鼗厍郏捕嗨保交ɡ寐卣郏媸橐埃砣迫悍濉�
三叠泉的水从大月山出,经过五老峰背。由于河床上宽下窄,断层节里发育曲折,构成明显的裂痕,河床坡度裂点以上平缓,裂点以下陡峭,自然形成急流瀑布。又由于冰川的杰作,瀑布形态三叠,故称“三叠泉”。
[第一卷 翩若惊鸿暗愫生:第十四章 夜景]
黄昏时分两人才开车回牯岭街。因为不是黄金周期,又是日暮时分,所以游人稀少。新修的庐山南路蜿蜒地看不到尽头,只他们这一辆车在上面奔驰着。大自然仿佛要沉沉睡去,静谧得带点凄凉的意味。
顾凌远仿佛很专注地开着车,些微有些疲倦之色。若惜下午在浅水区赤着脚跑来跑去的,像个孩子,而自己也像个孩子,和若惜无所顾忌地嬉戏打闹。可能玩的有点累了,现在若惜正轻轻靠着他——睡着了,还仿佛睡得很香甜的样子。他忍不住看向她:侧面的剪影很美,睫毛纤长,仿佛要轻触到自己脸上来。
他有点心猿意马。
斜阳似乎迟迟不肯落下,山影是青黛色,而天蓝如洗,颜色渐渐浓郁,一切美得令人屏息静气。
若惜醒来时,发觉车子已经靠在路边,而自己正靠着顾凌远,吓得连忙直起身,只见顾凌远好笑地看着自己。羞赧之色渐渐浮上,待到镇定下来,才发觉自己嘴角处有点湿,用手一擦,竟然是口水——自己流口水了……更觉得窘,再看向顾凌远,右襟处湿了一大块,绵绸质地的衣服很吸水,湿了就非常明显,原本亚麻色的现在都变成暗褐色的了。
“醒了?”还是那副笑脸。
若惜有点不好意思:“恩,我睡了很久吗?”
“也还好吧——饿不饿?”
若惜中午本来只随便打发吃了点东西,玩了一下午,不说还好,一提到“饿”这个字眼,仿佛饿意全从隐藏状态转为激活状态,当下点了点头,说道:“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了——”
顾凌远失笑:“有那么夸张吗?好,我待会看你能不能吃下一头牛……”
若惜露出为难之色:“现在好像很晚了,我想回去,怕姐姐担心。”
“没有关系的。我已经打电话给陈翔南了,让他带你姐姐过来,我们一起吃晚饭,他们还有一会儿才到。陈翔南是我的大学同学,很多年没见了,想和他叙叙旧……”也正好替自己践行,这句话在他舌尖上打了个滚,还是忍着没有说。
既然如此,若惜也就同意了。“我们还是吃西餐?”尽量装作随口问问。
顾凌远却明白她言下之意,说道:“当然是西餐,还是两份甜点的那种……”
若惜心思被人看穿,嘴巴厥得老高,转过头去,不去看他。
夜色已经渐渐侵袭而上,草丛里有虫鸣声。
若惜坐在车上,回望山下,红尘十丈,万家灯火似的一片光明的海,露出一大片令人向往的淡淡烟火气;又似万斛星子,遥远而灿烂。
“姐姐说得没错,庐山的夜景确实值得一看……”喃喃自语。
顾凌远坐在驾驶座上,虽然离得很近,但是还是没有听清,只是仿佛听见她在说话,于是问道:“你说什么?”
