的相爱而结束……
翌日,风沙终于远离了他们,但战争也因此而持续下去。提的上埃及军在有丰富经验的阿努比斯的协助下顺利熬过风沙的袭击,在他们与提和阿诺莉安会合后一支精锐的大军又振奋起来,相比之下,库?勒的军队的气势变得黯淡许多。
提很快就与库?勒对上,望着出招凌厉、精神焕发的提,库?勒真开始怀疑昨天的刀根本没伤着他,经过一番苦战,库?勒的形势越来越糟,就在此时他瞥了眼不远处那熟悉的黑色背影,呼——他抽出腰间的匕首把它射出。
哐!阿诺莉安似乎看得见背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身挡下飞来的匕首,“同一招使两次这是战场上最不智之举。”阿诺莉安策马来到库?勒面前,冷冷地笑道。
“你?”库?勒受惊地望着丢失了面具的容颜,他做梦也不会想过两个月前他曾想拥有的女人竟是一个与他平起平坐的将军。在他迟疑的那一刹,提漂亮地向他扫了致命的一刀。
“万岁!埃及万岁!”欢呼在提高举起库?勒头颅的那一瞬间响彻整个沙漠。在耀眼的阳光下,他的气质、他那头高贵的金发与他俊傲的微笑无不告诉世人——他是最终的王者!
埃及篇 第十章(1)
Chapter 10
战后的几个月期间整个埃及都在沸腾,人们不只为了庆祝战争的胜利,还为了庆祝他们尊敬的王子与阿努比斯的将军订婚。
然而世事就是如此不尽人意——在全国欢腾的时候就有那么几个人不禁深锁起眉头。
哐!一个男人愤怒地把手中的黄金酒杯狠狠甩到墙上,此时,另一个身形十分瘦弱的男人步进这间大殿,他不动声色地遣走仍心有余悸的侍者。
“我尊贵的伊萨克王子,是什么事让您这么气恼呢?”来者恭敬地向那名男子行礼,那张惨白的脸上镶着一双诡异的眸子。
“噢!华纳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那名男子低叫道,“那该死的野孩子就快要夺走我应得的一切!”叫华纳的男人只静静地听他发牢骚,但眼眸深处闪出狐狸般的光芒。
“原本我以为不管那家伙再怎么努力,朝中的老臣子也不会接受一个血统不纯正的杂种当法老王,谁知他这一次征战不仅赢得了人民的心,还和下埃及的将军订婚,那班老家伙竟为了什么上下埃及的团结而接纳了他,依我看父王迟早会把王位传给他,他们竟可以无视我的存在,我不会甘心的!”
说话的男人咬牙切齿,他就是胡尔曼的亲生儿子——二王子伊萨克。
“我尊贵的王子,请平息您的怒气听我说。”华纳终于开口道,“您拥有最高贵的血统,这是那个野孩子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朝中的许多贵族都会不服让一个毫无高贵血统的王统治自己,所以您何不好好利用这一点呢?只要把那野孩子除掉,他们一定会拥护您登上法老王的宝座,毕竟您是众多王子中最出色的一位。”华纳阴阳怪气地说道。
华纳望着伊萨克眼底流露让人不寒而栗的表情,伊萨克十分有默契地领悟到华纳语中的意思,他轻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随后便把目光投出窗外,在心底他已经把窗外的街道及人民视为己有。
在阿巴拉神殿的另一个房间里——
“将军!您输了父王。”提露出淡淡的微笑。
胡尔曼轻叹了口气,但脸上并没有不悦的表情,他站起身离开棋盘走到窗口眺望起远处,“我的孩子,如果我把一个繁荣的埃及和一个破败的埃及交给你,你会接收哪一个呢?”胡尔曼背对着提淡然地问。
“我会两个都接,父王,无论是繁荣还是破败只要是您用心血灌溉的,我一定不会让它消亡。”提悠然地回答,但语气是无比的坚定。
胡尔曼露出会心的微笑,他的思绪带他回到初次见到提的那一幕。“你知道那天我的马为什么会把我摔下来吗?”他突然问提。
“或许是上天怜悯一个孤儿吧!”提摆弄着一只棋子。
“不是的,那天救了你的并不是上天而是你自己,我想你其实已经知道真正的答案。”胡尔曼转过身望着悠然的提。提放下手中的棋子一手支着头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慧洁的微笑。
胡尔曼满意地轻扬起嘴角,再次把目光移出窗外,“这件事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因为假如我不是亲身体验我也决不会相信,我的孩子,当时是你把我的马吓倒了,一个五岁的孩子面对着如斯浩大的军队不但没有恐惧反而有孤傲的神情,我和我的马都是为你那股不可思议的气质所震撼,我知道我遇到了一个真正的王者,一个天生的王者,”胡尔曼的声音充满了激动。
“我收养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将来的埃及会属于你,我知道你的降生是上天的安排是命运。”他高举起双手,似乎为了回应上天的征召。
提站起身恭敬地朝胡尔曼行了个礼,“不是的,上天并没有给予我什么,而是您——父王,是您把我培育成王者,在这世界上我只相信人的力量。”提严肃地说,便悄悄退出父王的大殿,他知道他们是时候静静思考埃及的未来了。
离结婚的日子渐渐近了,阿努比斯大殿因此而整日人来人往,阿诺莉安望着一天到晚围着她团团转的裁缝、首饰店的老板、送礼的侍者,她还真有点后悔嫁给了一个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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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篇 第十章(2)
突然她的近侍一改往日捧着大堆礼品的模样来到她身前,“主人,这儿有封信是您的。”侍者托着一封羊皮做的信。
阿诺莉安接过信并拆看,不一会原本一脸倦容的她因这封出乎意料的信而精神焕发起来,她挥开像苍蝇一样一直缠住她的裁缝并往房间跑去,“厄普替我备马,我要去阿巴拉神殿。”她边跑边喊,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黄昏的霞光透过薄薄的轻纱把点点的金光洒在房中浴池的水波上,突然从池中冒出一个人,他一头美丽的金发在霞光与粼粼水波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圣洁。
提尽情地享受着黄昏带给他的安恬的感觉,但水轻触到伤口的疼痛不禁又让他想起下午的不快,他低下头注视着左臂因擦伤而留下的伤口,他不禁皱了皱眉,似乎已经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杀意。复杂的思绪令他无心再欣赏他最爱的夕阳,他伸手抓起池边的单衣,离开了浴池。
“提,提!你有没有收到……”阿诺莉安兴冲冲地冲进阿巴拉神殿,鲁莽地推开提的房门,然而要说的话在她见到提的那一刻停了下来,阿诺莉安僵直地站在门口惊愕地望着正背对着她穿衣的提,很显然,提转脸见到她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