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切的动作,犹如行云如水,优雅轻柔,谦谦君子,温柔如水这便是她的长兄,与徐青韵不同,与徐青霆不同,一母同胞,性子却如此完全不同。
徐青绫有些诧异,但身子并未木讷,起身,向两人欠了欠身子,喊了声,“大哥,大嫂”算是见礼了,因是同辈,自然无见面礼一说。
随后,便坐了下来,她的视线则移至另一个少年,与徐青云眉宇间有些相似,年纪上差了四五岁 ,而徐正宏的儿子只有三个,也算是另一个意义上的子嗣单薄。而她见了徐青云、徐青霆,那便只剩下徐青浩,唯一的庶子,徐青语的胞兄。
而徐青浩似乎不是个善类,厉眼一扫徐青绫,“你就是五小姐,听说是白姨娘的女儿?”询问中透着股戾气。
徐青绫抬首直视着他不带丝毫善意的双眸,嘴角噙笑,“我便是,那你可是我的二哥?”
徐青浩没想到徐青绫如此镇定,心中愈加烦躁,不耐地应了一声。
此时的饭厅,除了三姐徐青韵,三弟徐青霆外,再加上嫁与轩辕熠为妃的嫡长女徐青萝与嫁与嫁给寒门子弟的二姐徐青墨,其余的小辈都到齐了,当然,刨除了前几日回了江南的徐青山。
加上徐青绫,此时,饭桌上变成了二男四女,互相之间缄默着,并不言语,只等着长辈入席。而随伺一旁的丫鬟们时刻静候着,以便她们在第一时间布菜。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徐青韵与徐青霆相伴徐夫人左右,言笑晏晏,逗得向来严谨的徐夫人,也满是笑意,三人进了饭厅,坐着的小辈们,纷纷起身见礼,恭敬地喊了一声,“母亲”
徐夫人轻轻应了一声,随即问道,“你们的父亲还未过来吗?”
徐青云上前,回道,“母亲,父亲还需一炷香的时辰方能过来,您先坐。”引着徐夫人坐了首位的左边位置。
徐青韵挽着徐夫人的胳膊,在她的一旁坐了。坐定后,笑着打趣道,“母亲,您竟思念父亲如斯,何不让青梅去唤?”
徐夫人宠溺地刮了刮徐青韵的鼻梁,笑骂道,“你这孩子,如今竟然敢打趣父亲、母亲了,胆子是越发大了,你也不怕你的父亲斥责你。”
徐青韵娇嗔一声,“母亲,瞎说,父亲疼我,才不舍得斥责我半分呢”
“是,是,是我的小祖宗,你父亲最疼得便是你,甚过你所有的兄弟姊妹”徐夫人状似无奈,眼神似有若无地瞥向了徐青绫,而她假装不知,只是与一旁的徐青语耳语几句。
听了徐夫人的赞同,徐青韵满心欢喜。而一旁的徐青霆直愣愣站着,双眼更是紧盯着徐青绫不放。
她有些诧异,一个八岁左右的孩童,竟然有这般大的怒气是了,谁叫她一来,便抢了人家的院落,让他不得不提早离开母亲,一个人住到前院去。
此时,一直与徐青韵笑谈的卫氏珊兰,止了笑,目光对准徐青霆半大的身子,沉声道,“霆哥儿,怎么不坐下来?若是让你父亲见了,又该说你了”未带半分怒意,只是透着股心疼。
“我不愿与她同席”短小仍有些肉乎的手指,直指徐青绫的眼眸。
徐青韵顺着徐青霆的手指,看去,满脸诧异,惊道,“你怎么会在我家中?”震惊之后,便是盛怒,“谁允许你进来的你这个贱民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徐青绫暗自好笑,她已经从平民升格为贱民了,这徐青韵真是让她有些无话可说,不过,她也不想与这种无礼之人说道些什么,因为这种人,你越是与她辩驳,气焰就越发高涨。若是你不理她,她也没能耐将你如何处置。
“青韵,休得无礼,她是你的五妹”徐青云斥道,即使脸色微怒,依旧不改温文如玉。
徐夫人则是随后轻声斥责道,“韵姐儿,你是怎么说话的,你一个做姐姐的,怎能说妹妹是贱民呢?以后不要再说了,若是让你的父亲听到,也许对你的宠爱,就不复踪影了,改而宠爱其他子女了呢”
说得正义凛然,只不过,卫氏珊兰似乎将“贱民”两字拖得极长极长,足以余韵绕梁。
“母亲,女儿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个贱……这个人,会成为我的五妹,难道她也是父亲的孩子?”徐青韵犹带着怒气,却是被惊讶冲淡不少。
徐夫人为徐青韵理了理额角的几丝乱发,宠溺地道,“傻孩子,她既然是你的五妹,自然是你父亲的孩子,是白姨娘所生,你小时候见过她”满脸慈爱,母爱尽显。
“她,她,她”连说三个她,却是同徐青霆一般,将手指直指徐青绫,“她就是小时候那个又矮又胖又丑的徐青绫”嘴巴张得极大,都能吞下颗鹅蛋了。
徐青韵记得十岁以前,她并不受宠,父亲的所有宠爱,都给了小她几个月的五妹——徐青绫,如今,她打算又来抢走她的父亲了,这种事,她绝对不允许
“你不是父亲的女儿”徐青韵闭了嘴后,大声嚷道,“你是那个狐狸精的女儿,是生父不详的野种”
“谁是生父不详的野种?”一声雄厚的声音自外传来,众人面色均是一僵
(今天就开始加班,不过,幸好,赶上了O(∩_∩)O哈哈~)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章 冲突
第一百七十章 冲突
徐正宏又厉声道了句,“谁是生父不详的野种?”
