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因为当年自己棋艺不精又不愿多花功夫,认为这和风水关系不大。师傅特意给他讲述了“棋痴”当年的威名和风采,告诉他:棋通易理;精易理,即易通棋道。
无作大师点头道:“是,当前七绝,名动一时,不过后来都逐渐隐退与江湖。”
皇甫风流道:“他们要找的是否是‘琴魔’?”
无作大师摇了摇头:“其实我们七人名气虽响,但都自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们只是凭特殊的嗜好或技艺而浪得虚名,真正的高手,往往隐藏得很深,却都又陷于贪痴嗔喜、爱欲荣华而不得解脱!”
无作大师言及此,叹了口气。
是啊,贪痴嗔喜、爱欲荣华,本是人世间的人人痴迷的,又有几人放得下?
无作大师凝神又道:“而且我们七人并不常来往,与我交往最多、关系最亲近的,是‘茶迷’---”
“茶迷?他隐居在武夷山?”
“对,他之迷茶,不逊于我之痴棋!施主可知道四大名茶?”
四大名茶,指西湖龙井、安溪铁观音、云南普洱和武夷大红袍。
“茶迷好茶,尤其好大红袍。而今天仅余的百年大红袍,只有在武夷山了!所以我断定他一定在武夷山隐居。”无作大师如此言道。
范小龙却忽然惊到:“不好!大师,琴棋书画诗酒茶,这茶排在最后,你引那老者去找他,会不会有危险?”
皇甫风流倒不这么想,但他也很想知道,无作大师为何引那老者去武夷山?
无作大师却忽吟道:“‘慧生于觉觉生于自在生生还是无生,见了便做做了便放下了了有何不了’?到时,你们自然会知道老僧引他前去的缘由了。”
这句话环环绕绕、颠颠倒倒,把几人说的云里雾里,一时回不过神来。
龙印大师终于站了起来,扫视一眼三人,最后目光停在皇甫风流身上,:“今日天色已晚,可惜几位俗缘未了,若他日有机缘,再来本寺小歇几日,一尽前缘。老衲尚有些许寺物有待处理,就不送各位了。”
竟是话别了!
这位出世高僧,知道他们有许多事情要做,不仅古组长一大堆事物等着汇报、处理,他们也要尽快准备,赶到那碧水丹山、云蒸霞蔚的武夷胜境,去完成那未了之事。
缘起缘灭,本来如此;但世人几曾像龙印大师这般自在平然?
可是最后一个问题,无作大师还没有回答啊!
无作大师送他们到中院门,笑道:“老衲今日终于了却俗缘,明天也将离开这宝地去四海云游了。”
皇甫风流知道,行踪已露,无作大师再留在归元寺,恐引来各方势力打扰,当下也不知怎么安慰。
无作大师却转身,韩易人恭恭敬敬地用双手捧着的一个一尺不到红布卷,无作大师亦恭敬地接过,又双手递到皇甫风流胸前:“前路多遥,老僧也不远送了,皇甫施主保重!这是当年一位前辈赠与老僧的宝物,若修炼得当,远超一般风水器物!今日皇甫施主比我更需要他,请收下!”
皇甫风流本待推辞,见无作大师一脸庄严肃穆之像,当下也不敢言语,恭恭敬敬双手接过,捧在手里,感觉是一卷细竹卷。因看无作大师交给他时不曾打开,故也没有当中打开。
心里却一阵感激!
自弱冠以来,除师傅外,对他这个未出师风水师如此重视又心诚意挚的前辈高人,无作大师是第一个!
可是,他为何不肯名言引那老者去武夷山的缘由呢?
*************
在他们离开归元寺时,技术部门已完成了归元寺炸弹安放部位的指纹收集,但古国平觉得这条线希望不大-----------那些炸药和信号引爆器上,就根本没有指纹!罗汉堂的弟子很小心,是戴着手套完成操作的,但看来炸药的安置者也非常小心。
而王征已经放弃了水里的搜索,只是到各个武汉向外的出口做了一定布控-----但估计早有准备的对方应该已经逃脱了。
唯一的收获,就是终于看到那个小姑娘的相貌,这样,可以找专家画出二人容貌而发通缉令了。仅使用炸药这点,通缉令就很容易批下来。
伴随这收获的是更多的疑惑。
归元寺之行对皇甫风流来说,虽然了解了风水行业的秘密并基本可判断出老者与那小姑娘的身份,但密码的谜团并未解开。
倒增加了许多新的谜团。比古国平的疑惑更多。
这老者的炸药,到底是怎么弄到境内的?
