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楚国的喜事
尽管过了管家的门关,可在他看来,不像就是不像,哪怕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依然不像。
“主子!”五十出头的管家钱熹默默地站到霍天湛身边,恭着腰,轻言道:“该进宫了。”
“进宫?”霍天湛苦笑,“去讨一杯喜酒来祭奠本王的懦弱?”
“王爷言重了。”朱熹面色不变,也不说别的,仍是道:“请王爷更衣,老奴已经备好了车马,宫里头都等着呢!”
“……罢了!”他一扬手,“你把那副画像放到书房的暗格里,从今儿起就……就不要再拿出来了!”
“是!”
……
这一天的天楚国将有一件大事发生,有人说是喜,也有人说是悲。
然而,更多的人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站到楚都城的那一条最宽阔的华天大道上。
只是这热闹看得并不是寻常百姓家,而是在天楚国拥有着至高无上权利的霍氏皇朝!
楚皇今天要娶亲了!
说起来也许有人会笑,皇帝纳妃么,热闹固然是热闹,可这也没什么出奇的,却如何弄得满城风雨,弄到全楚都城的人都争相着挤到华天大道上来围观一番?
这样的疑问声或多或少地总会出现在人群里,于是有明白的人开始讲了——
“怎么不奇怪!纳个妃子而已,可是比起当年的封后大典都要隆重。先不说这个妃子是不是美得像是天上的仙女,单说那宫里的皇后,那心里头得是个什么滋味儿?后宫又不得安宁了!”
“嗨!”有人笑他,“人家皇帝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儿!”
“哎!我说你这是拐着弯儿的骂我是太监!”
“听说马上就要进城来的那个妃子是柔芊族族长的女儿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皇上刚登基那年不是去过柔芊族祈神?听说还在那边中了毒……”
一场大喜之事,就连普通百姓都瞧出了些许异处,可是皇家的迎娶却依然按着事先准备好的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与皇帝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直到那十八人抬的喜轿进了宫门,经了朝街,过了后廊。再穿过一条长长的礼道,终于在一座雅阁前停了下来。
“王爷!您干什么?”随着喜轿缓缓落地,霍天湛下意思地抬起脚就要向前冲去。站在他身边的湛王妃手疾眼快,一把就抓住了自个儿丈夫的手臂,急切却又不得不压低了声音道:“皇上就在这里,王爷请三思!”
狠狠的一个怒目扔了来,湛王妃不由得后退了小半步,但是抓着他的手却没有放开,仍是不放弃地道:
“请王爷三思!”
霍天湛悲戚地仰起头来,此时的天空又有点点雪花飘洒而下,偶尔有一两片入了眼眶,一阵冰凉,到也令其清醒了些许。
罢了!
心头一声长叹,罢了!
这是她最终的选择,自己再去强求又有何用?
而这天下,又有哪个人可以同皇帝去争强一个女人?
湛王妃哀怨的目光投向自己的男人,也说不上心中是妒还是恨,亦或是委屈。
连日来霍天湛荒唐行事,那么些女子一个个抬进府来的时候,她气也气了,闹也闹了。
可是没用,终究只一个女人,做为王爷的正妃来说,不管那王爷纳了多少女子,她都是应该笑脸相迎的。
可是现在她不能不劝不能不拦,如若放任霍天湛在这个时候兴起事端,别说他王爷的日子不会好过,怕是那整座王府都要跟着受尽牵连。
那喜轿中的女子是皇帝心窝子里的女人,谁也不能抢,谁也抢不得。
……
就这要混混沌沌地观了一场皇家盛典,就在霍天湛用两坛子女儿红将自己灌得不醒人世被送回湛王府之后,这皇宫里头,却发生了一件谁也料想不到的、天大的事!
皇帝驾崩了!
是的,皇帝驾崩了!
就在洞房花烛夜,就在宽衣解带时。
天朝骤变
新娘子吓得失了魂,疯了一般冲到门外去外人传太医,然后不顾身份“扑通”一声跪在众太医面前,拼命地磕头求他们救救皇上。
然而,再好的良医终还是没有回天之术,两个时辰之后,太医宣告皇帝驾崩。
一直守在床榻头的太后听得此言,头一栽,晕得人事不醒。
陪在一旁的皇后此时精神濒临崩溃,扑到皇帝的遗体上哭了好一阵之后,突然转过头来,冲着还跪在地上的新娘子大吼一声——
“贱人,是你杀了皇上!把她关起来!关起来!”
