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薇耸耸肩:“如果他们不介意,那就当没见过我,你回去复命,就说我不愿跟你回来,就这么简单!”
何荣点点头道:“如此甚好,既不为难我们,也没有拖累纪云将军!”
“若薇,那你如何打算呢?”纪云问道,若薇说要去弈国看师傅,如今陛下不准她踏入弈国土地,那她如何是好呢?
其实想一想也觉得心寒。
圣意难测,前一刻还想着要送信给她,后一刻却派人来杀她,纪云想为自己家陛下说好话,都觉得没什么理由可以站的住脚。
“其实我来弈国只想确定师博是否安好,等看完了师傅,我自会离开,总之,你不要管了,我绝对不会让奕之厉邪发现我的存在!”若薇拍拍的他的肩膀安慰道。
纪云叹口气,仿佛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站起来道:“其实我可以帮你,你化妆成我府里的随从,然后跟我进府,等有机会你就可以看到你师傅了!”
若薇对他露出感激的微笑:“不用,你这样太冒危险了,万一被奕之厉邪知道,你的脑袋估计就保不住了!”
“可是你一个弱质女流,如何能进宫见到天机子天师呢?”
“都说了,我有我的方法,你只管安心的回去复命,等我办完了事,到时候送个信给你!好了好,去睡吧,明天你们还要赶路呢!”
纪云吃惊的愣了愣:“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么?”
“不,我要晚你们二十天!“
纪云本想说大家一起走有个照应,但想到万一被有心人看到,麻烦就大了,于是只好作罢!
第二日,何荣率兵马第一波离开,奔波十日后赶回弈国国都。
“何荣将军回来了!”何荣刚到立刻有人上来牵马。
何荣面无表情问道:“陛下现在何处?”
“哦,陛下刚刚用过晚膳,请将军稍等片刻!“
何荣用等候的时间,将若薇事先讲给他听的那些说辞仔细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
……
“没见到若薇?”奕之厉邪放下茶杯,对这个答案明显有些诧异。不过没多久,奕之厉邪无自嗤笑一声,还以为狻猊跟若薇的感情有多深刻,呵呵,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的普通朋友罢了,再者说,就算若薇想来,夏桀也未必同意。
何荣偷偷打量了一下奕之厉邪,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悦,便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背出来:“我们只在二十里外发现纪云将军一人,所以,为了怕纪将军怀疑,便赶在他进入太行山之前退了回来!”
“恩,好,做的很好,你且下去休息,等纪云回来,叫他来见本王!”
何荣道了一声是,连忙退下。
纪云回来的时候是两天后。
“若薇并非不肯回来,是夏王不准她离开!”纪云将若薇安排好的说辞按部就班的跟奕之厉邪汇报。
“恩,知道了,这一路上没遇上什么事吧?”奕之厉邪随口问道。抬头看了看纪云,见他脸色有些苍白:“你去夏国来回只需要半个月即可,为何拖到现在才回来?“
纪云连忙跪地道:“臣不敢隐瞒陛下,半路上臣……臣遇见了无极宫的白泽!”
白泽?听见这个名字,连一向冷静自持的奕之厉邪都觉得有一股寒气直冲脑门。
“遇见他之后呢?”
纪云老老实实将事情的发展经过对奕之厉邪说了一遍之后,见奕之厉邪整张脸都沉浸在思考中,等了好一会,奕之厉邪才有动作。
“下去吧!”
“是!”
纪云走后,奕之厉邪挺直的背微微靠在椅子上,万千条思绪在脑子里回转。
无极宫要杀纪云?为什么呢?难道说纪云挡住了他们的路?或者说纪云破坏了他们什么事了?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在安国的时候不动手?偏偏在纪云送信给若薇的时候有下杀机?
霍然间,奕之厉邪将目标锁向若薇。
无极宫……若薇……纪云……信。
奕之厉邪铺开宣纸,提笔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名字。然后在脑中仔细的思索。
思绪回想到三个月前的那一夜,白泽出现在树林里,要杀若薇。之后放他们逃掉了,按照道理来说,目标人物没有死,白泽不会善罢甘休。那白泽为什么不穷追到底呢?
第二个疑点,纪云只是区区的护城将军,在他身边待得时间很长所以有成为他的左右臂膀,无极宫如果想要他的命,任何时间都可以,为何偏偏选在纪云出宫送信给若薇呢?
这两个疑点都围绕着同一个人。
若薇!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关系?或者,这只是一个巧合?
若薇——奕之厉邪抬起头,揉了揉眉心。难道她与无极宫的主人有关系?
这一夜,奕之厉邪彻夜难眠。
十日后,热闹的弈国街道上出现一个五短身材,矮矮胖胖的小青年,虽说个子不高,但言谈举止却看得出是大家出身,走路行步间,透着一股浓浓的书生气。
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旧,但也看的干净。
所以,当若薇以这身装扮出现在弈国都城的一家酒楼里,立刻得到了店家的热情招待。
掌柜生的一副高瘦样子,干干净净,也像是个读书人,见到若薇,热情道:“小哥住店啊?”
