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今晚出来我还没有告诉花蝴蝶和紫衣呢,如若被他们知道了,不知道又该怎么数落我了。花蝴蝶会来硬的吧?会跟我闹别扭吧?估计紫衣又该可怜巴巴的,一副哀怨模样。
我席地而坐,“不管怎么样,没到那么危险的时刻我不会走的。如果我确定自己打不过,留下来也是白白牺牲,我会逃走。我不会为你而死的。”
听到这些话,冷策安静着,任何一个反应都没有,靠在草垛上,“其实,一起死在这里也不错。”
第125章 重伤
我说:“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而已。”或者,只是在说给我听而已。
我话音刚落,只觉得身后剑风一闪。或许是我分散了冷策的注意力,而他又重伤,所以这次也没能及时提醒我。习武的人都知道,当你感觉到剑风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是的……
那一剑,深深的刺入我的胸口,不过冷策虽然没来得及提醒我,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拉了我一把,造成这把剑刺偏了……
我低头,见到从自己胸口插出的剑锋,血,还没怎么流。
这种时刻,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冷策的呼吸声,冷策拽着我的手,我感觉到他的手,比我的还要凉,要凉的多,甚至带着微微的颤抖。
一阵恍惚之后,我强迫自己恢复理智,这是我有生以来,受过的最严重的伤,如果我不会死的话。
剑还没有拔出,因为冷策直接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剑尖。如果这个杀手一心想要我死,那么只要他拔出剑的时候偏一点,我就会当场毙命。就算他不偏,想保住我这条命,也不容易。
不过,还有花蝴蝶呢……
我看到冷策俊美的脸在这一瞬突然又苍白好多,他死死的握住剑尖,只看到血一滴一滴的从他手腕流下,我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的还是他的,我听到冷策说:“放过她。”
那位杀手当然不理会,正要抽剑,“她若死了,冷月不会饶你!”
杀手好像犹豫了,冷策接着说:“如今大势已定,就算我死,冷月也不会好过。但如若你今日放过她,我便会允诺冷月,给她一块丰厚的封地,保她一生平安!”
这杀手,显然不是一般人。我之前低估了他们,他们应该是冷月的亲信,除了杀人,还明白大局。他松了手,没有再碰这把剑。但却没有走,一直站在我的身后。
冷策拽着我的手,引我坐下……
我没法开口,身体冷的厉害,冷策撕开衣领看了下我的伤口,本来想要拔剑,却也没有动手。看样子,我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
“啪!”身体原因,我变得特别敏感,况且这个巴掌声又非常响亮!
“本公主只让你刺杀冷策,你竟然!”原来是冷月,冷月风风火火的到来,看到我之后狠狠的给了杀手一巴掌,杀手跪在地上,冷月又一脚将他踹开。而后想过来看我,但注意到冷策,便没有上前。
“柳。”冷月用颤抖的声音叫出了这个字。
我努力开口,却只有嘴型,发不出声音……
冷策的人也到了,不知道是几个,只知道将我们围在中间。但冷策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应该清楚,他救不了我。莫说他现在不在南陵宫,身边没有南陵宫的御用大夫,就算是有,也救不了我。
这个世界上能救我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李顾,还有一个就是李顾的孙子,花蝴蝶。
所以,冷策在等。
但同时,冷策的身体也在流血……
“殿下,您……不能再拖……”
“闭嘴。”
“是。”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前来劝冷策,而冷策却怒斥他闭嘴。不知道流了那么多血,还哪儿来的力气。
而冷月和她带来的杀手也没有动,那个刺伤我的人仍旧跪在地上。冷月在对面看着我,我偶尔瞄过去一眼,她看到我看她,就对我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但她的脸色也是极不好看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兄弟是姐妹,却要搞成这样?
如果我有一个弟弟或者是哥哥,该有多好。但如果我的弟弟或者哥哥与我并非同父同母呢?如果我是个男子,或者女子也可以继承王位呢?会否,我不想与别人挣,而别人却仍旧要害我呢?
有的时候,防守与进攻,是很难分开的整体……
我听到树叶的声音,花蝴蝶轻功一般,如果非常着急,便时常出错,偶尔会踩断树枝,或者踩空……这次又是,希望紫衣能拽他一下,别摔了。
果然,下一刻紫衣和花蝴蝶便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中间位置。
花蝴蝶上来就抓过我的手腕把脉,而冷策好像知道他是谁,也没有阻拦,“你竟然自己出来溜达,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已经说过要与你合伙,而你要是这样死了。不是要坏我名声!”
说罢,掰开我的嘴,给我塞了颗药丸。
我已经吃不出药丸的味道,只觉得头晕目眩,冷策一直没有说话,冷月等不及问,“怎么样,能救么?”
