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少年眯起了眼睛,左手的动作不停,不停地往外扒拉着,想要将自己陷入魔掌中的袖子给解救出来。
折腾半天无果,少年恶狠狠的磨牙,将手中的匣子往旁边一扔,在迪诺“喂喂,彭格列!你干什么啊?”的喊声中,一手继续用力地往外扯,另一只手掰着巴吉尔那将自己的袖子攥得紧紧的手。
“靠!”原本长过手掌的衣袖刺啦一声,被扯下了一块布料,露出了少年那包裹着绷带的左手。
原本静静的站在枕头边上看着巴吉尔伤势的小婴儿心中一颤,猛地转头,目光在一阵巡视之后,落在了一副气呼呼模样的少年身上,然后,深深地看了少年那因为被撕破了袖子而看得很清楚的被绷带包扎的左手,还有,虽然被掩盖着,但是凭着敏锐的视觉,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的少年的右手,那层层叠叠掩盖在浅色衣袖下的右手。
两只手都包着绷带?前天不是才刚刚拆下来吗?怎么又缠上了……
Reborn压了压帽檐,视线对上了少年满是无聊阴郁的目光,少年愣了一下,猛的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摆出防备的姿势。
“干什么?”少年嘴角一抽,猛地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大,连忙将手放下,心底莫名的发虚。
“……”reborn不说话,就是盯着少年不放,那蕴含意味十足的目光看得少年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的退到了墙边,狱寺隼人的身边,手,悄悄的往身后放。
“干什么啊,盯着不放,真是……”少年忍不住的直犯嘀咕,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有些惶惶的,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狱寺隼人有些呆愣的看着少年,少年并没有看向自己,准确的说,当失踪了一天的少年终于出现之后,目光就没有放在自己身上过。
原本因为很轻松便被那个陌生的银发男子打败而有些失落的心情变得更加的失落了,狱寺隼人低下了头,有些垂头丧气的。
果然,我不该说出口的!
狱寺隼人很是懊恼,恨不能敲开自己的脑袋,看一下当时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那么冲动的,就说出口了呢!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无可救药啊!
可是……
想到那时候的情景,狱寺隼人咬了下唇,又摇了摇头:如果那时候没有说出口的话,以后,还能有那么一个机会吧?就算是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啊,更不用说,也有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
如果,连将自己的爱慕述之于口的机会都没有,那,还有什么意义吗?
而且……
狱寺隼人忍不住有些偷偷的看了少年一眼,微微低着头的少年,站得离自己很近很近,自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那精致漂亮的侧脸,可以看到少年那微微皱着眉,咬着唇,有些苍白的脸色,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的样子。
而且,到现在,十代目都还没有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复,虽然和自己一直都处于躲避也有关系,但是,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做个梦,幻想一下,其实,自己还是有机会的,有机会可以和少年在一起的?
狱寺隼人心里有些苦涩,但也有些甜蜜,他又一次的偷眼看着少年,嘴角的笑纹还未来的绽放,便突然僵在那里。
十代目?
狱寺隼人猛地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山本武抬着头,视线落在了天花板上,鼻尖闻到的,是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但是,隐约的,自己似乎也可以闻到,少年身上那清淡的体香,带着撩人的诱惑,在人的心间飘荡。
纲吉。
心间泛起一抹苦涩,山本武微微歪了下头,目光越过身边的狱寺隼人,落在少年身上,因为隔了一个人的关系,视线多少便有些被遮住了,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影子和那温暖的浅棕色发丝,但是并不妨碍山本武在心里幻想着少年此时的模样。
平日里,纲吉总是被大家折腾的很是无奈,但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少年即使一开始是不情愿的,但是到了最后,都是会带着无奈温和的笑容,看着大家,即使闹得再厉害,少年也只是一脸幽怨的叹了口气,满是阴郁的盯着众人,虽然嘴里念叨着说要算账一定要算账,但是到了最后,少年也自动自发的将自己说过的话给遗忘了。
所以,这个时候,纲吉一定是一脸的无可奈何,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接受了大家的胡闹,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容吧。
心中这么想着,山本武的嘴角便也带上了一抹笑,他微微的前倾了下身子,视线从脚上慢慢的上移,左转,在越过狱寺隼人的时候,看到那银发少年眼睛一眨不眨的模样,脑中突然飘过那不久前才刚刚发生的一幕,心下一紧,有些慌张也有些无措,便匆匆的将头转了回来,看着窗外那飒飒作响的树叶晃动的声音。
