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风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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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风流2-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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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朱林大发雷霆之后,总算还记得这是一场有赏有罚的比试,当即命赐英国公张辅、安远侯柳升、宁阳侯陈怒牛羊各两口,钞十锁,金碗一对。这大多是沿路扫荡鞋靶各部的战利品,三人自拜谢。而朱抟赏过之后,却又调转马头看着杨荣金幼孜和张越。
    “你们各猜中了一人,眼力都算不错,各赏骏马一匹。”
    三人齐齐下马拜谢,就有人对一众勋贵解释了先前天子的那一问。
    诸将恍然大悟的同时,有的不以为然,有的哂然一笑,有的窃窃私语,而张辅却不禁便对同受上赏的柳升和陈怒笑道:“杨学士金学士恰是慧眼如炬,我这侄儿却全凭昔日那点印象。
    要是我今天意外失手,他可就得跟着一块丢脸了。”
    陈愚本就寡言少语,不过笑说英国公谦逊,而柳升则是满不在乎地活动了一下肩膀:“杨荣金幼孜不过是拿咱们比拼他们的眼力,张越却是一门心思相接你这个长辈,那才是真心话。本来嘛,为人子侄,难道还能胳膊肘往外拐说别人能胜?”
    此时已近傍晚扎营的时候,众将议论了一会就各自散去了。由于杨荣金幼故此次北征都只带了两名随从,张越总不好越过他们俩,因此之前本打算只带彰十三一个随行,其余人都留在开平。结果还是彰十三去和张辅嘀咕了一番,把连生连虎留在开平,一大帮人都成了英国公的家将。如今虽说他是文官,但由于是皇帝钦点,因此营帐就在中军处。离那顶被群星拱月簇拥在当中的御帐并不远。只是,这么多天来。他还是第一次被召进那顶御帐。
    御帐外头看不出华丽,但里头却收拾得极其雅致,桌椅床榻一应俱全。地上还铺着厚厚的榨色羊毛毡毯,踩上去极其松软。这会儿正是朱橡用膳的时候,随行的宦官抬了一张小桌子上来,上头琳琅满目摆了不少盆碗,从惰羊肉、清蒸鸡、板醋鹅到烧羊肉、羊肉撺汤总之除了肉还是肉,此外就是馒头。原本饥肠辘辘的张越一看这些菜肴就没了胃口,因为这些东西他这几个月实在是吃多了。
    朱林没有一面吃饭一面问话的习惯,因此由着宦官布膳,他便对张越吩咐道:“军中少文官,你一个人独住太扎眼,回头搬去和杨荣金幼孜他们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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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与其一时打痛,不如钉一颗钉子
    99第五百四十七章与其一时打痛,不如钉一颗钉子
    狈荣金幼救两次随同北征,深得朱橡器重,其军帐等同厂※二施贵,因此极为轩敞。尽在当两人得知张越要搬来同住,都觉得极其诧异。
    毕竟,阁臣位虽卑,职权却极重,原本就不是六部寻常司官能够相提并论的。即便是杨荣觉着出征在外凶险难测,需要多加留心在勋贵中间声望极高的张辅,也着实猜不着皇帝这一招的用心,更不用提金幼孜了。
    而原本独住惬意的张越则更是不惯和这么两个重要的阁臣同住。
    他虽说没有说梦话的习惯,但天知道碰上什么压力会不会一时失控?于是,一到晚上扎营的时候,他便借口帐内闷热,在帐外找地方挂马灯,随即铺开牛皮席子盘腿看一个多时辰的书。直到要睡觉的时候方才进去,哪怕是这两个学士奉诏随侍御前,他这个习惯也丝毫不变。等到大军行出应昌的时候,杨荣金幼放都觉得张越深知分寸,渐渐不在意帐篷里多了这么一今年轻得过分的同僚。
    而白天行军的时候,整个明军方阵异常壮观。居中的乃是皇帝以及安远侯柳升所率的中军夫营。营外分别是左哨、右哨、左掖、右掖。步卒在内,骑兵在外,而神机营更在骑兵之外。而在这些人之外则是各省都司选送的精锐,整个长围将方圆二十里全部囊括在内。士卒无论是放牧还是打柴。都不许离开长围,哪怕是护送军粮的民夫,亦是紧随大军之后不许稍离。而长围左右前后三百里处,则有左都督朱荣率人搜索,可谓是万无一失。
    跟着大军行进了这么些天。对于这三十万军队外加数万民夫浩浩荡荡行军的场景,张越早已经见怪不怪。他自然不如文思敏捷能够在马背上随行记录赋诗的金幼放,但跟在后头也是抓紧时间记录。然而,沿途倒是看见过好几次被人弃置不顾的蒙古包,但不要说阿鲁台,就是连小股的蒙古兵都没有撞见。想起那时候阿鲁台挥师攻兴和的气焰。再想想如今的避而不战,他自是明白这便是草原民族出了名的原则。
    欺软怕硬,打得过就欺。打不过就跑。这简直是屡试不爽的真理。
    这期间也不是没遇到过状况,就比如说,大军快到应昌的时候,开平急报虏寇兴和,但朱橡压根不理会回援的说法,只抓着最要紧的那一捣黄龙,除了贼窝之外什么都不用管。终于。在前几日搜索一无所获之后。朱荣终于擒获了一些还来不及撤离的勒鞋人。
    对于一心想要一次性解决阿鲁台的朱林来说,抓到了活口自然是精神一振。而对于尚无资格参与这种场合的张越来说,审问这些人的结果实在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此时此剪,他奉旨前往中军安远侯柳升处传命,回转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已经升职的周百龄。
    “小张大人,听说抓到了教子?”
