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乌龟,但也很有趣。
老实说,如果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知道泽田纲吉这一想法,giotto或许会生气会无可奈何更会失望,但是,在这么一系列的一连串的事件下来,giotto确实感到期待,对于这个少年,那种为达目的想尽方法倾尽全力却又在某种程度使伤害降至最低的做法,giotto表示赞赏,彭格列未来的首领,是一旦确定了就会认真去执行的人,这样的孩子所作出的事情永远都是出乎人们意料的。giotto忍不住有些期待,彭格列,这个走向中庸,虽然没有下滑但是已经难以前进的家族,将会在这个孩子的手上如何发挥,是兴盛,还是毁灭,又或者,原地不动?
真的,让人很期待呢。
giotto忍不住又笑了。
被giotto的那声十代目叫的浑身不对劲的泽田纲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彭格列初代目脸上那显而易见的欢愉,哪种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的兴味盎然,不知怎么的,让少年觉得脊背生寒,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干咳了一声,泽田纲吉慢吞吞的道:“呐,初代目……”
“叫我giotto吧。”打断少年的话语,giotto笑眯眯的道。
眼眸一转,唇角上弯勾勒出一抹明快的笑意,泽田纲吉点头:“嗯,那giotto也叫我泽田或者是纲吉,礼尚往来嘛~”
“纲吉。”giotto嘴里的称呼变换的很快,好似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似地,这让少年不由得噎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泽田纲吉总觉得,纲吉这个两个普普通通简单的字在giotto口中吐露出来的时候,似乎带了无限的暧昧无限的妖娆,有种诡异的感觉。
错觉吧。少年歪了歪头,这么想到,然后便将之抛之脑后。
在这个时候,不管是无意中发现了的泽田纲吉,还是在不经意间泄露自己的心事却不自知更没有往某方面想的giotto,他们两人都没有想到,总有一日,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慢慢的变质,发酵,直至最后的蒸腾。
因为没有想到,所以两人也只是心里掠过一个模糊的影子,然后轻易的将之忽略,各为各事。
“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giotto,不过,嗯……怎么说呢?”微微侧着头,少年的脸上显出一丝困惑,漂亮精致的小脸大半被阴影覆盖,整个人显出一种无措,不知怎么的,让giotto精神有些恍惚,知道对上少年那双漂亮的有些讪讪的看着自己,清楚的映出自己那有些透明的身体的桃花眼。
心情突然有些糟糕,甩甩头,将那突如其来出现的莫名其妙也跟就不知道是为什么而出现的糟糕情绪踢开,giotto看向少年:很明显的,适合自己切身相关的事情。giotto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冰冷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不少,但giotto却隐约的感到高兴,为少年居然会为和自己有关的事情感到困恼而高兴。
这种心态不好,后辈在烦恼,身为前辈尤其还是个祖先,居然却在幸灾乐祸,这不好,非常不好。虽然心里告诉自己不应该,但是giotto却是止不住嘴角的咧开,那种欢悦的笑容,让少年好一阵纳闷、
过了好一会之后,giotto见泽田纲吉还在琢磨着不知如何开口,便轻轻的出声,声音非常的柔和,让只觉得暖洋洋的,就连五脏六腑都被抚慰到了,整个人置身于温暖的阳光底下,非常的舒服:“纲吉,你想说的,是有关威尔森的事情吗?”脑子里突然闪过少年在水牢里为了保持清醒而不断动作时那哗啦哗啦不断作响的锁链声与水声,giotto的心情突然有些恶劣。
恶劣非常的情绪让giotto脸上的笑容几乎扭曲,他不得不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在硬撑着一张笑脸的看着少年。
泽田纲吉有些奇怪的看了giotto一眼,某个家伙,虽然EQ为零,但对于情绪把握非常,所以他自然感觉giotto那一瞬间的扭曲与怒火,心下想着初代目这是想到那些坏蛋做的那件坏事了,嘴里却是乖乖答着:“不,和威尔森无关,我只是……”
一个念头忽的闪过。
眼眸一转,少年眨了眨眼:“giotto想说的事情和威尔森有关吗?”有些郁闷的看到giotto那轻轻点头脖颈弯下时的弧度,不怎么想提起威尔森的少年撇撇嘴,对于那个能让他想起lance想起滕裕的家族,泽田纲吉并没有什么好的观感,不过,彭格列初代目既然想说,那就不得不听了。
毕竟,那可是彭格列的创始人呢。
“非常重要吗?”虽然理智上告诉自己要听从,但是情绪却还是闹了别扭,这让泽田纲吉的声音有些沉闷。
“……对。”静静的盯了泽田纲吉半晌,在少年有些不自在的视线里,giotto轻轻点头。
“纲吉可以先说说自己想说的话。”在最后说起威尔森之前,giotto这么说道。
泽田纲吉扬眉,现场那突然由轻快转变而成的压抑沉重让少年有些讶异,但心里虽然感到奇怪,少年面上的笑容却依旧不变:“giotto说的话题很沉重吧。和我有关,对吗?”看着giotto的点头,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的少年不由得有些哀叹,看样子在被reborn教训之前,要先让彭格列的先祖教训了。
“其实,我想说的话并不是很重要,相比起威尔森,我的问题反而有些可笑了。”
“等giotto的事情说完在说我的吧,说不定可以把这压抑的氛围去除了。”少年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调皮,这让giotto不由得莞尔一笑,心底的怒火消灭了些许。
只是,当话题真正展开的时候,giotto面上的笑容消失的彻底,冰冷的目光如冷刀子,几乎是带着实质性的威压,让少年有种他马上就要在身上戳出好几个洞的感觉。
看样子,真的很生气呢。耳边听过giotto那冰冷的,带了愤怒的清越嗓音,泽田纲吉的心思有些恍惚。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面对的时候,到底有点……承受不住呢……
不由得苦笑一声。
“泽田纲吉!”
