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你没事吧?”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瞪圆了的眸子和鼓鼓得小圆脸。
“你叫什么名字?”锦瑟无力的问。
“郡主不记得奴婢了。奴婢杏子,不是郡主娶的名字吗?”像是生怕自己的主子把自己忘了,小丫鬟玩命的将自己的脸往锦瑟眼前凑。
锦瑟想笑,可嘴动了下就牵动了伤处。她不由得皱起了眉。
看到锦瑟皱眉,杏子连忙站到一边,恭敬的说:“郡主,不打紧的,你要好好休息。神医都说了,你是因为受了伤还想不起来。只是,你还是离小王爷远点。这次都是因为他,郡主才变成这样。郡主,你一定要好起来,那些想看你笑话的人才会死心。”
看着她灵巧机灵的样子,锦瑟不禁思绪百千。
看起来,杏子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却是这般的会察言观色,一定也是往日里吃了不少苦头磨练出来。
同样的年纪,主子们都肆无忌惮,花样年华,只有这些奴婢小心翼翼,依偎冰凉的木榻默默的学着生存之道。
第十话重生(四)
第十话 重生(四)
“好了,杏子,你告诉我,为什么说我这次的意外会和哥哥有关系?”锦瑟放柔了语气问。
“郡主,奴婢不敢说。”杏子面带惧色,突然跪倒在地。
锦瑟还来不及说什么,已经有人先她一步开了口,“杏子,你先下去吧,我来为郡主把把脉。”
他的声音很清越,就像水滴落在石上,毕恭毕敬,没有一丝的谄媚卑微。明显得是对锦瑟说的,却也解了杏子的围。
杏子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淡黄色的身影退了出去。
他身上的优雅和温柔迷惑了锦瑟的视线。
在那样安静的注视下,他不由得开口:“你没有话要问我吗?”
“你把所有的人都支开,不就是要告诉我一切吗?”
这次换他静静的看她了,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身子。
料想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惨淡难看,锦瑟转头向内,不想被他看见。
优雅的眉不禁蹙起,想说什么,终是没有开口,反而拿起梳妆台上的一面铜镜慢慢的走到锦瑟的床前。
“转过脸来吧,你我都没有退路了。”
铜镜中的女子郝然入眼,锦瑟不由得呆住了。
昔日只觉姐姐董庆莲已经是难得一见的没人,今日再见镜中女子,才觉得董庆莲也只是小家碧玉罢了。
只见映出的容颜,肤凝秋月,容赛春花。淡扫娥眉,嫣然如芍药笼烟;眼湛秋波,宛矣似芙蕖醉露。眉心一点火红的印记,即使满面病容,也是没得摇曳异常。
她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难怪王爷与王妃会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只是她的面容为何会变成这样。
“你不用惊讶,你的脸正是郡主轩辕烟的。我在为你们换脸时,一不小心毁了眉心的一点皮肤,只好给你补上一点红印,不是难看,是恰添几分妩媚。”看出了锦瑟的疑惑,他主动的解释。
没有见过这样自恋的人,锦瑟不由得恼怒皱眉。
“你不必瞪我。当时的情况,如果要你在生死与换脸中选择的话,你一定会选择前者。你可别忘了,我是你的恩人。”
“我可没求你救我。”锦瑟倔强的打断她。
“是,你没求我。可我知道你不想死,也不甘心死。”他笑得粲然,“现在你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因为你我都是一类人,为了好的生存可以不择手段。”
见锦瑟微微动容,他知道自己已经说到了她的心里去了。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因为拥有这张面皮的女子空有一幅好皮囊。为人骄傲蛮横,视人命如草芥。你知道轩辕恪为什么不要她吗?因为她是个**的女人,独独喜欢喝酒赏花,期间少不了与一些所谓的才子墨客勾搭成奸……”
段宇的眼角上已经没有任何的笑意,并且搀杂着几分无法掩盖的冷酷,但是却既没有阴沉的感觉,也没有因为轩辕烟的放荡而流露出鄙视。
“我知道了。”锦瑟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几乎是狼狈的截住了他的话。
“虽然你在我那已经养了几个月的伤,面皮虽看起来完好无损,可心口的伤还要一些时日方能复原。记住,你以后叫做轩辕烟。”
锦瑟的目光仍然有些空洞。
她不是一直想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吗?不是一直想拥有显赫的身份地位吗?为什么当一切来临的时候,她却是这般的无奈和失落?!