若薇点点头:“是的,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敢问掌柜的可有一些便宜点的客房供我休息一宿?”
掌柜的哈哈大笑起来,对若薇拱拱手道:“不瞒小哥,住我们店并不贵,上房也不过一百吊钱!“
“一百吊?”若薇挑起眉,如果按照这样的收费,这店估计早垮台啊!掌柜的生的斯斯文文,也不想缺心眼啊!
“没错!”掌柜的十分有礼貌,将若薇引到厅堂中间。
中间是食客用餐的地方,此时正是晌午,宾客满座,见若薇被掌柜的领着,大家不由得停下手里的碗筷,将头转过去看。
若薇尚不明白掌柜的意思,却见那墙上挂了一幅图。
那是行军作战图。
一家普通的酒楼怎会有这种东西?
“小哥,我看你也是个读书人,我们奕国皇帝求贤若渴,刚刚登基便下了一道命令,凡是能通过试题者,住宿客栈费用减半,若是答的越多,减的也就起多!”
原来弈国从奕之厉邪登基以来,都打着广纳贤才的口号,这口号并不是喊喊罢了,而是要做出行动的。
奕之厉邪刚刚登基后发的第一道榜文便是,有才者,进入弈国,凭借本事可以减免一些费用。这些减免的钱由国家补贴给店家,店家只需要拿着每月的账本去银丝库便能领到银子。
纵使若薇并不待见奕之厉邪,但此时,她也忍不住在心里为奕之厉邪鼓掌。
用这种法子不仅仅可招揽人才,更能笼络到天下学子的心。
掌柜小心问道:“小哥,您看呢?”
若薇望着那墙上挂的行军图,谦虚的一笑问道:“是否答对了,便可房租减半?”
“那是当然!”
“如果答不出呢?”
此话引得后面那些食客轰然大笑,有人敲了敲碗边道:“答不出还能如何,房租照旧呗!哈哈哈!”
“喔!”若薇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包袱,又问道:“有房租全免的试题么?”
刚刚还在嘈杂的笑声陡然间变得安静,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聚嘉在大厅中央的那个矮个子身上。
有人震惊,有人鄙夷,有人好奇……
掌柜慧眼识人,从若薇一进门开始,他就觉得此人并不是泛泛之辈,连忙道;“有的!”
“那就拿出来吧!就算答不出,见识一下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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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溢彩的灯火在偌大的寝宫内摇曳生姿,垂在地上的半透明纱帐伴随着清风,摇摇舞动着。
而那空旷的殿内隐隐传来女子销魂的呻吟并夹杂着男子低沉的喘息,一时间,满室迤逦春色。
没过多久,奕之厉邪从那巨大而华丽的大床上翻身起来,一双修长且有力的手握住垂在地上的纱帐:“来人,替本王沐浴更衣!”
“是!”外面等候的人立刻推门进来,一点都不避讳。
进来的是一名小太监,白白净净手脚麻利,奕之厉邪身上还带着激情后的汗水,健康的肤色映照在烛火下,闪闪发亮。只是手臂上还残留着一些没有愈合的抓痕,
小太监连忙用干布将奕之厉邪身上擦干,尽量避开那些伤口,然后引着奕之厉邪去后面的浴池沐浴。
半晌,奕之厉邪迈着修长的双腿跨出浴池,小太监见状连忙将手里的柔软的干布递过去,奕之厉邪接过,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净,一排宫女鱼贯入内,每个人手里都托着一只精致的烘漆托盘,托盘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衣物,饰品。
奕之厉邪张开双臂,闭着眼睛享受着奴才们的伺候,没过一会,一位衣袂飘飘,俊逸不凡的帝王出现在大家面前。奕之厉邪紧了紧腰间的束带,淡淡道:“将华贵人送回去吧!”
“是!”带头的太监立刻应声。
这时,垂地的帷幔内伸出一只洁白嫩滑的小手,轻轻挑开帷幔,只见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香肩半露的走出来,红晕的小脸上还带着激情后的疲惫,殷红的唇瓣饱满而润泽,只见她款款走到奕之厉邪身边,软软道:“陛下一个月才翻臣妾一次牌子,臣妾不要这么快跟陛下分开!”
“不要闹了!”奕之厉邪并未回头,语气略带敷价的哄着。
“陛下……臣妾……”
华贵人还赖在那不肯走,奕之厉邪猛地回头,双目一寒,华贵人吓的小脸微微发白,不用奕之厉邪再多说一个字,立刻福身退下。
纪云正好跟华贵人来了一个擦身而过,但纪云连看都没有看华贵人一眼,直奔到奕之厉邪身边,双手抱拳道:“陛下,臣有要事禀告!”
“什么事?”奕之厉邪接过太监递过来的茶,润了润嗓子。
纪云面带一丝喜悦,仿佛是件了不得大事。他有些激动道:“这几天整个都城都沸腾了!”
奕之厉邪桃眉,放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