现在,正是处于四月份,樱花树盛开的时节,于是,窗外那摇曳着曼妙的身姿,淡淡纷纷的浅色团簇便落在山本少年的眼底,印下了一抹浅浅的红。
……
山本武咬了下唇,视线缓缓的移动,最后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看不清楚。
山本武皱了下眉,靠着墙壁,原本很是放松的身子慢慢的直立,变得硬实挺拔,山本武轻轻的吐出一口气,缓缓地从狱寺隼人身边离开,不动声色向少年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总而言之,就是一个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使得山本武忍不住看了狱寺隼人一眼。
银发少年那惊讶僵硬的模样让山本武感到疑惑,忍不住的,便顺着银发少年的视线看去,然后,也僵在了当场。
“呼——”手忙脚乱的将放置着彭格列指环的黑匣子抱在怀里,迪诺有些生气的看着少年,刚想开口训斥几句,脑中突然回荡起之前的场景,整个人便瞬间变得阴影重重,头上雷雨不断。
TAT
迪诺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好端端没事干嘛要想起每次见到彭格列被彭格列不留任何余地的一阵恶损的事情啊,而且每次,不管自己怎么反驳怎么回应,最后都一定会被打击得五体投地……
迪诺觉得自己深深的内伤深深的哀怨了,尤其是在想起少年那动不动就蹦出口的“孔雀师兄”、“牛郎先生”的称呼后,更加的幽怨了。
混蛋啊啊啊!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有必要这么针对吗?什么叫做好玩啊!我有这么好玩吗?讨厌我你就直说!反正我也不喜欢你!哼!
心里有些赌气的迪诺撅了下嘴,正想朝少年怒喊一声,脑中突然冒出一个画面,那个精致妖异的少年嘴角缓缓勾起的邪魅肆意的笑容,那邪气迷人的模样,心跳猛的漏跳了一拍,迪诺的脸慢慢地红了。
混蛋!!!
猛地反应过来的迪诺啪啪啪的狠狠拍了自己的脸几下,白皙洁净的脸上便留下了淡淡的红印。
哼!
迪诺重重的在心里哼了声,然后,偷偷的看了少年,只是偷偷的瞄了一眼,迪诺便瑟缩着转移了视线。
……
……
迪诺在心里直跳脚,混蛋!我心虚什么啊!要心虚也应该是彭格列心虚才对!毕竟,将家族里重要的信物随意的丢弃,可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啊!对!我不需要心虚,我应该昂首挺胸才是,恩!
想是这么想,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迪诺依旧是不敢直视少年,视线便有些漂移的在少年的左右看了看,然后,便刚好看到了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脸上震惊的神色,心下冒出一个问号的迪诺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虽然因为被挡住了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不妨碍身经百战的黑手党加百罗涅首领从那隐约的影子中的猜出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猜测在心里慢慢的成形,迪诺不由得愣了下。
怎么会?
“十代目!”
“纲吉!”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的声音双双的响起,交叠在一起的声音在病房中回荡。
少年愣了下,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也同样愣了下,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相同的担忧与焦虑。
双双愣了一下的两人顾不上那一刻在对方眼底看到的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便又一次的开口。
重叠着相互交叉的声音又一次的在室中回荡:“你的手怎么了?”
“额……”少年张了张嘴,想说些含糊其辞的话,只是,看着山本武和狱寺隼人那担心焦虑的模样,那些狡辩打哈哈的话最后也只能咽了下去。
少年突然觉得头疼。
“你的手到底怎么了?”山本武又一次的出声。
“十代目……”狱寺隼人嗫嚅着,看着少年,眼底有这显而易见的担心。
“不、呃,其实没什么事情。”将手往身后又缩了缩,少年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选择含糊其词的掩盖过去。
“没什么……”山本武愣了下,他有些呆滞的看着少年,然后,突然笑了下,在那苦涩的笑容慢慢的淡去之后,山本武开口了,带着让人摸不清情绪,但是听了就会觉得就会觉得很不舒服的口吻:“是呢,你总是这样,总是不把自己的安全,自己的身体放在心里,不管是受了多大的伤,多小的痕迹,你都只是笑笑,说没事,说这压根不算什么……”
山本武抬眼,看着少年,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可是,如果这些伤不算什么的话,那什么才算?!”
病房中原本就有些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凝重了,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人心里沉沉的发疼。
少年抿了下唇,低了下头,躲开了众人的目光。
手突然被人拉住,那是不容忽视又带着强硬挣不脱的力道,还有着小心翼翼的害怕碰触到自己伤口的细心,少年呆了一下,看向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的,又满是坚定:“不管怎么样,都要包扎一下。”
拉着少年的手,狱寺隼人大呼小叫出声:“医生!医生!”
很快的,银发少年与少年的身影便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