段宇的目光也迷茫了起来,他不是一向讨厌那个骄横的郡主吗?为什么到她死的时候,他的心还是那样的痛和不舍。
他有些着迷得伸手轻抚她的脸庞,“你放心,我会在你身边帮你的。”话一出口,他不禁微微怔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承诺。
他蓦然收回手指,起身远离床榻,仿佛她是毒蛇猛兽般。
“你记住,必须找出杀害轩辕烟的凶手。”说完,他也离去了,留给锦瑟的只是那片刻混了温柔的落寞眼神。
第十一话调教(一)
第十一话 调教(一)
之后数日,锦瑟总在药效下整日昏睡,内伤疾似乎日渐好转。
偶尔清醒的片刻,她不禁会期待从婢女口中听到轩辕恪的消息。
但是,他并没有来过,自那日她刚刚醒转后离去就没有再来过。
只有王妃天天来守在床前半日,剩下的时间,都有一名嬷嬷每日都奉命前来询问段宇,将她的情形回报王爷。
婢女杏子说小王爷比往日更加繁忙……
锦瑟默然以对,分不清心中晦涩滋味,究竟是不是失落。
或许原本就不该存有期许,或许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仍是他,锦瑟仍然是锦瑟。
段宇对她说,你必须找出杀害轩辕烟的凶手。她的心里没有一丝的波动,虽然她的脸上是轩辕烟的容貌;虽然她享受的一切都是轩辕烟的身份带来的。帮那女子寻出杀人凶手是她的责任,却不是真心的怜悯。
真正面临这一切,她是这样的坦然。
想起,以前在董府。
她和姐姐一起在书房读书,一不小心被大娘的一只雪白的猫抓伤了手背。她一怒之下,拿起桌子上的裁纸刀剁掉了那长长的猫尾。先生在上面目瞪口呆,姐姐董庆莲当场吓得大哭起来。而她只是若无其事的擦掉手上溅落得血迹。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董子豪更加的厌恶她。
现在想来,她一定是他们眼中的毒辣女子,铁石心肠。
锦瑟虽神志昏沉,心中却清醒明白,前后种种事端,翻来覆去地思量,隐隐觉出叵测,似有极重大的关系隐藏其中。
她却什么也不知道,换脸这件事是只有段宇知道,还是被他和其他人里里外外一起蒙在鼓里。
这些日子,她已经弄明白了王府中的厉害关系。
王爷在当年立下了赫赫战功,才被大理王封王。王爷有三房小妾,却个个不生育,只有王妃有一女。即是轩辕烟,自然被王府中人当做明珠宝贝一样珍藏。轩辕烟会变成这样,也就不难解释了。
轩辕恪是王爷在战场上收养的义子,对王府是忠心耿耿。近几年,王爷因老伤时时发作,身体每况愈下,这才想将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托付给自己的义子。
烦闷之下,锦瑟越发思念青儿。
婚嫁路上遇劫之后,就此与她失散,虽已托段宇代为找寻,只是还没有消息。
杏子倒也是机灵,从书库搬了不少难得的宫廷秘史。
一些事不去调查,躺在床上想破脑袋也没用。
锦瑟索性那这些书籍打发时间。
靠在床头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不觉乏了,刚恹恹阖眼,便听见外面一片跪拜声。
轩辕恪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郡主可曾睡了?”
“回禀小王爷,郡主还在看书。”
他突然到来,一时令锦瑟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应对,匆忙间放下书,闭目假寐。
床幔被掀起,锦瑟却闻到了一阵香粉味。
“看来烟儿还真是睡着了。”是王妃的声音,“恪儿,你就在这陪会烟儿。等她醒来后,再问问她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是,母妃。”
原来是王妃压着他来的,锦瑟秀气的眉不禁拢了拢。
王妃带着侍女全部退出内室,静谧的房中更是静得连每一声呼吸都清晰可闻。
第十二话调教(二)
第十二话 调教(二)
锦瑟闭着眼,仍感觉到轩辕恪迫人的目光。
“怕我吗?还要装睡?”
锦瑟霍然张开眼。
只见他慑人的目光正凝视着她。
锦瑟顿觉脸上发烫,慌忙低眸,不敢看他。锦瑟没想到,一场伤病竟将她变得这样胆小了,她低头,忽觉暗恼,为什么要怕他……
一时倔傲心起,她蓦的抬头,迎上他目光。
原来他是这样子的……轮廓如斧削,浓眉飞扬,深目薄唇,不同于段宇的邪异的美,而是不怒自威的阳刚之气。
“一场意外之伤,倒让王妹变了个人似的。”他看着她那自然的女儿态,忍不住揶揄。
锦瑟一怔,面色早已染上了三月桃花般的绯红,索性从头到脚将他看了个够。
“如何,现在不会忘记我是谁了吧?”他含笑,也是第一次在轩辕烟的面前不觉得压抑和难堪,许是她的伤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才让他今天有了耐心来面对她。
锦瑟淡淡的转头,“王兄并没有三头六臂,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让……我气中离家,差点连命都丢了。”是她喜欢的类型,只是他不喜欢她。
他微微一怔,继而朗声大笑,“什么时候,王妹也喜欢这般说话。倒是少见。”
说完,转身将桌子一角的药碗递到她的唇边,另一手扶在了她的背后。
锦瑟低头喝药,背后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心里不知为何,软软的,似塌下去一个地方。
“你总是这般的不分明理,想来得罪了不少人。这次的凶险总算是过了,以后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再让你涉险。”见锦瑟定定看着他,那样的目光幽深冰冷,像是自己看惯的王妹,又和她的眼睛截然不同。
轩辕恪的心里突然涌现了难以言说的感觉。
“当然,我们都不能再让父王,母妃担心了。”在那样寒冷的目光下,他又补充了一句。
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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