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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不是你教我这么做的么,连傻子如何表现都是你一手教导,况且若是不装傻,她还肯理我么?”
“可是也犯不着骗她这么长时间吧。”
“用什么手段都好,我就是要她留在我身边。”
徐蓝玉听清了那两人的对话,心中一阵怒火,好啊,敢情他俩串通好了来骗她!亏她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的照顾澹台紫玉,搞了半天原来这个家伙都是在耍她!
难怪巫主让她出去买点生活用品,实际上是打发她出去,好跟澹台紫玉说话!
徐蓝玉回到自己的房间,越想越是生气,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完全像是被他们耍猴一样,也许他们此刻认为她还被蒙在骨里,偷着开心呢,她不由自主想到自己几乎为澹台紫玉做尽了一切能做不能做的事情,洗衣服做饭陪吃陪喝陪睡,什么都陪了,此刻才知道,原来他一切都是假装的!
天知道她知道他傻了之后,有多内疚多担心,因为担心内疚,她几乎赔上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甚至还想过真的这一辈子都好好照顾这个傻子!
澹台紫玉进房来,如同往常一般过来黏着她:“小玉……”
徐蓝玉冷眼看他:“澹台紫玉,傻子装的挺过瘾啊!你就这么想做傻子吗,怎么不早告诉我,我直接敲破你的脑袋,真傻总比装傻来的轻松吧。”
澹台紫玉一愣:“小玉,你在说什么啊!”
“不要再装了!”徐蓝玉心里有气,冲着他的胸膛便是一阵猛锤,一边捶还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叫:“叫你装傻充愣,害得我为你做牛做马——”
“装傻充愣?”澹台紫玉一下子撞在墙上,好在他胸膛强壮,此刻任由她捶打,完全不痛不痒,反而是她的拳头因为力气使尽而变得没力气了,他这才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在自己心口:“就算我是装傻充愣,你的关怀也全都是出自真心的,是不是?”
徐蓝玉的脸一下就黑了。
真是不要脸的家伙,什么真心的关怀,她分明是受骗上当,被他们当成猴子耍,一边奉献付出一边还觉得自己很伟大!傻瓜根本是她自己!
“你戏演得真好!”她猛地抽回手,忍不住握紧拳头,又要往他身上招呼过去。
“戏不演得逼真点,怎么骗过你?只要我好了,你就要离开不是吗,为了留住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徐蓝玉的脸越发的阴霾,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显现出从未有过的怒火:“你终于承认了!把我当成猴子耍很开心是不是!这些日子你和巫主都在背后偷偷笑我吧!你们的演技真不错!”
澹台紫玉妖异的紫眸散发出美丽夺目的光彩,稍稍一使劲,便将她抱起来,大力地扔到床上,俯下身子将她压得动弹不得:“若不是真心爱你,我何苦这样费尽心思装成傻子!”
这算什么!装成傻子来骗她,他还有功劳了吗?!
徐蓝玉放弃了挣扎,深吸一口气,瞪着他深情万分的眼眸:“你什么时候想出这种阴损的招数的?”
澹台紫玉温暖的手掌顺着她的颈项移到那纤细的肩头,缓慢的抚摸着。略略顿了一下,才轻声道:“我在你清醒前一天就醒了。”
“好啊,看来你根本就不是后来恢复的,而是一直打定主意要骗我!”听罢他毫无内疚感的回答,这下,徐蓝玉是真的生气了。她忿忿地怒瞪着他,恨不得用力踹他一脚!
澹台紫玉低低地叹了一口气,附到她的耳边,问道:“徐蓝玉,我若是真的想骗你一辈子,你又能如何?”
骗她一辈子?徐蓝玉胸中原本就烧得极旺的怒火,这一下子如同被火上浇油一般,腾地一下就烧成了弥天烈焰。“你还妄想骗我一辈子!”她开始狠狠地挣扎,死命地想要从他的桎梏之下爬起来:“你利用我的愧疚把我当成佣人使唤,居然还想要瞒着我一辈子,真的当我是傻瓜吗?”
“傻瓜?!”见她反应越发地激烈,澹台紫玉硬是将她给继续压制得动弹不得,眼底笼上了一层不知由来的明亮光泽,倏然开口:“为了你,我愿意变成一辈子的傻瓜,为什么你不懂!”
徐蓝玉的脸上是难以再继续隐忍的怒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被我发现了,我再也不会像是个傻子一样任由你趋使,你又能如何!”
