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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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罗- 第2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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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骤生颇微妙的负疚感,嘿嘿干笑了两声,正是尴尬,一只狼爪不合时宜地搭上我的腰际:“夜深露重,进去说话。”
  
  看见自己的丈夫毫无顾忌地与糟糠卿卿我我,仍然浅笑吟吟。我无语望着面前的碧翡公主,因是掰不开狼爪,只得任由全然恢复本性的皇太子殿下搂着,极汗颜地回到那间凌乱的屋子。
  
  “我……”
  
  “今后即大人和夫人就住这间屋吧。”
  
  听诗娥罗笑言,本羞愧得无地自容的我不禁怔愕。她点头淡说:“如不是姐姐,夫人也不会千里迢迢地来碧翡,实在抱歉。也请夫人放心,我与即大人只是被迫成婚,未有夫妻之实。”
  
  我闻言惊震:“那么你肚中的……”
  
  “并非即大人的骨肉。”
  
  诗娥罗惭愧笑笑:“是我与图塔的孩子。”
  
  原来她早有心上人,乃是宫中一个侍卫。但因其祖上是为征服小国的子民、划归贱籍,身份悬殊的二人爱得辛苦。原本约定乐山即位后,便去求心地仁慈的幺弟成全他们,可未想事生变故,雁里朵篡权。更因姐姐不可告人的目的,迫她嫁给一个素昧平生的异国男子。
  
  “姐姐要我嫁给即大人时,我不敢忤逆她,可又不愿嫁给不曾谋面的人。所以成亲前,我与图塔……”
  
  美人蓦红了脸,许是生怕旧事重提,触及男人敏感的神经。偷瞄皇太子殿下,惭愧渐深,“图塔原要带我逃出宫,可被卫兵发现,我便让他一人先逃,不知他现可安好……”许是想起安危难知的恋人,咬了咬唇,眼神忧伤,“后来我便被姐姐软禁,直到与即大人成亲。幸好即大人是个君子,知道我有了身孕后,也未责怪,反而体恤有加。当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虽说本质是个好人,可而今的皇太子殿下略略大男子□,许难释怀刚成亲便戴绿帽子。认下诗娥罗肚里的孩子,怕是为了刺激对他下毒手的雁里朵。瞟了眼目光诡谲的男子,想是猜得□不离十,满脸心虚。我微眯起眼,略带鄙视:“可问公主殿下,令姐怎又会看上「我家相公」?”
  
  因是雁里朵只对她说过大概,诗娥罗面带难色,可仍将她所知道的过往悉数告与我:“姐姐过去曾扮男装,上阵杀敌。”
  
  若为男儿身,雁里朵许可成就一番功业。可惜自幼便被选作巫司,只得瞒着父亲,乔装改扮,去打她痛恨的羲和人。而那回她适巧身在围攻端亲王世子与其部众的士兵之中,眼看就要立大功,未想一个男子突自后方出现,打乱他们的阵脚,而且身手高强,将带兵的将领斩杀马下,随即与端亲王世子合力突围,任他们围追堵截,仍未有掳获夙敌。
  
  “虽然姐姐吃了败仗,可从此对拼力救护端亲王世子的朱雀守念念不忘。”
  
  
  兴许夺走她□的男子自始至终对她虚情假意。才会暗慕有情有义的勇猛敌将。我点了下头,终是明白雁里朵为何对莫寻这样执着。而皇太子殿下已不记得这段单骑救友的往事,微微皱眉,但未多言,抬头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赶紧去歇息。”
  
  适才意识诗娥罗有孕在身,我愧然,见她名义上的丈夫就要往床上躺,揪住他身前的衣襟,拽到诗娥罗面前:“到底拜了堂,好歹有些丈夫的风度。”
  
  不情不愿地睨了我一眼,皇太子殿下方才领着含笑的新妻扬长而去。望着两人的背影,我下意识舒了口气,随即失笑。到底还是介意他的出轨,所幸他们二人并非名副其实。不禁摇头慨叹自己的小心眼,转身走去窗前,看向星斗璀璨的夜空。
  
  虽说往昔坎坷多舛,可老天到底待我不薄。所以当他悄无声息地进屋,从后搂上我的腰,仰首倚向他的肩,望进如水清润的眸:“还是殿下您唯一的女人,「朕」很高兴。”
  
  许是堂堂云桑皇太子,只抱得一个美人归,颇没面子。他轻哼了声,俨然郁闷:“碰谁不好,偏要碰女皇帝,真弄不懂孤那时到底在想什么……”
  
  若要做我的皇夫,便要对我从一而终。确不划算。我得意笑笑,心中亦怅他已忘记那段弥足珍贵的时光。阖了阖眼,不抱希望地问:“你爱我么?”
  
