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就是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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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个传说-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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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小花哪里理会他,一溜烟回了北院,大门一关,笑得直不起腰来。
  顾先生没有叫回她,怅然若失,回到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满脑子都是《毛语》,直若百爪挠心,恨不能马上就能拿到《毛语》细细品读。
  第二天一大早,魏小花还在酣睡,就被一阵声音给吵醒了,忍不住怒气冲冲地爬起来,站在院子里,对同样被吵起来的魏什长道:“爹,外面怎么了?”
  魏什长也正迷糊呢,父女俩个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外面哪里是吵,是那顾先生在诵读,而且还用的是洛生咏的读法,一咏三叹的,魏什长根本就没听懂,魏小花也是花了好大的精神,才勉强听了个半懂。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什么乱七八糟的?
  魏小花找陈嫂要了块干净的抹布,剪下两个角,一边耳朵塞一个,继续补眠去了。
  可怜顾先生在北院墙外,把五千字的《老子》来回念了十几遍,念得嗓子都快哑了,心里还一直在纳闷:这臭小子不是要拜入我门下吗,如今我都念了半天了,怎么还不出来?
  不怪顾先生郁闷,他一生遍览各家各派的经典,独最精于老庄,不知多少人欲跟随他研习,本以为昨天这无理小子也是冲着这一点来的,便想以这篇《老子》把这臭小子引出来,他便为这臭小子讲解几句,以交换那本《毛语》。
  先在东院书房里念,不见动静,便移到院里念,仍不见动静,再移到东院门口念,依旧不见动静,顾先生无法,只得跑到北院墙外高声诵读,却不料读到声哑,北院大门始终紧闭,可把顾先生气坏了,悻悻地回了东院,却仍是坐不安稳,满脑子都是《毛语》。
  “滑头小子,莫不是在吊我的胃口?”
  经此失败,顾先生疑神疑鬼,觉得那个花木懒是在吊他的胃口,忍不住就愤愤想到:难道我顾长卿还要受你一个小家伙钳制不成。
  于是自此不再理会北院动静,虽每每思及《毛语》仍是心痒难耐,却硬是耐住性子,只想着早晚那滑头小子还是会上门来的。
  哪里料到一等四五天,那滑头小子始终没有再来,顾先生又开始坐立不安,思考许久,一拍大腿:“是了,哪有只许他吊我胃口,不许我吊他胃口的道理?”
  于是顾先生取了一卷《庄子》,跑到北院墙外,如痴如醉地诵读起来,一声更高过一声。这次为什么不读《老子》了呢?却原来顾先生突然想到,《老子》虽只泛泛五千言,然浩荡无边,上囊天地,下囊万物,无所不包,无所不容,天地至理全在其中,想那滑头小子,不过一小儿矣,怎么可能理解得了,便是连点皮毛也未必听得懂。
  而《庄子》虽说是循《老子》而来,但其表达的形式却是一个个荒诞不经的故事,比较容易吸引小孩子。顾先生存了心眼,诵读时,每篇只诵一半,存心想把北院里那滑头小子的胃口给吊起来。
  如此连诵了两日,北院的大门没开,倒是越恪瞧着奇怪,心道:这顾先生往日总是闭门不出,偶尔兴起,也会跑到江边上高声诵赋,或歌或垂钓,这几日怎么改了性子,对着北院的墙诵个不停?他越想越觉得怪异,赶紧跑去告诉了越老。

  原来是虎丘

  越老一听,紧张了,家主千叮万嘱要他照看好顾先生,可千万不能出问题,当即跑来,等顾先生诵完一篇停下来喝茶润喉的时候,才靠近了,小心问道:“顾先生,读书何不往屋里去?”
  顾先生瞥瞥他,如果这话是越恪来问,他肯定不搭理,但越老好歹是个老人,敬老尊贤是古训,顾先生的脾气再怪,也不会怪到违反这条古训,因此只得哑着嗓子,道:“长者莫管我。”
  嗓子哑得厉害,顾先生只回了短短一句,便又捧起茶碗猛灌。
  奇人自有奇行,越老无奈地摇摇头,只好由他去了,转头却对越恪道:“过些日子便要入梅,趁这几日天好,你同你媳妇儿把这空着的三间院子里的被褥都拆洗干净,晒一晒好防霉。”
  越恪还没应声,那边顾先生就已经噗的一声把茶水都喷了出来。
  “三间空院子?这北院里不是住了个小子么?”
  越老大奇,道:“顾先生,北院的客人,已在三日前离去,您这是……”
  “竖子!”顾先生气得对着北院破口大骂,几近跳脚,“竖子,竖子,何故不辞而去!”