若惜回头看向他:“你看这一大片夜景,姐姐说过庐山上的夜景很值得一看,果真不假。”
顾凌远望了几眼那遥远的灯火,叹息了一声,转过头去,就不看了。
若惜奇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有点伤感……”好像真的有点伤感了,连声音都带着淡淡的感伤。
“怎么就突然觉得感伤了呢?那不像你的风格哦——”若惜有点打趣的意味。
“你还小,不会懂的……”
若惜也不多问,转过头接着看那夜色,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么多灯火,像极了苦苦等待的眼睛,眨巴眨巴的……不知道家里是否也开了一个等待的灯呢,妈妈是不是也在灯下等我回去……”
顾凌远沉默,良久才说道:“我的那盏灯在哪里……”
若惜再次转头,看向他,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极其温柔的笑道:“总会有一盏灯是属于你的,只是现在可能还没有点亮……但是总是有这样的一盏灯。”
这句话乘着羽毛轻轻跌到顾凌远的心里,深深触动了他。他一时无语,定睛看着她,仿佛无数星光倒映在她眼底,光芒璀璨。
忽然就想起许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影——《罗密欧与朱丽叶》,隔着玻璃水族鱼缸,年轻的罗密欧忽然看见一张纯真的笑颜,无数的热带小鱼在两人之间游动,色彩斑斓,而她的身后有洁白的羽翼,仿佛天使。
[第一卷 翩若惊鸿暗愫生:第十五章 离别(上)]
若惜和顾凌远坐在餐厅里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若依和陈翔南两人身姿款款相携而来。柔和的灯光像玻璃杯里滟滟的琥珀酒,将两人衬托得如梦如幻,十足一对壁人。
“等久了吧?有点事情耽搁了下——不好意思。”陈翔南冲着顾凌远点头打招呼,爽朗的声音一如平常。边说着边坐下。
而若依则神情严肃地看了一眼若惜和顾凌远,才缓缓地坐在陈翔南的身边。
若惜本想和姐姐解释,但是看到姐姐凝重的脸色后,到嘴边的话又自动缩了回去,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点胆怯。
众人一时无语,气氛顿时显得怪怪的。
顾凌远看了一眼三人,淡淡地开口说道:“今天请大家来,一为相聚;二呢,也算是替自己践行。”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该说的也总是要说的,躲不了……
这话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三人听到后都是一脸诧异,但是细分起来又各不相同。陈翔南是不解,若依是暗自舒了一口气,脸色柔和不少,若惜则是震惊之极和不相信,呆呆看着顾凌远,那眼神复杂得很。
“践行?怎么突然就要走呢?”陈翔南对这个昔日的同学很不解。
“本来我上山就不是游玩度假的,而是有些事情要处理,现在事情告一段落,我也该离开了。”顾凌远假装自若地笑起,眼神避免和若惜相碰撞。
陈翔南问道:“那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早上。”
“那你上山是处理什么事情的?怎么说走就走……”陈翔南联想到前天那个掩面而泣的女人,难道那就是顾凌远所说的“事情”?
“公事。”顾凌远看陈翔南脸上表情大概就猜测到这家伙可能误解了,但是也无意多说,简单的两个字冷冷的传过来,阻止他的想法。
陈翔南很敏锐地不再多问,因为他明白这个昔日是同学一旦打定主意不多说,那就绝对不说。
若依本就不喜在陌生人面前多话,顾凌远对她来说还是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所以更是无话。
若惜呐呐地张了张口,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就又什么也没有说。
顾凌远看似无害的一句话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一颗巨型炸弹,在她宛如止水的心湖上激起千层波浪,一波接一波。
怎么可以突然说走就要走呢,虽然昨天无意间遇见他他是说过有可能明天就走,但是……但是——这个“明天”到来得也太快了吧?让人措手不及……
顾凌远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归期将近呢?联想到今天他的一些细微的神情,貌似别有深意。当时还有些不理解,现在可以肯定他早已知悉自己的行程,但是隐忍着什么也没有说,还陪着她一路游山玩水……
顾凌远和陈翔南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互相寒暄,侍者也将事先点好的食物依次送上。但是桌上的人和物突然氤氲起来,像隔了一层透明的白膜似的,看不真切。
若惜机械地奋力吃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食物,也不注意到底是什么,即便此刻是山珍海味,吃在嘴里也如同嚼蜡。连吃到昨天大大称赞的芝士慕思酿蕃茄和炸苹果饼也没有什么反应,仍旧低着头专心致志和食物作战。
若依看着若惜,满是爱怜,又看了一眼顾凌远和陈翔南,轻声叹了一口气。
顾凌远看见若惜的异态,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终究什么也没有说,仿佛心中有愧似的。
连陈翔南也看出不太对劲,但是又不知道是为什么,担心无意中说错话,只好极力找点无关痛痒的话来说。
四个人各怀心事,这一顿饭吃得极是沉闷。
[第一卷 翩若惊鸿暗愫生:第十六章 离别(下)]
时间自有其前进的脚步,离别的时刻自然而然地到了。
陈翔南以顾凌远明早要下山为由,婉言谢绝了他提出的送二人回去的建议,改由自己一人相送。顾凌远也没有坚持,淡淡告别后就先离开了。
满月的清辉没有遮蔽、一览无余地倾洒,铺在平坦光滑的路面上,像打一层霜似的,虽是七月酷暑的日子,但是也看得人心里直哆嗦。
若依轻轻搂着若惜,若惜也相当柔顺地任由姐姐搂着,两人相携走回家去。陈翔南很明智的选择了一路沉默相伴,静静跟在俩姐妹身后。
这一程的路好像会随变化似的,时长时短。短的时候好像只有咫尺之遥,譬如昨天顾凌远送若惜回来;长的时候就仿佛有一个世纪的路程似的,譬如现在。
但是只要是路就会有走完的时候,没有例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若依的小公寓终于出现在眼前,没有点灯的窗户黑乎乎的在一大片明亮温暖的暖黄灯光映衬下很是可怜。
若依转身对陈翔南挤出一个微笑,说道:“你回去吧——时间很晚了,你路上小心。”略顿一顿,“还有——今天谢谢你……”
陈翔南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和我还客气什么……”
若依很羞涩的笑了笑:“我这就上去了——你也快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