……
一夜之间,天朝骤变。
微扬的雪也在顷刻间化了瓢泼大雨,为这转了丧的喜事发出阵阵哀嚎。
天楚皇宫的地牢里,一个绝美的女子靠墙而坐。
剪水的双瞳早失了色彩,在旁边人看来,与其说是一个人,到不如说是一具会吸呼的尸体才更贴切一点。
被关在这里已经是第三天了,这女子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守监的人或叫或骂她都不应,就好像这个世界都与之无关。
监奴门也懒得理,反正是一个害死了皇帝的女人,关几天也就该处死了。
然,这种异样的平静到底还是暂时的。
就像这会儿,当那个一身锦袍的湛王爷站到牢门前时,监奴们知道,也许事情的结果并不会照着人们所预想到的轨迹进行下去。
“映儿。”进了牢房,遣了监奴,霍天湛行至女子面前缓缓蹲下身,轻声道:“映儿。”
女子似有了反映,微仰了头,将目光向出声的人投去。
可是只看了一眼,便又恢复如初,
霍天湛心里狠狠一揪,说是心疼,可又带着气愤。
“大行皇帝今日入殓,明日我去祭天,七日后……就登基了。”
女子不动,无话。
可是他看得出,就在他说大行皇帝今日入殓时,那两道弯弯的秀眉分明的抖动了一下。
霍天湛的求婚
“映儿。”他又唤她,“嫁给我。”
这一次,女子猛地抬起头来,却是像看怪物一样的向他看去。
好半晌,终于微弱地吐了一声:
“我是你嫂嫂。”
“我的兄长已经死了!”
“那我也是你嫂嫂!”
“你们还没圆房,不算!”霍狠狠地握着双拳,满腔的闷气无处发泄。一声嫂嫂,将他与她的距离隔得好远。
“你怎么不明白呢!”女子无奈地摇头,抬起一只手按向自己的胸口:“他在这里,已经生了根。我不顾父亲的反对,顶着背叛族人的骂名千里寻他至此。终于得以与他私守,你不知道,这该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是皇帝,谈何私守?”霍天湛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子,天知道当他听说她就要赶来楚都与皇兄完婚时,心里是怎样的痛。他以为他可以忘记,他以为寻遍天下像她的女子便可以将之取代。可是折腾了数日,到头来,却还是没有办法逃开那只有她一个人的梦魇。
“那你呢?”女子巧笑,“你不也是皇帝么?”
一句话,堵得他再没了言语。
“天湛——”她突然向前仰了身子,一把抓住了他,有些急切地道:“她们都说是我杀了他,可是我没有!他突然就呼不上气来,突然就倒在了床榻上。我真的没有!我怎么会杀他,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要他死的啊!”
女子的面上满是委屈,可更多的,还是对心爱之人的留恋。
“我信你!”他轻抬了手向她的面上抚去,“映儿,嫁给我,我会给你快乐的一生。”
“算了!”女子又重新向墙壁靠了去,“我守他三日定会随他而去,别说我的心里只有他,就算我钟情于你,太后和皇后又怎么能容许我这样的一个女子再一次进入皇家?也许死,是最好的解脱吧!
……
卫莱从来也没有想过,在经历了死亡之后,她居然又再一次恢复了意识。
可是,睁开眼的那一刻,只见身下一片火光,她的长发直耸向火炎,四周的空气也随着片灼热不住地颤抖。
试着动了动手脚,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被人完全的禁锢住。挣了几下,她辨得出,绑住自己手脚的应该是几条麻绳子。
现在审间谍还研究出了把人像烤鸡一样绑在火上?
可是用麻绳绑,这也太搞笑了吧?
为毛她们都是穿着古装的
唉!
无奈地长叹,妈妈咪呀!国安局安在她牙齿里的那枚毒丸是他妈的假冒伪劣产品哟!
她好不容易下决心咬碎了它了解自己的生命,只可惜,阎王殿里转了一圈儿,又回来了。
难不成是她卫莱此生杀戮太重,惹得阎王爷都不敢收她?
某人在心里狠狠地将那位传说中的地府头号大BOSS鄙视了一番,凭什么因为她杀人多就不收?有本事找国安局的长官去,她又不是主谋,跟她算个毛帐?
轻抬起头,想要看看清楚眼前的情况。
可惜,火光烧得空气狂抖,她的眼睛也被熏得涌出了泪。
火那头站着的一堆人看不大真切,但好像还是有几名女子被围在中间,应该是头头!
可是……
卫莱在心中划起了大大的问号,为毛她们都是穿着古装的?
虽然看不清脸,但好歹看得到对方的衣着打扮。
卫莱只看一眼就囧了——他奶奶的特依格,你这是跟老子玩的什么花样?
“母后!”隔着火光,不远处有女人说话的声音传来。卫莱努力地看过去,只见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冲着一位略上了年纪的妇人说话:“时辰也差不多了,把她扔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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