老者的真实身份和名字,到底是什么?
那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会有那么高的围棋造诣?
那个隐藏最深的神秘帮派,到底叫什么名字?
与此事又有何关联?
自己是否属于那个“玉牌会”?
武夷山,到底有怎么样的秘密?
那茶迷,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他能抵住老者的攻击吗?
他知道密码吗?
无作大师,为何说了这么多,就是不肯明言为什么引那老者去找茶迷呢?
三大风水门派争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一切,与密码又有何关系?
除了这些谜团,还增加了一份牵挂和担心。
那小楼灯火,是否依然?
第23章 周徘徊兮汉渚
离开了古刹,皇甫风流和古国平等先赶到老者入水的马沧湖-----他们沿着老者当时走的路线走了一遍,计算着时间,古国平才真正感受到“地劫门”计划之周密。可以看出,对方对这里的地理环境、人流状况都有精准的了解。
那老者应该也是今天才赶到武汉,那一定有人在帮他实地考察和制定计划。
这人一定很熟悉武汉!
想到这他眼光放亮,准备联系武汉的单位,协助调查。
马沧湖边已恢复了平静,只有两个暗桩继续守候。路上、湖边已人迹稀少,天空中下弦月露出东边的一半脸庞,却依旧皎洁。
就要到子夜了。
他们三人向等候的车辆行去,而一个从下马湖那边急急走来的矮小身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这么晚了,这里的封锁又才解除不久,是谁,要深夜来此?
那身影慢慢近了,竟是一个十岁左右衣着朴素陈旧的小男孩。
他直往这三人处行来。
到了近前,那略有些黝黑的脸稚气未消又稍带一种与年纪不相称的老练,看了一边三人,仰着头问:“请问你们谁是黄大哥?”
范小龙和古国平转头诧异地看着皇甫风流。没有姓黄的,只有皇甫。
皇甫风流上前一步,略弯下腰,轻声道:“小弟弟,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那孩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回答,只问道:“你是姓黄吗?”
皇甫风流还是和缓地回答:“你找姓黄的干什么啊?”
孩子又环视了一眼三人:“如果没有姓黄的大哥,我就拿不到一百块钱了。”
和范小龙一起也走到近前的古国平没有弯下腰,但语气也很轻柔地问:“那姓黄的为什么要给你一百块钱啊?”
那孩子看了看四周,没有别的行人了。再转头看了下面前这三人,显得有点犹豫。
皇甫风流想了想,道:“我就是姓黄的,只要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给你一百块钱,我就把这钱给你,好不好?”说着他掏出了一张人。民币。
小男孩睁大眼睛看了看钱,又仰头看皇甫风流,带着兴奋道:“是一个长头发的大哥哥告诉我的,他说只要我这个时候找到你,你就会给我一百块钱--------”
皇甫风流忽然一笑,嘴角微微上翘,真是怪事。
范小龙也觉得好奇、好玩。
他开玩笑地问那小男孩:“如果他不给呢?”
那孩子忽狡黠地一笑:“那长头发的哥哥说,有一句话要我带给他-----”
然后他停下来不说话,等着皇甫风流。皇甫风流一笑,把手里那张一百元的钞票递给了那孩子,然后说:“小弟弟,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他要你带的话什么了吧?”
男孩接过钱,正面反面仔细地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贴身的口袋里,又从裤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看着他的皇甫风流。
这孩子真有一点“狡猾”,他先说是一句话,却不说是一张纸------看来是怕先说了,这三个大男人如果从他身上抢过纸去。
皇甫风流忽然有点喜欢这个孩子了,他有着与年龄不符的老练与城府。
接过纸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周徘徊兮汉渚,求女神兮灵女。
皇甫风流看完,顺手把他递给凑过来的古国平。古国平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皇甫风流答道:“这是《九思》中的句子,”他又和蔼地问那个男孩:“小弟弟,你在哪里碰到那个长头发的大哥哥的?”
原来这孩子是常年在武汉长江江滩卖花的孩童。“两江四堤八林带,火树银花不夜天”,武汉江滩本是当地著名的景观,除了游客,也常有本地人和众多情侣留恋这江景江风和两岸的灯火。
而春天,总有孩童叫卖着许愿的孔明灯;夏天就是卖花-----虽然在江边浪漫的情侣,真的愿意花钱买花的并不多,但这也是一种生计。
这孩子才十岁左右,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家庭状况,需要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