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王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下堂王妃- 第1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知道了,”楚临风失笑:“我去巡营。”

    绕营一周,未发现异常,抬头瞧着天上的云朵缓慢地移动着,月色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上,一丝落寞涌上心头。

    楚云深已捎来家信。言明举家迁往京城地事实。却只字未提颜家事。摆明打算不再返回故里。让这事船过水无痕。

    他不能详加询问。更无法责备父母。

    十三年飘泊在外。未曾侍奉双亲。承欢膝下。本已问心有愧。何忍再为儿女之事苛责父母?况且。事已至此。责备也是于事无补。

    后悔吗?他对颜如玉并无印象。更加谈不上感情。说后悔未免太过矫情。但是那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地歉意。常会在不经意间悄然萦上心头。挥之不去。令他心情沉闷。无以排遣。

    孙逐流嘴里叨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枕在脑后。翘起双腿。仰躺在柔软地草地上。悠闲地看着月亮穿过云层。潺潺地流水声。低低地虫鸣。使静寂地夜晚。分外地宁静。

    如玉已沐浴完。却贪恋这份清凉与舒适。坐在大石上。光着脚丫有一下没一下地挑弄着河水。

    孙逐流抿唇,不自觉地绽了一抹微笑——乔彦的心情似乎很好呢,水声欢快而富有节奏。

    自从那夜偶然撞破如玉的身份,他再也无法安然地入睡。

    既然他能偶然遇到,当然别人也有可能撞破乔彦的秘密。

    然而并不是每个男人都象他这么理智与君子。他无法想象,当一个困在军中的年轻男子乍然见到一个在月色下沐浴的美人,会发生什么后果?

    他完全可以出声示警,提醒她已被人发现,从而惊走她——如玉这样做,本就是违反了军纪,于情于理,他都该这么做。

    可是,想到那抹全然不设防的纯净的微笑,想到这似乎是她苦难而沉重的生活里唯一的一份乐趣,石头捏在手心拿起又放下,终究被他抛进了草丛。

    他选择了最笨的法子,守株待兔,远远地守护着她。

    如玉并不是每晚都来。

    而他却象是着了魔,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一颗心便会莫名焦躁狂乱,只有当那棵垂柳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里,才会渐趋平静。

    渐渐的,这种守候和保护,已变成了他的一个秘密,一种习惯,一个期盼,最终演变成了一份快乐。

    “谁?”孙逐流忽地自草丛里一跃而起,沉声喝问。

    “我~”楚临风怔了一下,听出是孙逐流,笑着迎着他走过来:“我还以为你偷溜出来来戏水,却原来躲在这里乘凉。”

    “出什么事了,要劳动将军亲自出马押我回营?”孙逐流笑着张开臂,一把揽住楚临风的肩,拖了他往回走:“行,我认错,回营吧~”

    “怎么,”楚临风笑着拂开他的手:“许你晚晚偷溜出来玩,还不许我偶尔出来走走?”

    孙逐流急忙大声撇清:“我不过出来几个晚上而已!谁在背后乱嚼舌根?”

    “行了,我也没说什么,干嘛这么委屈?”楚临风讶然地望着他。

    “哼!被我发现谁告我的状,一定轻饶不了他!”孙逐流恨恨地握拳。

    “得了,”楚临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觑着他:“你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目光?”

    “被人议论和遭人背判的感觉怎么一样?”孙逐流哇哇叫:“快点说,仁武还是德武?”

    楚临风微笑着掉头朝河边走去:“来,我们比赛,看谁先游到对岸,你若是赢了我,我就告诉你,怎样?”

    “这边水流平缓,游起来有什么意思?”孙逐流冷哼:“有胆量跟我到青龙滩那段去吗?”

    “青龙滩?”楚临风略略踌蹰:“会不会太远了?”

    “你怕啊?那就算了~”孙逐流轻蔑地睨着他。

    “去就去,输了可不许耍赖。”楚临风含笑望着他。

    “走~”孙逐流提气疾奔,抢先蹿了出去:“看谁先到青龙滩?”

    “喂,又用这一招?”楚临风笑着摇头,双足轻点,运气追了上去。

    月色下,两人一前一后,如两道闪电般掠过。

    一直到四周静寂无声,确定再无人迹,如玉才长出了一口气,煞白着脸,自柳树后走了出来,匆匆地离开。

    :亲们有时间帮我的专题投一下票吧。

    首发

第034章 战线推进

    孙逐流有些惆怅,默然地站在山岗上,准确地从万点星火里,找出那盏昏黄。

    不必走近,他也知道,此刻的乔彦必然又在挑灯夜读,潜心研究《骨科旨要》。

    那晚虽然成功转移了临风的注意力,却还是惊到了乔彦。她就象惊惶的兔子,终于意识到了危险,缩进自己的洞穴,哪怕外面的世界再精彩,食物再肥美也不肯轻易探出头来。

    “看什么呢?”楚临风悄然靠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见落散在山凹,草地的数百个帐篷散出的点点灯光,如光的海洋,更似万斛繁星,遥远而灿烂。

    孙逐流没有说话,默默地俯瞰山下的万点灯火,眼中升起一点朦胧的向往和淡淡的落寞?