花蝴蝶没好气的说:“不能救你抵命吗!”
说罢又将我的衣领厮大了些,“流那么多血,谁能给她点儿?!”
紫衣说:“有什么讲究?”
花蝴蝶说:“将你们的血融合在一起,不迅速结块应该就没有问题。这个我也还在琢磨,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但如果没有血,势必要死了。只能赌一赌。”
冷策将我挪了挪,“我们的血融合在一起了。”
我俩都受了重伤,血早就混合在一起,但却没有花蝴蝶说的结块什么的。
花蝴蝶说:“这一大片的血不是她一个人的吧?你还是先救救你自己吧!”
冷月说:“我们都是女子……或许……”
花蝴蝶没好气的说:“我管你是男是女!”
第126章 按住她
这时紫衣却已经划开了自己的手腕,血液滴到我的血上,花蝴蝶观察一会儿,“可以可以,可以用!”
而后花蝴蝶朝我伤口洒了一些粉末,我感觉紧巴巴的,有些麻木,花蝴蝶说:“这是止血止痛的东西,我现在把剑拔出来,或许会有点痛。”说罢,他指挥着正抱着我的冷策说:“按住她。”
冷策倒是没了脾气,非常配合的按住我的双手肩膀,“唔!”但花蝴蝶拔剑的时候,我仍旧痛的浑身一颤。
“你不是很冷酷的么?这会儿让你按着她怎么手软了?她要是多动那么一丁点,这小命儿就扔这儿了!”花蝴蝶没好气的冲冷策吼道,我想说话,但开不了口,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眼前的人影都变得模糊。最后成为了一片……
花蝴蝶说:“紫衣,来把她抱起来,我们在寺庙里借个干净点的地方。”
冷月说:“寺庙一般不接待外来的人,况且……不如我先去说说?”
花蝴蝶吼道,“说个P,不接待老子毒死他全家!”
听到这句话突然觉得很亲切,想笑,却在迷糊中渐渐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很热,像火烧一样,喉咙里干痛,鼻孔呼出的气体都像火焰,烤的自己难受。但额头却很凉爽,让我可以稍微舒服一点。我微微睁开眼睛,只见到一袭紫色的紫衣,他拿来一块湿透的棉布,而后叠好,拿走我额头上的这个,又将那个新的放在我的额头。而后转身走到铜盆跟前,淘洗换下的棉布。
我想开口,却张不开嘴,就连眼皮都变得沉重,我只能闭上。闭上眼睛不久,就觉得嘴唇也很舒服了,原来又是紫衣,用棉花沾了茶水,帮我擦嘴唇。有他那样细心的照顾,我的嘴唇应该没有干裂吧?
突然觉得很安心,反正眼睛也睁不开,于是任由意识模糊,再次陷入昏睡……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也没有那么火热了,但却有人在帮我擦身。棉布上应该是温水,但因为我体温偏高,所以便感觉凉凉的,不过很舒服。但让我感觉窘迫的是,这个帮我擦身的人,竟然是紫衣……
擦好之后,还用花露帮我涂抹身体,而后又用了花蝴蝶清凉散热的药油,接着给我盖好毯子。
紫衣啊紫衣,你如此贤惠,如果我是个男子,一定要娶你为妻。迷迷糊糊的,我这样想着,但又觉得这句话有点问题,哪里不太对,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想着想着,我又陷入昏迷……
第三次醒来,因为精神好了许多,前两次都是那么一个瞬间,而这一次我终于可以真正的睁开眼睛了。花蝴蝶正在给我诊脉,并没有发现。而紫衣却在第一时间冲我微笑。
笑的很温柔,就好像我只不过是睡了一觉,一早醒来一样。
花蝴蝶说:“看脉象,差不多也该醒了。”
说罢就对上我的眼睛,显然吓了一跳,蓦地就站了起来,“你醒了也不出声。”
我说:“你不是凭着脉象知道我醒了吗,怎么还能吓一跳。”声音沙哑的厉害,我自己都有点听不清楚。
花蝴蝶不屑一哼,“看样子是真没事儿了。不过胸口那个疤痕,还得慢慢泡掉。”
我说:“疤痕不碍事。”
花蝴蝶作为神医,第一个反应就是疤痕,而紫衣则体贴的端过一盅茶水,拿来一只小勺,来到床边慢慢扶着我靠在他怀里,用勺子舀起茶水喂我,我抬手,“我自己来。”
紫衣倒是没坚持,将勺子递给了我,而我才刚刚接住,就因为没拿稳勺子掉在床上。
我心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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