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然虽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的,亲吻的镜头实在看得太多了……早在他眼神迷离的时候心就已经狂跳了起来,发现了预兆,他一低头,她就像滑溜的小鱼一样“嗖”地从他的腋下穿了过去,退到池子的另一边,双手连摇道:“王爷我是丫头”
楚玉没亲到小丫头,倒是咬到了自己的发丝,这时含了一缕在水中转过身来,用充满玩味的眼光看着她,氤氲的水汽笼着他毫无瑕疵的身体,真是无比妖异,魅惑到令人窒息。
泠然愣了一愣,只觉脚下好像被什么咬住,忽然就被拖了过去。
她大惊失色,池子里却没有什么着力点,这么一滑,一定要把他的洗澡水肯定要喝个饱了。
楚玉的另一只手却在她的脑袋将要落入水中之际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在水中跪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眼神……那眼神真是色不迷人人自迷,闪耀着无边的旖旎之意,但见他玉色的肌肤已经漾起了桃红,惯常紧抿的嘴唇尽是蔷薇花的色泽。
泠然稍稍被色所困,反应迟钝了零点零一秒,柔软的蔷薇花瓣就轻轻地覆盖了上来。
她的脑中瞬间空白,一切思绪都飘到了九霄云外,只觉落入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一股迷人的含着淡淡兰麝之味的气息冲进鼻端,随即,一条灵滑的小蛇撬开她的唇齿,忽地钻了进来。
唇齿相依,泠然似觉天塌了下来,手撑在他的胸前,也不知推还是没有推,好像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神智才渐渐回到她的脑中。
楚玉沉醉不已,本来想浅尝即止,让她吃到点甜头转而更加迷恋自己的他已经欲罢不能,这丫头的气场似乎天生与他相融,他从没有这么迷恋过一个女人的气息,碰到她的唇已令他心颤,如今缠绕住她的丁香小蛇,百炼钢化为了绕指柔。
泠然没敢像小说中的女主角那样咬过去,更没敢推开他甩一个耳光,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手脚没有一丝力气,身体却开始急剧地发起抖来。
楚玉一吻到她就知道是个没有经验的小丫头,心头欢喜甜蜜,起初发觉了她在颤抖也没有什么,觉得她是激动害羞,可后来,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克制住自己的欲望,稍稍离开了她的脸,以征询的目光望着她。
泠然整个身子抖成一团,泪水不争气地一波又一波涌出了眼眶。
混蛋她在心里骂。没有爱情的人,怎么可以夺去她的初吻,丝毫没有顾及她的感受……虽然这是一个人吃人的社会,虽然也许在现代人眼中,亲吻还算不得什么,可是对她来说,真的很严重。
楚玉见她竟然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凶,那幅模样绝对不是高兴或者害羞,而是伤心欲绝,他好看的眉峰纠结到了一起,心里像被人塞进了满满的棉花,无力却又难受,问道:“你怎么了?本王亲了你,会叫你这么难以忍受么?”
“王爷恕罪”泠然一把又一把地抹着眼泪,也分不清手上的是泪还是水,转身就想爬出浴池。
楚玉一把将她揽了回来,从后面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道:“要是……要是本王太急了,吓着了你……我……向你赔罪,别伤心了好么?”
这是他第一次不由自主地向一个女子低头服软,心中竟也没计较她的异常反应,只希望她不要掉眼泪,看到她那幅模样,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王爷请放开。”泠然没有剧烈挣扎,却努力让自己的小身板与他的身体保持着距离,声音里所带的不容侵犯之意令楚玉一怔,手一松,她已脱出了他的怀抱,湿淋淋地爬上了岸。
楚玉跌坐在水中,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俏丽的身子,默默想:我在她心目当中,难道与别的登徒子无异我亲了她,能叫她那么伤心么?为什么会这样?他轻轻抚上自己的唇,她口中的芳香依然叫他沉醉,想到那股销魂蚀骨的滋味,他就忍不住渴望再试一次……
九三 设计
说话间,艳艳已经替泠然梳了个三小髻,寻了一支镶嵌了红白宝石的牡丹花金簪插在中心,两边又插上了那两支一模一样的犀角梅花簪,揽镜一照,十分好看。
泠然相当满意,心情也愉快了起来,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艳艳笑道:“我爹娘年纪也大了,两人却总是分开两地住着,爹说没人照顾,居然在外头买了一个女人,娘就哭得什么似的,她本来眼睛就不好,这一落下眼病,就不能绣花了,结果被前头府里辞了回家……”