“种”字方落,徐正宏已是迈入饭厅,厉眼直望向被他的气势与怒气震得呆立当场的徐青韵,她不觉得低垂下头。
片刻后,猛然觉得不对,忙抬起头来,愤然道,“父亲,女儿说得并没有错别以为女儿当年年纪小,不记事。那件事情,女儿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是白姨娘偷汉子后所生的,并不是您的女儿她就是一个野……”
“给我闭嘴,这话也是你这个未出阁的姑娘所说的?”徐正宏斥道,脸色暗沉。
徐夫人忙上前劝道,“老爷,韵姐儿是有口无心她年岁还小,不懂事,您就饶了她这次吧”同时,递了个眼色给犹在坚持的徐青韵,示意她莫再反驳激怒父亲了。
然而,徐青韵却完全辜负了她,根本无视她的母亲的眼色,仰起头,犟着嘴道,“我说得没错,她就是野种同她母亲一样,是狐狸精”
徐正宏勃然大怒,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闭嘴”
此次的力道似乎有些过大,一把将她甩在了地上,嘴角更是渗出血丝。
左脸酸胀难忍,疼痛异常,徐青韵一手抚着脸,一手轻轻拭去嘴角的血丝,神色黯淡,这已经是父亲第二次动手打她了。第一次是在春华诗会后的酒宴上,这则是第二次。难道父亲真打算不再疼爱她了吗?她的眼中透着无尽的绝望。
一旁的徐夫人见女儿挨打,忙弯腰一把将她搂在怀中,轻轻拍打着,低声哭泣,道,“韵姐儿,我的女儿,你这是招惹了谁?竟然遭受如此的惩罚,疼在儿身,痛在母心你知道此时的母亲是多么心痛吗?……”
说了许多话,都不见徐青韵回神,她的神色依旧茫然,透着丝丝绝望。徐夫人慌了,改而左右摇摆徐青韵,“女儿,女儿,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心如钻心般疼痛,终是哭出声来,“旁的人不值得你如此,即使你失了父亲的疼爱,可还有母亲在啊,母亲疼你依旧如斯,永生不变要知道亲情是无法泯灭的”
徐夫人说得所有话,徐青韵都未听进去,除了那三字“旁的人”,眼中逐渐聚焦,慢慢回神,转动着身子,似去寻找些什么。
而徐正宏只觉得对徐青韵太过失望了,他疼得女儿竟是这般,失望失落中,却听到了徐夫人的那句“亲情是无法泯灭的”,心中微微触动,是不是他对她附加的要求过高了?
正思忖间,徐青韵的眼神聚于一点,一把推开搂抱着她的徐夫人。
徐夫人始料不及,跌坐在地,向蹒跚着站起来的女儿,厉声喊道,“徐青韵你要做什么?”形势发展已是让她顾不得柔声相劝。
说话间,青梅将她搀扶起来,站稳后,想要劝阻她。不过,此时,再做阻止已经为时过晚。
因为,徐青韵已经窜到徐青绫面前,一手扯住她的翡翠色纱衣,另一手攥住她的满头青丝,迫使她低下头来,右腿曲起,使力顶向她的腹部。
徐青绫咬牙,头皮被攥得生疼,身子更是被她压得无法使力,暗道,这徐青韵还真是一个泼皮无赖,哪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然而,徐青韵的疯狂太过迅速,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她已是生生挨了她一腿。可是,她并不会就此放过她徐青绫眼看着巴掌已在近前时,一声怒斥,“你这是做什么?”即使是生气,声音依旧透着温和。
徐青云使劲攥开徐青韵死抓着徐青绫的手,因着一手抱着她,一手力道不足,哪里拉得开她的手。琉璃也在稍后加入,却仍是拉不开疯癫中的徐青韵。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狐狸精”徐青韵张牙舞爪,使劲挣扎着,想要脱离开徐青云抱着她的手。
“还愣在那作甚还不快来帮忙”温文如玉的徐青云此时却是怒了,望向在当场看戏的妻子,“再怎样,你还是徐家人还不快来帮忙”
徐青绫余光撇去,她的大嫂满脸傲色,眼中更是透着丝丝鄙夷,向着他们的方向努了努嘴,对身后的丫鬟道,“去帮帮他们这些徐家人”
看来大嫂对徐家不满已久,且他们夫妻间相处貌似并不和睦。
而此时的徐青绫,青丝犹被徐青韵攥着,腹部更是疼痛异常,然而脑中却瞬间反映出这个结论,端的是冷静万分。她不觉嗤笑出声,自己竟是冷血如斯。
在徐大*奶的贴身丫鬟加入下,总算是将发狂中的徐青韵拖开,琉璃则是将徐青绫扶起,又扶起一旁的椅凳,搀着她坐了。
方才在徐青韵猛然间扑过来时,椅子早已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