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可心是好意,但似乎并没有人领她的情,龙隐锋扭头看向奚炎依,漆黑的眼底都是询问,且带着一点危险,“是么?还是那么有趣的地方。”音调亦如往常,但奚炎依听着却有点鸡皮疙瘩的感觉。
食指依旧摩挲着下巴,奚炎依笑笑,精致的挑花眸眯成一条缝,“好像是吧,我都忘了。”
诸葛钊冷笑一声,“那么有趣的东西翎王会忘了?和醇王看的开心和以?没有被剌激到?”话题带有一点少儿不宜的色彩,奚炎依的笑也更不自然。
“是啊,很有趣的,我从来没看过。还有很多高难度的姿势,啊哈,小皇叔应该要好好研究下,等到回了皇都,和小皇婶试试,哈哈!”龙可心天真的话着,自己还咯咯笑个不停,弄得奚炎依更加僵硬,她倒是想和李梦卿试试,关健她得有那能试的‘器具’才行啊!
没想到龙隐锋此时也跟着点头,“确实该学习一下。”
奚炎依眉头抽搐,看着龙隐锋满眼无语,那边诸葛钊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悠,似乎觉得有点猫腻。
“硕亲王和炎依现在很亲啊。”以前他们是什么关系诸葛钊还不知道么,可如今怎么变了这么多,他感觉,相比于他与奚炎依,他们俩似乎更亲近。
奚炎依右侧的脸颊一动,然后调转视线看向诸葛钊,“你吃醋?”上扬的尾音带着不耐,管的真多。
诸葛钊咧嘴一笑,大方承认,“当然,吃醋了!”
“噗!”龙可心猛的爆出一声笔,脸儿笑成一朵花,“你们是要搞什么?男人和男人还吃醋,哈哈,真好笑!”她笑的前仰后合,但不代表别人也觉得好笑,另外三个人神色都带有几分怪异,房间里,龙可心与他们三个之间好像划出一条界线,她独自活在自己的世界,外人完全融不进去。
叹口气,奚炎依转过头不看任何人,气氛真是尴尬僵硬到了极点,根本就说不了话,唉,无论用说哪个话题,都会僵硬!
屋子果然一时寂静下来,自龙可心止住了笑,尴尬便蔓延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龙可心坐在那里不自然的动动手脚,“咳咳,我的花茹鸭掌应该好了,咱们回去吧。小皇叔,四哥,你们用晚膳了么?不然一起用吧。”站起来,这沉闷的地方她是呆不下去了,要离开,不然得闷死。
诸葛钊也随着站起来,正好他也不愿意看龙隐锋难看的脸,估计多看一分钟就会减寿十年。
“不了,你们用吧,你们晚上还得‘点斗’呢,累着呢!”奚炎依摇头,单手扶着下巴调侃道。
龙可心顿时脸红,“小皇叔,真讨厌!”
“呵呵,走吧走吧,明早见!”挥挥手,要他们 俩赶紧走,她也受够了这气氛了。
龙可心挎住诸葛钊的手臂,俏皮的模样很可爱,“咱们走吧!”
“嗯,硕亲王晚安,奚炎依,今晚不要逃走噢!”冲着奚炎依晃晃手指,俩人在戚的走出房间,龙隐锋一直到他们走了之后,身上冷冷的气息才消散了些,当真冤家!
坐在那里的姿势终于松懈了下来,奚炎依挑眉看着龙隐锋,“反正也躲不过,放松点吧!”
龙隐锋不动如山,“他若是想跟着那就跟着好了,明日就能赶到天云关。”到了天云关,这里可都是铁甲军,他若是能自如,算他能装。
奚炎依撇撇嘴,她不也是金衣营的人,这话又诚然不是说给她听的。
长长地叹口气,奚炎依靠在椅子上神情寥寥,虽然她自认为那些阻碍都不算什么,但是,今时今日,想起自己的立场,也不由得摇头叹息,她自始自终都是金衣营的人,想融入铁甲军,估计这辈子是不可能了,尽管她的这个决心。
翌日,两人的队伍变成了四个人,从沙原小店里出来,四个人三匹马朝着天云关的方向行进,因着诸葛钊与龙可心共乘一骑,而奚炎依和龙隐锋似乎又故意的驾马狂奔,使得诸葛钊他们那一匹马累的气喘吁吁,马身上顺滑的毛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的,看着格外可怜。因着马儿流汗,龙可心也大呼叫小,她的腿搭在马身上,裙子都被沾上了马儿的汗珠,一路上,不停地哇啦哇啦在历史剧。
天云关乃大齐与大司与相对闭塞的犹兹国重要国界,这里在百多年前便修建了极为坚硬的城岭,且因着天云关地势险要,百多年来不断完善,这里更成为了重要的边关之地,铁甲大军大部分驻扎在这里,龙隐锋的外公梅镇东也是常年驻富士康在此处,这里俨然就是梅家铁甲军的地盘。
天云关内盘踞着又高又陡的山岭,每到天气不好之时,遥望那山岭上白雾腾腾,更有不可触及之感,平原又一望无际,这里的风景不似江南婉约,不似皇都贵气,不似北方狂野,而是另外一种恢弘大气之感,让人激动盈满心胸,不自觉的随着风景视野放大气息放缓,连带着感觉自己都渺小了起来。
朝着天云关进发,还未走到近处,那高的不似人间产物的城岭便进入了眼中,像是天降之物一般,矗立在那里,如同天神一般带着威严的气息,让人不敢造次。
微微眯眼看着那高高的城岭,城岭之上如同雕塑一般的铁甲军也进入一眼中,铁甲军的旗帜也迎风飘扬,宣誓着这里是铁甲军的地盘。
因着地势原因,他们三骑马还未接近,那城岭之上的卫军便看到了他们,城岭大门敞开,方逸带着人出来迎接,龙隐锋带着奚炎依回去来他们也早就猜到,但没相屋诸葛钊也会跟着来,所以,在看到诸葛钊的时候,方逸等一行铁甲军的卫军皆脸色一变,相比见到故人差不了多少。
几个人上前牵马,虽然对于服务奚炎依和诸葛钊有些不情愿,但毕竟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就算再不乐意也没有办法。
下马之后,龙可心兴奋的跑来跑去,也不管裙子上脏兮兮的马儿汗水,欣赏着天云关独特的风景,直叹息这里像是天上。
“王爷!”方逸冲着龙隐锋躬身,神情毕恭毕敬,但当面对奚炎依之时,眼底立即浮起不屑,但依旧会行礼,“参见翎王。”
在看到诸葛钊之时,眼里的不屑更明显了,行礼也是将就着,“参见驸马爷!”