    “就是几个零散的牧民。看到那阵仗吓破了胆,恐怕问不出多少消息。”张越见周百龄一身盔甲,便笑着说道”x不是我泼你的冷水,这一回恐怕不像前两次,打不起来。阿鲁台实力未曾全部恢复就想着挑衅,再加上得知部酋离心,如今肯定是众叛亲离。有了上一次撞上大军大败亏输的前例,他这一次大约只有避开大军逃遁这一条路可走。
    他可以一直向北逃,咱们却不可能一直往北追。毕竟。瓦刺这一次只是表面恭顺,却压根没有派兵随同。”
    “都是一群养不熟的狼崽子”。
    两人在这里说话,带着几个亲兵过来巡视的御马监太监刘永诚正好听得清清楚楚,于是便吩咐随从不许出声。站在原地细细听了一会。等到两人都过去了。他方才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旋即不动声色地继续巡视。等回到了御帐,得知之前抓到的几个鞋鞋人都说不少教鞍部落闻听明军大军压境恐惧不安地各自散去,阿鲁台只带着本部万余人仓促撤退。尽管透露这消息的小太监说皇上不相信,但结合张越那话,刘永诚已经是信了。
    摆摆手吩咐了那小太监下去,他便心里盘算了起来。二月底出征。如今已经是六月初了,整整三个多月,京师和行在虽说一直都不曾断了消息,但皇帝不放心京师,皇太子不放心这行在,两头那心思恐怕都是一模一样的。要真是阿鲁台逃了,那么立刻就能回师,为了避免重蹈永乐十二年的覆辙,看来得赶紧和京师的皇太子通个讯息,至少心里有个预备。
    存了这心思,这天晚上从御帐出来,刘永诚便匆匆回了自己的帐子。他乃是燕王府伺候过的老人,读书写字虽说算不得上等,但写写信还不在话下。匆匆忙忙写好了信之后。他思忖着混在驿站军报上送回去多有不妥,便叫来了一今年轻的心腹亲兵。
    “穆正,你今晚准备一下。给咱家送一封信回去。唔,得找一个借口,,对了,皇上今天提过,说是如今天气炎热,军医不足,正好咱家派你去一趟开平。到了那里。你就星夜回京,把信送到御马监给马云马公公,明白吗?”
    “是小的明白!”
    这军中的聪明人远远不止那么一两个,那些两次随同北征的武官勋贵心中嘀咕,白天一直陪侍在朱林身边的杨荣和金幼孜也觉察到了端倪。内阁那么多臣子。六部这许多尚书。他们俩始终不曾被贬斥责难过。这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非同小可。此前不曾劝谏朱林北征不意味着他们就赞同这么兴师动众。平日斗心眼固然是有,但这时候他们却空前一致。
    xx倘若接下来几天再无结果,幼救兄,我们就该劝谏皇上班师了。”
    “深入蒙人腹地,确实是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幼孜兄。还记得上次北征时咱们失道陷没谷中险些没命的那一次么?这大草原越是深入,地形咱们越是不熟悉,再加上瓦刺虎视眈晓。
    总不能等到粮道被断才警醒。”
    “这几日如果有机会就劝一劝吧,今天看皇上的样子也犹疑了,”
    咦。那是张越?”
    杨荣正想接口的时候,冷不丁听见这句话,连忙抬头望去,果然看见那边帐篷门口正坐着一个人。
    只是,和丁,圳滨书不同,此时张越的面前摆着张小几,人仿佛在”二着什么,旁边不远处站着一个彪形大汉。想起行军间隙张越也常常在马背上写东西,他不禁大为惊异,连忙一拉金幼技,从旁边悄悄绕了过去。
    两人这动作虽然小心,但哪里瞒得过彭十三。然而,张越先头提过这会儿要写的东西,他眼珠子一转就决定装没看见,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站在那里。眼角余光瞥见杨荣和金幼孜已经绕到了张越身后,他不禁咧嘴一笑。
    “以药匙装药,则分量虽易把握。然仓促应敌之际,虽熟手仍难在数具之内装药。
    若兵仗司工匠事先用纸包裹药石,以钱秤定量,则士卒应战何止速一倍!此臣于兴和守城所得心得,请试之于神机营”。
    目十行地默读了张越这奏章上的文字,杨荣几乎同时和金幼放直起腰来,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觉得颇为讶异。他们都知道当初皇帝乐意没事情读读张越的札记,先前也只当这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又在策刮什么大勾当,谁知道竟是这样的微末小事。一瞬间”思缜密的杨荣一下子醒悟了过来,面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果然是长进了,之前一味求大,如今却明白了凡事该从小处着眼。
    如今乃是六月,每晚都是露营,蚊虫自然是从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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