泠然一听,跟陶嫂子家里差不多,好像都是女人苦着,男人做坏事,就有些同情,问题是,她娘是相府辞退的,自己去插一脚,没准要管出祸端来,于是摇头道:“你不会是要我想办法再把你母亲召回相府吧?这事我可没办法。要是你母亲没钱使了,我倒可以支援一些,但你也知道我也不过是个丫头,不知道能怎么办呢。”
艳艳道:“姐姐你太谦虚了,我们家也都是省着花的人,在这府里什么都是用公家的,那点子月钱全都存着,我只是担心我娘在家孤零零的要想出病来,想求您跟王公公说一声,把我娘弄进园子来随便看守个门房,那也就是在眼前了……”
“跟王公公说就行?”泠然疑惑着,心想这事倒也不难,何况艳艳是一片孝心,只是顾虑到孙敏,“万一三夫人不同意的话,我也没法子啦”
“这事跟王公公说就行,三夫人卧病在床好几天了,都不太管事。”艳艳嚅嚅着,“还有一事……大概就要烦请姑娘跟王爷说了。”
泠然听见要找楚玉,虎地站了起来。
看着艳艳,忽然想起前世自家的一个堂姐来,那是伯父早亡,伯母改嫁的一个孤儿,从小由父母供养大的,结果大学毕业在上海找了份高薪的工作就再也不回来了,自己病了五年,她没来看过一眼,可怜不过四小时的车程啊想起她小时候什么都要跟自己抢,一天到晚要求多多,父母亲担心别人说闲话,总是要给她最好的,老是说等把她供出去了,慢慢再存钱给我们的泠儿……结果……要不是在她身上花了太多的钱,估计那点骨髓移植的钱也能凑够,自己就不用死了
一念及此,泠然十分灰心,道:“你别说了,我只能答应帮你母亲的事问一问王公公,至于成不成,那也不是我能控制。”
艳艳一脸难色,求道:“好姑娘,这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家哥哥都知道啦,说你在王爷跟前不一样”
泠然突然发现艳艳最近也没再喊自己名字了,显然是没把自己当朋友,可能只是瞧着楚玉对自己较好,刻意来巴结利用罢了。遂板起了脸,想甩下她而去。
又听她道:“哥哥说我跟着你在王爷的房里,那么点小事还办不成,回去会被嫂子奚落死的求你了”
泠然拉不下面子,只好停下步子道:“我且听听是什么事吧,反正我是不会向王爷开口的,你非要说我也拦不住。”
艳艳笑道:“我嫂子就在院子外头候着,要不你见她一见吧”
“什么?”泠然一下子就火了,这些人是不是瞧着她太好商量呢,又不欠他们的,怎么就纠缠上了自己?一个招呼不打居然就杀到门前来了。
不论什么事,这会儿她还真不想对楚玉开口,遂抓了千里镜走了出来,艳艳就在后面快步追着,“姑娘,姑娘,你就听一听吧,要不晚两天说也成,是玉成人的好事”
“做媒?”泠然听到玉成两字,有些奇怪,就问了一句。
“不是,是这么回事。朝廷在王爷的主张下废除了三代以外武职世袭的规矩,这就空出许多缺来,就要进行大比挑选武官。我嫂子娘家有房亲戚,养了一个儿子十分出众,去年中了武举,今年就进京赶考。”艳艳说起事情来倒是口齿伶俐的。
说着两人已跨出门来,门对面站着一个深紫色背心裙子的**,满脸精明之色,见了她们喜出望外迎了上来,手搭在腰间行了一礼道:“见过张姑娘。”
泠然说一声:“不用。”想着刚到春泽坞时只有艳艳一个人给自己介绍府里头的事,好歹还是给她留下了面子,站住了脚。
那妇人走上来道:“怪道我们艳艳说姑娘是王爷跟前的红人,果然生得神仙一般的模样,叫我们见了都好生欢喜。”
泠然干干一笑:“不必如此。”
那妇人见艳艳随着,胆子也大了,道:“本来也不敢来麻烦张姑娘,可艳艳一直说张姑娘是个热心人,与她情同姐妹,奴家也就大着胆子来了。也不知艳艳与姑娘提了没有,我那亲戚昨日前来投奔,目下就住在我娘家,听说我在襄王府当差,可就找上我了。都说宰相门人七品官,神通广大,其实我们哪有那般能耐呢?就是能见到王爷,也绝对不敢乱开口的,他们却不知晓,还亏得认识了姑娘。”
泠然看着她表情丰富地废话连篇,也不打断,也不插话,心想只一听了事。
“听说这武科会试比的不仅是武功骑射,还有许多排兵布阵,什么战术的,里面弯弯绕绕就多了,届时王爷会亲自驾临,要是姑娘帮着提一提我这亲戚,他就能光宗耀祖了,要是中了进士,还不知要拿什么来谢姑娘呢”那妇人说着,就想过来动手动脚攀近乎。
绕了一大圈,原来是想走后门泠然心里冷笑,淡淡道:“嫂子说完了?”
妇人忙着递过来一张黄纸,道:“这是他的名字、籍贯等记录。”
“嫂子还真看得起我,连大明王朝考武选会试这样的大事也来找我了,可惜我却没那本事,你自便。”说完微微点了点头,扬长走了。
那妇人一时僵住,手上黄纸半天才收了进去,斜着艳艳道:“这就是你说的姑娘?连主子还不是呢怎么就摆起谱来?”
艳艳也瞪着泠然的背影,倒是没敢说什么,忙将她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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