  越老、越恪齐齐愕然。
  “长者,那竖子往何处去了?”顾先生越想越不甘心,为自己白瞎了几天的心思,还有哑了的嗓子。吊人胃口就吊人胃口,不带吊了一半就跑了的。
  “这个……应是前往吴县了……”越老怔怔答道。
  顾先生扭头就回了东院,边走边喊:“备车,上吴县。”
  越老和越恪面面相觑,迟疑了片刻,越老才道:“快快,去备车……越恪,你带着你家小子,跟着顾先生去。”
  “是。”
  越恪连忙应道,正要去做准备,又被越老喊了回来。
  “记着,到了吴县,让你家小子给家主去报个信。”
  “知道了。”
  魏小花可不知道她这一走,屁股后面就跟来个摩拳擦掌的顾先生,因为感冒耽误了七八天的路程,已经追不上李志高等人了,只得一路向吴县而去,到达吴县的时候,刚好是那雅集文会举行的最后一天。怕错过看热闹的机会,她顾不上休息,一路就打听着去了举行雅集文会的地点,结果到了地方才一愣,居然是虎丘,上辈子她去虎丘旅游过,虽然没了塔,也没见着颜真卿的题字,但是虎丘的大致形状没什么变化,剑池也还是那样子。
  搞了半天,原来这里不是南京,而是苏州呀,魏小花擦一把冷汗,可真是出了个大乌龙,幸好没人知道。
  这一天虎丘的人特别多,山下光是牛车就停了足足一里地长,虽然说没到接踵磨肩的地步,但是这也已经是魏小花这辈子见过的最多的人群聚集点了。
  “这么多人,上哪儿去找牛哥儿呢?”魏什长也被这么多人给吓到了,也有点羡慕,当读书人好啊,经常能见着这样的大场面。
  魏小花想了想,也没什么办法,便道:“不急,往人多处走便是。”
  还真让她猜对了,这会儿几乎所有来加雅集文会的少年俊彦们,都聚在一处松林内,数百人围成一圈,坐享酒宴歌舞,以这处松林为中心,四面八方都有人赶来瞧热闹。其实真正的考校辩论在上午已经结束了,这会儿正是放松时间,主持这次雅集文会的几位大人特地请了吴县里最有名的歌舞伎,热闹非凡。
  魏小花赶到松林外的时候,这里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严严实实了,时不时还有一阵喝彩声从内层传出来。
  魏什长一看这架势,就苦笑了:“小花儿,挤不进去了,不如就在路口等牛哥儿吧。”
  魏小花却有点不甘心,好不容易跑来了,居然看不到热闹,想了想便道:“爹,你去路口吧,我试试能不能挤进去。”
  魏什长身材虽然不算高大,但却壮硕,想挤进去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魏小花就不同了,她身材瘦小,而且年纪又小,还是有希望挤进去的。
  “不成。”
  哪料到一向溺爱女儿的魏什长这回却摇头不肯。
  “爹……”魏小花撒娇。
  魏什长还是摇头,道:“你一个女孩儿,挤来挤去不像话。”却原来是怕魏小花吃了亏,挤来挤去,自然免不了身体接触,这里又大多都是男人,不管是谁挤谁,吃亏的都是魏小花。
  魏小花顿时泄气,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再说被魏什长这么一说,她也不想跟一群男人挤来挤去,别的不提,如今天气已经热了,光是汗臭味大概就能把她熏得半死。
  于是父女俩个怏怏地回到路口,这里是下山必经之地,在这里等,必然不会漏掉。不过枯等是无聊的,松林内有歌舞,可是她又看不到,魏小花便对魏什长道:“爹,唱个歌儿吧。”
  魏什长就扯着嗓子吼了一句:“滚滚长江东逝水……”
  正好有人从山上下来,走到路过,冷不防听到这一吼,跟一声雷在耳边炸开了似的,吓了一跳,冷不防脚下踩了颗石子一滑,径直从石阶上滚了下去。
  魏什长顿时哑了嗓子,连忙跑过去,把人扶起来,又是赔礼又是道歉。
  那人哼哼几声,捂着脚脖子蹲在地上,道:“罢了罢了,活该我今天倒霉,歌舞没赶上看,下山还摔跤,脚又拧了,走不得路,我的牛车就停在那边,你送我上车这事便算了了。”
  “小花儿,你在这等着,不要乱跑,爹一会儿就回来。”
  魏什长嘱咐了一句,便扶着那人去了。谁料到足足走出一里多地,才终于从无数的牛车中,找到了那人的牛车。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下山的人开始多了起来,魏什长和魏小花都精神一振,开始盯着人群瞧,以免把李志高给漏了过去。
  谁知道瞧来瞧去,没瞧见李志高,却看到郑家派来的那个车夫了,魏什长连忙招呼了一声,那车夫便跑了过来。
  “你们可来了,鹏飞小郎君这几日一直念叨着你们。”
  魏什长忙问道:“牛……鹏飞呢,怎么只你一人下山?”
  车夫喜形于色,道:“鹏飞小郎君被潘丞郎留住说话,潘丞郎的牛车半道上断了车辕,恰好被鹏飞小郎君碰上,便邀了潘丞郎上车,这会儿也还要坐鹏飞小郎君的牛车回去,让我先去把牛车赶近些……”
  这车夫有点语无伦次,但意思还是表达明白了,虽然那潘丞郎是什么人魏家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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