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侧着头,神情高深莫测。
我刹时觉得心脏猛地一颤,有种很不祥的预感,连忙岔开话题说:“好了,好了,先不管你哥了。我再来问你,丁忆亲早上来找我,你事先知道吗?”
“知道啊,你的电话号码还是我给他的呢!”小丫头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知已经气得我浑身发颤了。
“凤仪,你这么做可就有些过份了!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把我的号码给别人,又不阻止他冒然地上门找我?怎么可以这么做?”
“可是,你们昨天就已经认识了呀,他已经给了你他的名片,你的电话告诉他也是应该的呀!”小丫头一脸的无辜。
遇见这么个二百五,我有理也说不清!认识凤仪真是我命中一劫啊!
凤仪见我半晌不吭声,小心翼翼地问:“月月姐,我可以回房睡觉去么?”
“嗯,去吧!”我可没有资格剥夺她的睡眠。
目送凤仪进了自己的小屋,我的心渐渐清明起来。我一无财,二无色,是个再平庸不过的女子,不管丁忆亲也好,王福至也好,从我这是什么都得不到的。我又何必杞人忧天,一惊一怍的,白白浪费许多脑细胞。
情虐三生 第一卷:梦萦今生 梦萦今生-15
章节字数:2208 更新时间:10…03…29 22:30
此刻的我信心十足,自认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只要三言两语就能解决。孰知人生变幻、世事无常,看来毫无规律可循,却都有一个定数,芸芸众生一直在这个漩窝中翻滚打转,却不自知。未来之事,哪里是我所能料得到的呢!
自此以后,我和王福至的交往倒渐渐地多了起来,他时常借着看望凤仪的由头来小坐一会,却大多选择了凤仪不在的时候才来。我也不去点破他,来了便客客气气地招待,沏上一杯清茶,说上几句闲话。以打太极的方式应对他,让他有力气无处使,有想法不能说。
王福至似乎看透了我的用心,常常与我相对静坐,看着我无奈地笑。
有一日,天才蒙蒙亮,我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从桌上摸过手机一看,是王福至打来的。兴冲冲地告诉我,丽江第一大寺要举行一个大型法会,他临时被派去维持现场秩序。据说这次法会汇集了藏汉两地的许多高僧,机会难得,能去看看是很好的。他极力鼓动我去参加。盛情难却之余,我只好答应下来。
王福至听我答应后,立即笑开了,说:“好、好、好,你早点到啊,我帮你安排个位置。”
“嗯!”我无声地笑笑。
匆忙地洗漱一番,换了干净的衣服,打了车赶到寺院时,天已大亮了。我在电话里问清了王福至的位置,立即过去和他汇合。
王福至一身正规的出勤服,表情严肃地冲我点点头,指了指寺院大殿的一个角落,示意我过去坐。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大殿里已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想要找出空位来是比较难的了。不过既然他说会给我留,我就过去试试。
好不容易挤到角落里,果然看见有个空位,上面摆着一瓶矿泉水,瓶下压着一张纸条:月月专座。
我忍不住扑哧一笑,真亏他想的出来,临时从笔记本上撕了张纸,给我设了个专座,只要是有点公德心的人,就不会来争这个位置。我赶紧正襟危坐,两眼低垂,既给人以虔诚的错觉,又不妨碍我打磕睡。
突然,一阵海螺齐鸣,随即鼓声、锣声、唢呐声连续响起,简直震耳欲聋,将我的那点儿睡意瞬间消灭干净。左右坐着的人都站起身来,我唬了一跳,也从善如流地随着大众站好,偷眼看去,却原来是那些高僧大德们要入场了。
只见一排十多个藏地的喇嘛身着黄色法衣,斜披着酱红色的袈裟,头戴着高高耸起的法帽,嘴角微微勾起,朝四周站立的信众点头示意。其中一个特别眼熟,看的我眼睛直跳,竟然是那个有过两面之缘的喝酒“活佛”。
另一排则是十多个身着海青色汉地僧服,头戴同色僧帽的大和尚,毫不理会信众的虔诚关注,目不斜视地进了大殿。
我学着身旁的人双手合什,屈身行了个礼后,重新坐下。虽然对佛学毫无了解,可这庄严肃穆的场面还是令我动容,别的不说,光是那些信众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那种虔诚劲儿,就让人不敢忽视。
高僧大德们依次就座后,齐声诵起了法座前的经文,那抑扬顿挫的法音直贯人耳,犹如天籁之音,正从那遥远的法界传入这娑婆苦海,声声呼唤沉沦的世人。
身旁有人随之轻声诵念,似乎对这些经文十分熟悉,我却根本听不懂念的是啥。但那浑厚低沉的吟唱,并不介意我是不是知音,依然直透心底,在我的灵魂深处旋转、翻滚。勾起了所有隐藏在暗处的记忆,甜的、苦的、涩的、酸的……
一时间令我五味杂陈,心痛到无法抑制,忍不住滚滚泪下,迷糊了双眼,朦胧间,有道目光向我投来,满含着无尽的悲悯。我含泪望去,想要追寻目光的来源,却突然胸口一阵闷痛,眼前一片模糊,顿时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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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月月……”朦朦胧胧间有人在唤我,想将我从黑暗中解救出来。
我奋力挣扎着,试图睁开双眼,却是浑身乏力,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只想就此沉睡过去,再不醒来。
“仁波切(藏语谐音,意为尊贵的人,汉传佛教中解释为活佛),你看她这是怎么了?医生说她没病,只是身体有点虚弱,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怎么还不醒?”