“有!”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然后,看着giotto橙红色眼底那犹如实质性的怒火,泽田纲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准备承受giotto更为强大的怒火。
只是,让少年感到惊讶的是,giotto反而是安静了下来,他看着少年,眸中各种情绪翻滚,最后化作一片沉静,只余火焰:“纲吉,你知道你的身份吗?”
“并盛中学二年级的普通学生,以及,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将来的黑手党教父。”低下头,少年喃喃念道。
“那么,你知道彭格列首领之于彭格列,彭格列之于首领的含义吗?”
“指挥者,行动者,头脑,四肢,尊严,生命的延续,依赖的后背,敬仰的对象。”少年的声音越发的有些淡了,简简单单的几个词语,将少年所要表达的意思通通概括了出来。
“你知道?”giotto有些惊讶,他看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的少年,心底的怒火升腾:“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心里突地闪过一个念头,那念头让giotto严厉的目光柔和了些许:“你是不是没想到,会碰上威尔森?”
脸上的面无表情终于换做了其他情绪,少年苦笑一声:“我怎么会想到威尔森,在此之前,我都没听说过这个家族的名字呢。”情报能力……有够糟糕的!
“只是个意外罢了。”可是,意外太多,就不能算是意外了。只能自认倒霉了。少年叹了口气。
“意外,吗?”giotto喃喃念着,抬眼,他看着少年,置于柔和的海蓝色床铺上的少年,周身被明亮的灯光撒上了一层金色,耀眼炫目,那微微的脆弱,隐藏的极好但还是让自己发现的无助,让giotto猛的揪起来了。
打从一开始,少年被威尔森关押进水牢的时候,giotto就打算出现,他想要问这个男孩,为什么要来到意大利,为何要只身一人,他的守护者呢,他的导师呢,她不知道自己对于彭格列的重要性吗,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有多么的黑暗,黑手党的社会是有多么的污秽肮脏吗,为什么能够那么坦然,为什么他会以为别人不会担心,他以为别人不会想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吗?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对彭格列造成巨大的影响吗?他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在黑手党的大本营拥有者世界上恶名昭彰的黑手党的意大利,随时都有可能丢失性命……一大堆的问题构成了giotto的质问,也形成了她刚才训斥少年的主要内容,而现在……
发现一言不发没有多做辩护的少年压根也没有想过事情会变得如此,giotto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对于这个从一开始就低着头,或许中途有走神,但是那身周确确实实存在的羞愧与自我厌恶,以及少年脸上那越发的苍白的脸色,空洞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让giotto感到心疼。
这个孩子,如果是出生在普通人家,一定是笑得很是开心吧?只可惜,他是彭格列的人呢。彭格列的人,想要笑,就要学会付出代价呢。那可是非常残酷的事实啊。真的,很可惜呢。giotto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心情因为这句话而沉重了许多,但却又有一股莫名的喜悦,在心间涌动。
“纲吉,我在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giotto的声音沾染了冷色,让少年不得不凝注心神:“你之所以回来意大利,这件事应该是和威尔森无关,你没想到会碰上他们,更没想到会和黑手党牵扯,那么,我问你,如果你知道会碰上他们,你还会来到意大利吗?”
“我想听实话。”最后,以这么一句话作为结尾的giotto的声音满是严肃,充满冷硬,却又带着点点几不可闻的颤抖。
少年垂下眼睑,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映射出一种脆弱到了极致的精致细腻,让人的心不由自主的柔软了。
“虽然我想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是后悔还是高兴,结果都是一样的,他都是无法改变的。所以,不要询问什么,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