澹台紫玉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愤怒,他看着她燃烧的眼睛,沉默了良久,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名状,再度开口,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她:“你说我把你当成傻子,你想想,我真的把你当成傻子么,我就这么惹人讨厌……”
“是,你杀人如麻,心肠狠毒,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徐蓝玉隐忍的怒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可是,我却傻得被你利用,相信你只是天性善良,因为没有人对你好,所以你也不知道珍惜别人的性命,可是根本不是这样,你挑起战争,滥杀无辜,为了你的野心,可以利用任何人,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见她越说越大声,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无法自持,澹台紫玉索性俯下身,吻住她喋喋不休的两片唇,用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让她闭嘴。
他吻得很重,那力道,带着告诫,近乎要将一切肆虐:“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他用力地吻着,那激烈的亲吻让徐蓝玉呼吸困难,几乎窒息,她只要一想到他装疯卖傻来欺骗她,就觉得无法忍受,比当初看到他杀人还难受!她不挣扎了,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抬起身,沉默地看着她。
“够了没?”徐蓝玉笑了,那笑容明媚如初,却带着一点愤怒和恨意,让澹台紫玉的心仿佛被一根绳索勒住,十分难受,“不要以为我是一个任由你摆布的棋子,你可以骗得了一时,现在我明白了一切,你以为还能打动我吗?”
澹台紫玉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解释,望了她一眼,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PS:大家表心急,女主的心意其实已经很明确了,她心中是喜欢紫玉哥哥的,就是不肯承认,嘴硬而已……
蠢动的心
() 他深紫色的眼睛有些黯然,慢慢地,他起身,坐在床边,垂着头,一言不发。
徐蓝玉爬起来,看也不看他,随即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屋子。
她一个人在外面转了许久,几次想要就此离开,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似乎总有些牵挂,她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转身走了回去。
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屋子里的烛光正亮着,徐蓝玉推开自己的房门,却见到巫主正坐在桌边,他看到她进来,冷着声音道:“你回来了。”
徐蓝玉看了一眼,巫主此刻正不紧不慢地将针尖凑到烛火上去消毒:“他背上的伤口全裂开了,我要为他缝合伤口,你过来帮我打下手。”
伤口全裂开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澹台紫玉似乎是伤了心,也不看她,只是她看到他背上有不少血迹斑斑的伤口,又看到地上全都是染了血的纱布,令徐蓝玉只觉得五脏六腑似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一揪。
巫主也不管她受不受得了这种可怕的冲击,动手将烛火拨亮,借着烛光,徐蓝玉看得更加清楚,那背上几乎是一片血肉模糊,深得几乎露出了骨头,看起来仿佛有人拿着锯齿在上面来回磨过,十分的可怕。
看到这种场面,徐蓝玉心中触动不已,却还保持镇定,问道:“这伤口什么时候这么严重了?”
“白天。”巫主应了一句,随即又补充道:“不知被哪个没良心的推到墙上,伤口迅速腐烂,绝无自行愈合的可能,所以,我只能替他先行去掉腐肉,再用针线来缝合,否则真要丧命不可。”
徐蓝玉一愣,这才想到自己因为愤怒推了他一把,好像撞到了墙上,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所以她当时也没发现。她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血在迅速地褪去,她伸手抓住澹台紫玉的右手,这才发现他的手僵冷得像是冰一样。
“会不会很痛?”她仅只是想象那种可怕的痛楚,便已经满身冷汗了,可想而知,实际经受这种痛苦的澹台紫玉会有多么的难受。
澹台紫玉抽回手,还是不肯看她,别过脸去。
巫主倒是看到了徐蓝玉瞬间血色褪尽的脸,心中有点不忍:“你也别太担心,我待会就帮他把伤口的腐肉处理一下,然后缝上再敷点药就可以了。来,你帮我拿着烛台。”
徐蓝玉接过烛台,巫主拿着药包走到床边,回头看了她一眼:“别害怕,一切有我,只要他不乱动,不会出事。”
徐蓝玉此刻的心情真的是复杂难言,巫主却十分镇定,他俯下身子,用小刀一点点将背上的伤口周围发黑的肉剜出,伤口处立刻有鲜红的血液涌出,整个房间弥漫着血的味道,巫主眼睛眨也不眨,对澹台紫玉说:“忍得住吗?”
澹台紫玉点点头,轻声道:“不碍事。”
不碍事?徐蓝玉看着他冒出冷汗的额头,不由自主手便颤抖了一下,一滴烛油滴在了巫主的手上,他立刻投来一个责备的眼神,徐蓝玉握紧了烛台,微微远离了些,眼睛却还是紧紧盯着澹台紫玉背上的伤口。
剜去了腐肉,巫主又取出刚才经过消毒的针,低下头,就着微弱的烛光,一针一线密密地缝合着。澹台紫玉从头至尾,没有呻吟过一声,甚至没有蹙过一下眉头。
徐蓝玉向前走了一步,突然伸出另一只没有握住烛台的手,伸手拉住了他攥成拳头的手。澹台紫玉一愣,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抓住,徐蓝玉立刻感到手心一片湿润,原来他看起来那样坚强,手心却因为强行压抑疼痛而满手是汗。
大约用了半个时辰,伤口才缝合完毕。巫主打开随身的药瓶子,在伤口上洒了一些银白色的粉末。
徐蓝玉问道:“这是什么?”
“是一些止血消炎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