    是落寞吧?今晚没有月亮,星星也不太亮,逐流眼里的情绪变化也太快,所以,楚临风有些不确定。

    他能确定的是,孙逐流的话变少了,这让他很不习惯。

    试想,一个过去十三年来,一直在耳边不停聒噪的人,突然闭紧了他的嘴,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怎么了?”楚临风试图缓解两人之间这沉闷的气氛,笑着调侃:“想你娘了?”

    做为世家子弟,拥有着显赫的身份背景,可是逐流的身上却没有半点纨绔子弟的习气。他不肯按部就班地走父母替他铺就的那条平坦顺遂的人生之路,反而选择了艰苦的军旅生涯。

    曾经他一度认为,逐流只是堵一时之气,过不了多久必然会受不了这份清苦,拍屁股离开。

    没想到。看似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地逐流却与他骈手抵足。从师门到战场。一步一个脚印。浴血奋斗到了现在。

    这样地逐流。大大出乎他地意料。更赢得了他由衷地尊敬。

    孙逐流沉吟半晌。慢慢地道:“我在想。这场战争。究竟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楚临风戏谑地道:“说不定就是明天。”

    这当然只是一个玩笑。他们两人都清楚。只要花满城还在摩云崖一天。危险就存在一天。这场战争就还不能结束。

    孙逐流并没有笑。那双总是带笑地眸子里透露出一丝萧索与抑郁。

    作为一个有血性的男人,他从来不排斥那种恣意谈笑令强虏灰飞烟灭,狼奔冢突让山河为之变色;来往于烟尘马嘶之间的军旅生涯。

    可是把乔彦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置身于这纷扰的战火之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蹉跎了大好的青春年华,是否太过残忍了呢?

    “有心事?”楚临风若有所思,转头望着山脚,营地的灯火已渐次熄灭,疏疏落落,似散落的珍珠。

    “临风,看来短期内,花满城并没打算撤兵。”孙逐不答,却忽地转了话题。

    他本来以为秦国内乱,花满城为了他的既得利益,一定会放弃这场战争,暂时休兵还朝。

    事实证明,他对花满城的了解显然还不够深刻。

    “嗯,”楚临风点头:“他不是个轻言退却的人。”

    他就象条狼,一旦锁定猎物,不达目的绝不放弃。

    “临风,既然他不肯罢手,”孙逐流缓缓地提出他的建议:“那么咱们索性主动把战线往前推进吧!”

    楚临风低头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不会是……”

    多年的相处,已让他们之间产生一种外人无法了解的默契。

    孙逐流点头,目光坚定:“对,你没猜错,我就是要把部队拉到太平镇去。”

    把自己放在摩云崖与云盘岭的夹角之中,以身作饵,引花满城出击,从而险中求胜。

    “想法是不错,只可惜,花满城未必如你我所愿,轻易上钩。”楚临风显然对此亦做过深思熟虑,缓缓剖析敌情:“淳亲王遇刺身故,导致秦国内部权力重新分布,各派系之间分化严重。就算花满城极欲将我除之而后快,恐怕北静王却不做如是想。相比之下,他似乎更注重于国内的权力争夺,未必会听候他的调遣,配合他的行动。”

    “总要赌一把的,不是吗?”孙逐流淡淡一笑:“况且,就算姓花的不上钩,起码保证了荆,肃二州百姓的安宁,保障了西部门户的畅通。”

    洗劫太平镇的盗匪极为聪明,官兵来他走,官兵走他又卷土重来。这一个月来,何都尉领着两千轻骑,频繁往返于肃州与太平镇之间,疲于奔命却收效甚微。

    几翻较量下来,盗匪越发猖獗,甚至嚣张到洗劫完之后在墙上刻字嘲讽。闹得太平镇人心惶惶,居民迁走已有十之六七,过往客商宁愿多走四五百里路,绕道而过。

    众将士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就象以拳头击棉花,无处着力,个个憋了一肚子气。

    “好吧,”楚临风一掌击上孙逐流的肩头:“明天拨营。”

    首发

第035章 死亡气息

    自部队开拔至太平镇之后,附近的盗匪果然销声匿迹。太平镇流失的镇民慢慢回归,终于重回了平静。

    推开窗,透过薄薄的晨雾,望着远山上红若霜血的枫叶,如玉才恍然惊觉,时序已进入了深秋。

    粗犷的嗓子划破了军营的沉寂:“乔医官,乔医官!”

    那声音象有人拿着钝器刮过锅底,粗嘎中透着浓浓的绝望。

    如玉吃了一惊,手下不自禁地用力,窗棂上的木刺扎入指尖,竟是钻心的疼。

    慌乱的脚步,由远及近,紧接着“怦”地一声,军医处的大门被人撞开,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男子负着一个人仓徨地闯了进来。

    “乔医官,乔医……”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