我听出来了,这是王福至的声音。
“嗡玛尼呗咪吽!嗡玛尼呗咪吽!嗡玛尼呗咪吽!……”
回答王福至的是一连串的持咒声。蓦地脸上一凉,我感到有水喷洒过来,不由皱了皱眉头。不等我发作,一只粗糙的大手覆在我的额头,稍停片刻后,化掌为指,在我额头写写划划,又是圈又是横,甚至还有曲线。我估计这八成是在画符呢,可怎么把我给当成符纸了呢?真叫人哭笑不得。
正在寻思之间,额头上没了动静。我方松了一口气,耳边却传来巨大的声响:“嗡啊吽,呸!”
我猛地一惊,突然间那些不知到哪去了的力气又回来了,我转了转眼珠,醒了过来。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王福至握住我的双手,如释重负地笑了。
“嗯!”我轻应一声,有些不自然地抽出双手,扶着床架子,慢慢地坐了起来,眼前的一系列白色,告诉我正身处医院。
“月月,今天多亏了有仁波切加持,你得谢谢他!”
我循声望去,却在见到王福至口中的仁波切时吃了一惊,怎么又是他?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我和他已经偶遇数次,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
我边胡思乱想,边含笑致谢:“谢谢仁波切!”
索朗的题外话:没有收藏、没有留言,我没动力了。拎着喇叭大喊一声——是不是文写得不好看啊?不好看也留个话,让我改进呗。极力鄙视看完文一声不吭的坏银,哼!
情虐三生 第一卷:梦萦今生 梦萦今生-16
章节字数:2254 更新时间:10…03…30 18:38
“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说:“什么仁波切?我只是个小小的出家人,还是个不守戒的喇嘛。你不要跟着多杰他们乱叫,只要叫我仓央就就行了。”
“仓央……”我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王福至在一旁笑着说:“仁波切喜欢仓央嘉措的情诗,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连名字都要改得和他一样。”
原来如此,我不由地抿嘴一笑,看来学佛的人也是有真性情的。
“仅仅穿上红黄袈裟,假若就成喇嘛,那湖上的金黄野鸭,岂不也能超度众生?向别人讲几句经文,就算三学佛子,那能说会道的鹦鹉,也该能去讲经布道。”仓央微笑着念起了六世达•;赖喇嘛的情诗,我猛一愣神后,细细回味诗中的深意,不由笑开了:这诗简直就是针对朗江那样的败类写的,讽刺得真到位。
仓央又念诵道:“默想上师的尊面,怎么也没能出现。没想那情人的脸蛋儿,却栩栩地出现在眼前。”
王福至一听,咧开嘴傻笑起来:“这诗写得真没错,我打坐时就会这样,明明告诉自己要清净、要清净,可心里总惦记着一个人,怎么也静不下来。”
仓央在王福至头上拍了一下,大笑着说:“你要什么时候能像惦记情人一样惦记着佛菩萨,离成佛就不远了。”
说完,意味深长地斜眼看了看我,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王福至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一时间三人都默默无语,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哦,人已经醒过来了嘎!”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醒过来就没事了,可以回家去了嘎。”
“行,那我们这就走。谢谢你了,陈医生!”王福至以十分熟络的口吻回应。
我赶紧穿鞋下地,拿起床头的包包准备离开,突然“咕”的一声,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仓央有些错愕地侧头瞟我一眼,王福至则很没风度地笑出声来,我脸一热,狠狠地瞪了瞪王福至。拿出手机一看时间,都下午两点多了。难怪呢,早上匆匆忙忙地赶到寺院,没来得及吃早饭,午饭也没能吃上,能不饿吗?
仓央无视我的尴尬,笑着说:“说真的,我也觉得饿了。你在法会上晕过去后,多杰急傻了,我看他六神无主的样子,恐怕照顾不了你,就陪他一起送你来医院。我们俩也没吃中饭,干脆今天我请客,我们一起去吃饭。”
多杰?我略一思索,心想:这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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