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夕阳西沉,我嘴里叼着一根杂草枕臂躺在草丛中,二两腿翘得老高,痞里痞气地轻轻抖动着,在这样连续赶路几日后能彻底放松酸痛的身子躺在这看夕阳,岂是惬意两字能形容。
这一路尽是荒山野岭,爬山下坡的我和小西俩人都累得够呛,方才在林中看见一只跛脚的野鸡俩人直冒星星眼,心有灵犀的一哄而上一阵鸡飞狗跳灰头土脸之后,终于将那只倒霉的野鸡拿下,但是我打死不杀鸡,所以这个光荣任务便交给小西去处理了,山下不远处就有个小河,现在小西正在那与野鸡毛奋战。
忽然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我警戒的想要抬头望去,一团阴影陡然笼罩过来,就见一张脸迅速由小变大贴近至我脸不到一巴掌宽距离,铿锵有力地声音含笑响起,“夜大夫,相请不如偶遇!看来你与本王甚是有缘呐!”
那脸贴得太近,我满眼就瞧见一大把黑糊糊的络腮胡,中间在一张一合甚是吓人。瞬间我被吓得头皮一乍,尖叫,“鬼啊!贼啊!救命啊!”那张脸微微一愣,就被我本能防卫挥出去的拳头正中左眼,一声闷哼,往后仰了去,趁此我哧溜一下翻身一滚迅速从地上弹跳而起看也不看就往小西所在的方向跑去。
小西听见我的尖叫立即抓起手中还没拔完毛的野鸡就往我这跑,途中相遇,急急问我,“大婶,怎么了怎么了?”说着向我后面眺望过去,下一秒便呆住,双目瞪大,抬手指着我身后,结巴道,“七,七,七王爷。。”
啊?七王爷?
好奇的回头望去,果然是叶子木,他正双手抱胸站在我方才躺的草丛中,笑吟吟的看着我们。
我怪异地皱眉看着他,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叶子木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啊?不经意瞄到身旁的小西才恍然大悟,叶子木定是追他的未婚妻慕容西来了,与我无关。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这里做什么?”小西反映过来便气呼呼的冲了过去双手叉腰质问。
叶子木抬手顺了顺他的大胡子,笑道,“自然是来寻回本王新婚前夕出走不知所踪的未来王妃。”
小西耸着鼻子瞪着叶子木,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罪大恶极的无耻下流之徒,叶子木也作声,只是眉目含笑的任她瞪着。
我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穿梭了阵,俗话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捡了地上没拔干净的野鸡就要去河边拔个干净,反正现在野鸡已经死了,我也不是很介意拔毛,只是对开膛破肚有点为难。
才走出没几步便听到小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鄙夷不屑地音调紧接着响起,“就你这德行还想本姑娘做你的王妃?”
叶子木笑着轻轻飘出俩字,“就我!”
小西叉腰在叶子木周围转了一圈,目光毫不避忌的上下左右仔细打量,“叶子木,论身份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可你成日观鸟赏花游手好闲,说白了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无志青年,论本事你是龙飞将军,但你跟随云将军边关镇守五年之久却毫无战绩,反而因着皇子身份让军中将士更为庇护你,论人品……”斜眼睨着叶子木,小西顿了顿续道,“嗯,还算端正!再论这相貌,啧!啧!啧!虎背熊腰像土匪,粗眉大眼克妻相,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邋里邋遢,皮肤黑成这样子还顶着一脸络腮胡吓人就算了,还穿一身大红长袍不伦不类不三不四,幸好现在天还没黑,否则晚上见了你死人都能吓得飞起来。”
说罢,见叶子木满脸胡须的脸上仍是笑意浓浓,又不满地补上一句,“哼!王爷还是回家好生洗洗睡吧!”说话间,小西气冲冲地转身朝我走来,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野鸡蹲到河边去泄恨地处理起来。
我呆了一呆,想不到小西损起人来眉眼不眨还挺押韵,将堂堂七王爷兼龙飞将军给数落得一文不值,果真是近墨者黑啊!伶牙俐齿的功夫完全得迦迦真传,只不过迦迦损人从不带脏,更胜一筹。
走回叶子木身边,我同情而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惋惜地叹了一叹,安慰道,“七王爷,别泄气,追妻这种事是要慢慢来滴。”
叶子木对着我笑了一笑,不以为然。
我转身准备去捡柴升火,脚步一顿,我又回身沉重而认真地将叶子木打量了一番,语重心长地道,“七王爷,虽说你满面风尘衣衫不整是因赶路所致,这是小西冤枉了你,可你这一脸的大胡子,让人实在不敢恭维,别说她一个小姑娘,就算是我这个老太婆也嫌你那胡子太碍眼,甭说,乍看之下还真像个土匪!”
叶子木面色一凝,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怀疑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胡子。
见此,我又摇了摇头夸张地长叹一声,“不仅像个土匪,还是个又老又黑的土匪!”