奚炎依无所谓,诸葛钊也一样,不知从哪里掏出扇子,像模像样的摇啊摇,俊逸非凡的脸上挂着他特有的笑,“方副将不必多礼,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方逸脸颊抽搐,面对诸葛钊嬉皮笑脸的模样更是反感到极点,所以,也不予理会。
“天云关我平过一次,不过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可十多年过去了,一切如旧,一点都没变啊!”诸葛钊摇着扇子感叹着,环顾近处远处的风景,如同他十几年前看到的一样。
“哎,小皇叔,四哥,这里真好啊,我都不想回去了。”龙可心终于从远处跑蜀犬吠日来,累的气喘吁吁,但仍旧很兴奋的样子。
“参见公主!”方逸对于龙可心没有意见,毕恭毕敬的行礼,此时才有个做副将的模样。
“方副将不必多礼,你还是老样子啊。”龙可心对方逸印象也不错,对四哥很忠心,她很喜欢忠心的人。
“多谢公主。”方逸恭敬有加,看的奚炎依唇角抖抖,方逸这模样她还真不适应,还是满脸不屑鄙视的神情更适合他。
一行人朝着天云关犹如铜墙铁壁的城岭走过去,高高的大门敞开着,虽然大门很高,和皇都城门差不多,但是也仅仅占据了城岭五分之一的高度,可见那城岭有多高,且历经多年,一点不见斑驳,就知道这城岭坚固的程度了。
“怪不得这里被称作天下第一关,名字果然不是虚的。”奚炎依叹息着,一边的龙隐锋点点头,“因此,虎视眈眈的人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罢了,想要有动作,可不是那么容易。”
“呦嗬,其实也怪不得这里被称作铁甲军的天下,放眼望去都是铁甲军,硕王真是好福气,能得铁甲军如此强劲的后盾。”诸葛钊摇晃着扇子,面上带笑,却话里藏针。
挎着他手臂的龙可心暗暗的晃动他的手臂,要他不要暗说,这里都是铁甲军的人,就算她是公主,他是驸马,但若是惹急了铁甲军的人,他不会得着好果子吃。
“驸马爷真是风趣,无论这里亦或是别处,都是大齐的天下,龙家的天下,说是铁甲军的天下,未免有点乱扣帽子得嫌疑,这若是要皇上听到,铁甲军可承担不起造反的罪名。”龙隐锋没开口,方逸直接反驳,言语铿锵,气势不善,如果可以,或许他会直接灭了诸葛钊。
诸葛钊朗声大笑,貌似激怒别人是他的爱好一般,“啊,原来这样还会被误认为要造反啊,哈哈,那我不说了,咱们心里知道就行了!”
方逸哽住,诸葛钊的套路他是真的摸不清,说话模式自然也跟不上,只能干瞪眼,却接不下去话了。
“诸葛钊,这地方可不是皇都的花楼,把你调戏美女的那套收起来,堂堂的男子汉没人吃你那一套!”奚炎依实在是想把诸葛钊那张嘴缝起来,其实他若是想胡言乱语她也不会管,但关键是,在所有人看来诸葛钊和奚炎依都是一伙的,与铁甲军是对立的关系,诸葛钊没完没了的挨个激怒,他们自然也会把对诸葛钊的气撇到她身上,她岂不是很冤枉。
诸葛钊的脸上有瞬间的愣怔,似乎不晓得奚炎依为什么突然会与自己拉开界限,明明他们才是一伙的才对,看了一眼奚炎依,诸葛钊不由得暗暗嘲笑自己一声,昨天就看出来奚炎依与龙隐锋的关系不一般了,今天居然还犯傻似的说些有的没的。本以为奚炎依会顺着他往下说,谁知道居然碰钉子,内心相当不爽。
但似乎奚炎依的话也未能让方逸等人对他印象变好,反而都有些幸灾乐祸之感,因为他们内讧了,这让铁甲军对金衣营有意见的人相当暗爽,不厚道的更加希望冲突升级,他们就可以看笑话了!
龙隐锋看了一眼奚炎依,眼底带笑,奚炎依脸颊抽搐下,扔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