  于「冷泉」而言,我不过一个认识两天的陌生女人,充其量也只是可以给他解蛊的床伴。而现在的他,与过去的「即莫寻」一样,不会拐弯抹角地哄人,想了想,淡淡承认:“孤说不清那种感觉。不过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孤便觉熟悉。不论你的脸,还是……”低眼望向我毫无看点可言的清瘦身体,他邪魅一笑,“这不够丰腴的身子。”
  
  纵使「即莫寻」不过是他压抑自己的表象,可比起这等恶劣的真性情,我宁可他恢复过去的木头样。扯嘴攥拳,但听他后言,抬了一半的手肘生生制在他胸前。
  
  “孤宁可毒发而死,也不会宠幸一个勾不起孤兴致的陌生女人。”
  
  他低首腻上我的脖颈,眷恋吮吻,“抱了你之后,孤更想将你占为己有。可惜你是羲和的皇帝,不可能一辈子为孤守身……”
  
  虽想杀了我将来的「皇夫」,可他也知道我必须生养皇位继承人。便感交在腰间的猿臂一紧,我吃痛皱眉,随即苦笑:“我虽不能立你为「钦正」,可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和其他男人生养皇嗣。”
  
  只要洛儿和百合回我身边,我便可堵朝臣们的嘴。笑了笑,正想告诉他,我们有个可爱的女儿。他凌空抱起我,欣然吻我的脸:“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许以为不论我如何抗争,到头来还是要和他以外的男人生养皇嗣。微笑中,隐一丝落寞。我看得窝火,可不知内情的他这样想也无可厚非。轻叹了口气,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不如咱们做一个。”
  
  “……呃?”
  
  一时未有反应过来我要做什么,他怔惘以对,我扬眉一笑:“就算爹的身份不能曝光,可好歹是我十月怀胎的亲骨肉。朝臣们再怎么不满,最后也只有接受。”
  
  即使早已领教生产如过鬼门关,可我愿意再为他生个孩子。这样一来,旻夕也可有个伴,不至成日嘟着小嘴,对着我送给她的兔玩偶自言自语。
  
  想起随假妈妈东巡的小宝贝,我淡柔一笑。百合她爹则意味深长地看我:“你就不怕孤利用这个孩子大做文章?”
  
  毫未犹疑,我摇头:“你不会。”
  
  “你凭什么如此肯定?”
  
  凝住澈润的墨瞳,我轻勾起唇:“因为是你。”
  
  即使性情大变,可他的高傲与良善深烙于灵魂,永难磨灭。深望我许久,他终是发自心底地温柔微笑,低首轻吻我的眉心:“就算不能听他叫孤一声爹,孤也会用自己的性命,保护你们母子。”
  
  说得好似我已怀孕一样。不禁莞尔,在皇太子殿下不满的目光中,朗笑着闭眼,迎接风雨前最后的幸福……
  
  “雁里朵看来已经对你起了杀心,公主不如和我们一起逃吧。”
  
  虽然名不副实,不过好歹是莫寻的结发妻子,而且有了身孕,总不能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做雁里朵的出气筒。所以四下无人的时候,众人眼里的傻子阿木恢复本来的面貌,很严肃地建议情人的老婆,三天后一起逃出皇宫。只是诗娥罗似有顾忌,低头犹豫了半天,终是婉言谢绝:“图塔也许还活在世上,所以我不能离开碧翡。我也会告诉姐姐,这孩子是图塔的,然后做场戏,就没事了。”
  
  设法助我们出宫,然后假装被我们暗算,最后和绝情抛弃她的丈夫撇清关系,便能与乱吃飞醋的姐姐和好。我看着提供另套逃亡方案的即太太,感慨地点了点头,正要商量细节,那位名义上的驸马爷神情慵散地推门进里:“你在公主这里待得太久了,该回去伺候孤了。”
  
  说话间,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S和M,那天为免雁里朵生疑,自说自话地设定我们的关系,为求逼真,这几日更是时不时从公主和驸马的卧室传来阵阵鞭响,和堪比杀猪的惨叫声,以至二公主再不敢接近自己的夫君,独居一室。整个皇宫也沸沸扬扬地流传羲和的朱雀守其实是个变态虐待狂。所以不无意外,尾随在后的两个卫兵极同情地看着我,只得侧头扯嘴,蹲身抱脑袋,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凄凄惨惨地任驸马爷拖去自己的房间。
  
  “喂,清曜……”
  
  关上门,霸王硬上弓。望着压抑人格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皇太子,我捂住他渐近的唇,“我虽然扮成你的仆人,可目的不是伺候你。”
  
  他极轻松地移开我的手:“回羲和后,我们就不能这样朝夕相对。自然是趁现在多多亲近。”
  
  别说过去的即莫寻,就是苍秋也不会这样脸不红气不喘地□。我无语,可凝住他晦深的眼眸,最后闭眼默许,在情潮中跌宕起伏,借火热的缱绻,消融因是即要逃亡而越发忐忑的心情……
  
  “你…你身上的蛊是不是解得差不多了?……”
  
  过后,我俯在他的胸膛,低喘着问。虽不懂切脉,可这几天抵蛊的痛楚渐轻,昨日仅是几分钟,便熬了过去。而男人本色毕露的皇太子殿下也只有这个时候露窘,愧疚地点头。当感异样,我微微皱眉的时候,柔抚我后背,深吻住我,直待痛苦消逝,我抬手拥住他的肩,方才释怀。并似想到什么,轻抚我的发:“昨天我梦到一个孩子。”
  
  我阖了阖眼:“哦,是吗?那么你要留个心眼,提防小人作祟。”
  
  听我借迷信的说法捣乱,皇太子不悦地皱皱眉头:“这小男孩长得像你。”
  
  言外之意,我是小人?我摇头莞尔,抬眼看向他:“所以呢?”
  
  似在慨我迟钝,他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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