叶子木脸上的笑意终于凝住,嘴角抽了抽脸色铁青地看着我。
我眨了眨眼,讪讪地撇了下嘴跑去捡柴了,心骂这叶子木真小气,他那未婚妻如此数落他也没见他生气,老娘好心提醒他几句竟然就跟我甩脸色,唉!美女和大婶的待遇果然是天壤之别的。
等我捡完柴回来,叶子木蹲在小西处理野鸡的不远处,背对着我看不见他在做什么!估计是在含情脉脉地凝望自家未婚妻吧!本来以为这桩婚事叶子木也不情愿,现在看来他对小西倒上满上心的!可惜小西看也没看他一眼,三两下将野鸡开膛破肚洗干净后就往回走来,搭架开始烤鸡。
两人巴巴地坐在火堆前等鸡熟,小西无聊地闲问道,“大婶,你方才和王爷说些什么啊?你们认识?”
“呃……”怔了下,我埋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往火里添柴,“不过是看他被你数落得狠了,安慰几句罢了。”
小西不满地哼哼,“他那人脸皮比城墙还厚,哪用得着安慰!”
我扑哧一笑,取笑道,“原来是小两口耍花枪,倒是我多事了。”
“谁跟他是小两口啊!”小西啐了一声,不屑地朝河边那个方向瞄了一眼,才回头便愣住,机械地缓缓再转头望去,瞠大双眸,张口结舌。
双十劫 第二卷:残花飞 第七十九章:慕容西
章节字数:4662 更新时间:10…08…22 23:11
我下意识地顺着她目光看去,顿时也呆愣住,惊得下巴都险些掉下来!只见叶子木笑吟吟地朝我们走过来,依旧是发丝凌乱大红长袍随风翻飞,只是脸上那黑糊糊地络腮胡却不知去向,露出光洁地脸颊下巴,这才看清他掩藏在络腮胡下的真面目,剃去了胡子的叶子木少了股野性的霸气,素净的一张脸,大而有神的双眸盈盈含笑沉静内敛,麦色的**配上魁梧的身躯气势凛冽而阳刚,大红的长袍更显精神奕奕,自有一股王孙贵族该有地气息,想不到不过是少了胡子便能起到这般惊人的变化。
叶子木轻咳一声,唤醒看直了眼的两人,我回过神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低头加柴继续守着烤鸡。
小西却是捧腹一阵大笑,指着叶子木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语无伦次,“哈!哈哈哈……你把胡子……给……哈哈……笑死我了……啊哈哈……”
叶子木无视笑的有些喘不过气的小西,径自走到我身旁坐下,伸手将野鸡翻了翻,随口问道,“夜大夫,你怎会和她在一起?”
我还没搭话,小西就猛地坐直了身子伸手将叶子木翻鸡的手打开,扬头警戒地瞪着叶子木,“想吃就自己抓去。”
叶子木愣了下,我当他尴尬,忙打圆场,作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嗔了小西一眼,“小西!王爷好心帮忙而已,你这般反应有失礼数!再说,我们三人皆是相识之人,王爷一同享用又何妨。”
小西鼓着腮梆子气呼呼地瞪了叶子木一眼,嘀咕道,“谁要他帮忙啊!一只鸡就两只腿,他要帮着帮着帮去一只,那我们怎么分啊?再说,他一个练武之人,抓只野鸡野兔又不难,干嘛跟我们两个妇道人家抢东西吃啊!”
我晕了!没想到小西竟是这般小家子气,或许只是针对叶子木一个人而已。
尴尬地朝叶子木笑了一笑,叶子木脸上却半分不见窘迫,悠然地拍拍手站起身望了眼快黑尽的天,笑道,“本王并不肚饿,不过既然王妃对食物如此注重,那本王就去打几只野鸡回来便是。”说罢,头也不回地往树林深处走去。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林间,微微蹙眉,正想训导小西几句,她却先开口了,“大婶,方才王爷唤你夜大夫,你可是前几日皇上钦封为御医的那个夜水心夜大夫?”
我见她一脸慎重之色,心里咯噔一跳,愣愣地点头。
‘噔’地一声,小西突然重重地在我身前跪下,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小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她却摇头,推开我的手,俯身磕下一个头,语气激动,“小西在此多谢夜大夫对我家小姐的救命之恩,小西与小姐虽为主仆,小姐却待我情同姐妹,夜大夫救了小姐便是救了小西,小西便是做牛做马也要回报夜大夫救命之恩。”
我心下一惊,她都知道了些什么?
不动声色,我佯装不解地问,“你家小姐?小西,你先起来说话,我根本不识你家小姐啊!”
小西抬起头,眸子泪光莹莹地看着我,娓娓而道,“小西是慕容王府慕容迦的贴身丫鬟,仆随主姓,赐名慕容西,自小与小姐一同长大,小姐十七岁那年远嫁悯苍国,封为悯苍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却是表面风光,背后的悲苦无人看见,三年前小姐终于不堪煎熬在回国的路上跳下漠河,自此生死不明,半月前小姐突然被人寻回王府,慕容王爷便派人追查了小姐这些年的状况,才知小姐命大,被一名大夫救起细心照料了三年近日才醒。”
我这才了然,原来她听王爷唤我之时便已知悉我的身份,却丝毫不动声色的将叶子木支开来与我说这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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