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无极宫的?”若薇又问。
“你又怎么知道的?”
“三个月前,你是否在一片树林里追杀过两个人?”
“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才过去三个月你就不记得了?”若薇有些要抓狂了。到现在为止,她还记得当初所发生的一切,几乎历历在目,而他却说不记得了!
“我杀的人太多,哪里有那么多闲工夫记他们!”白泽似乎并不想隐瞒自己的身份,但是在若薇看来,白泽更像是不怕被人知道自己是杀手,因为天下间,没人能杀得了他!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白泽的这个回答却让若薇风中凌乱了!她紧张害怕这么久,甚至准备用命跟他搏一把的时候,这个人居然风轻云淡道,大爷我每天要杀那么多人,你算哪根蒜苗,要本大爷记住?
若薇忍不住跟上前几步,带着试探问道:“那认识一个叫若薇的人么?
白泽一边走一边想,然后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卷轴,打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白泽看了一会,摇头:“你不在上面!”
“……”为什么她的心情会那么复杂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回到医馆,白泽将一袋子雪蟾蜍交给老大夫去处理,若薇则直奔二楼去找夏桀。
“夏……夏夏!我回来了!”若薇本想喊夏桀,猛然想到这里谁不晓得夏国君王的名讳?改口已经来不及,只好这么喊了。
门推开,眼前一袭狂风掠过,她整个人就被夏桀带到了怀里。
随即,他的双臂有力的圈住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按金身体一般。
“孽障,你居然还敢回来!”夏桀胸膛起伏,双眼燃烧着火焰,周身泛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若薇很茫然:“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孽障?他这是在叫她?
夏桀上下打量着她片刻。
这个孽障,他好言好语让她过来,她死都不肯,别人勾勾手指,甚至连一句好话都不曾说,她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过去了。
孽障东西……
这时,门外有敲门声,是那个老大夫:“雪蛤皮已经剥好了,赶快下来敷上吧!”
若薇看看夏桀道:“快放开我去敷药吧!”
夏桀慢慢的松手,转身开门出去。
这个医馆比较小,只有一间房子,当然,床也只有一张。
当夏桀进去的时候,白泽已经躺在那了,白瓷般的胸口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
白泽见夏桀来了,淡淡的撇了一眼道:“他的比我严重,让他先来吧!”说完,他坐起来,腾开了位子。
夏桀默不作声的褪下衣衫趴下,那样子既孤傲又霸气,好像白泽让他是应该的一样。
“大夫,你出去,让她来!”夏桀头也没抬,便精准的指出了若薇的位置。
老大夫连忙将泡在冰水里的雪蛤递给若薇,自己颤颤巍巍的下了楼。
夏桀见房间里还有人,有些不悦:“你怎么还在这?”
白泽看看他,清澈的琉璃眼眸转了转:“我在等你上完药!”
“出去等!”
若薇一听夏桀的口气,吓的恨不得将整盆雪蛤塞进他嘴里,白泽是能惹的么?如果他不高兴甩上一剑,她可是没法子救他了!
白泽果然开始凝眉了,那纯净无垢的脸上开始凝聚一层阴郁,仿佛刚刚还晴朗的天空渐渐乌云密布。
若薇连忙挡在白泽面前:“别激动,等他上完,立刻就帮你上!”
白泽并不是笨,看的出夏桀对他的敌意,甚至带着蔑视。于是白泽站起来道:“可我现在不想等了!”
说完这句话的白泽,身子一闪,像道闪电似得闪到了夏桀身边躺下,淡淡道:“我帮你抓那么多雪蟾蜍,你帮我上药,就当回报我!”
夏桀长这么大从未跟男人同床共枕过。但奈何此人随度太快,快的他来不及反映,人就已经躺下了!
白泽是胸口受伤,夏桀冷凝的视线正好可以观察到他的伤口。
“这位兄弟怎么伤的?”夏桀带着试探的口气问道,顺便瞄了一眼若薇。
若薇那么心虚啊……感觉上夏桀的眼神想在捉奸。
“被一种奇怪的武器弄伤的!”白泽如实回答。
那个时候若薇一度觉得白泽缺心眼,夏桀问什么就答什么,但后来才知道他的习惯——他知道的就说,不想说的,就说不知道!
“那你是否知道伤你之人长什么样?”
“不记得了!”
听完这句,夏桀敏锐的感觉到若薇像松了一口气。
夏桀慢慢在脑好里勾画,渐渐的,一个答案浮现出来。
“过来,帮我上药!”低沉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若薇在心里咒骂,要不是看你受了伤,我才不会管你呢!
若薇跪在他们两人中间,这样的话可以平均分配。
若薇帮夏桀贴完一张后,又帮白泽贴,然后口中念念有词:“你一张,他一张……你一张,他一张……”
一边贴一边想着,如果不是圣水失灵,她也不会这么命苦了!真是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那好端端的东西为什么会失灵!
但是若薇再也不会想到,其实,那圣水是被人掉了包了!
第072章
奕国,都城一间简谱的府邸内。段微坐在院子里,头顶悬挂着一轮明月。而他满头白发,胡须冉冉,犹如得道的仙人一般。
经过这一个月的功夫,段微基本上已经摸清了奕国的底细,奕国虽然是奕之厉邪当权,但是,奕之厉邪底下还有众多兄弟,这些个兄弟对奕之厉邪十分不满,而奕之厉邪一直以强权将他们压制住,表面看奕国风平浪静,实则斗争十分激烈。
其中斗的最凶的是奕之厉邪的叔叔,庄王。这段历史有些复杂,简单的说,早年皇位并非传给奕之厉邪的父王,而是给庄王,可是,奕之厉邪的父王趁庄王常年驻守边疆,便篡改遗诏,导致庄王与皇位失之交臂,现如今,奕之厉邪登基,庄王便想趁奕之厉邪皇位不稳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现如今,庄王割据奕国半壁江山,有自立为王的打算,而奕之厉邪因为刚刚登基,手里的权势还未稳定,所以不敢跟庄王正面抗衡,因此,奕之厉邪才想着寻求一个高人为自己平复内乱。
段微冷笑,奕之厉邪的如意算盘打的真好,妄想利用天机子的名号威吓住庄王,很可惜啊,在他眼前的天机子是假的。
“天师,陛下来了!”旁边伺候的小童走过来传话。
段微抬头看看天色,奕之厉邪这么晚来做什么?
“天师!”奕之厉邪已经从拐角处走出来了,见到“天机子”连忙恭敬的拱手:“这么晚还来打扰天师,晚辈有些惭愧!”
段微连动也未动,只是掀开眼皮瞟了他一眼:“说吧,什么事!”
奕之厉邪坐下,小童送上茶水便退下了。
奕之厉邪才这才开口道:“天师,其实晚辈有件事想有求于您!”
“什么事?”这一个月,他有求于他的还少么?段微在心里嗤笑。
奕之厉邪从袖口掏出一只白瓷瓶子,轻轻放在桌上,他道:“这是若薇曾经给本王喝的一样东西,她说这是您配置的药!”
段微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白瓷瓶,缓缓道:“老朽一生配置过无数药水,敢问奕王,你手中所拿的又是什么样的药水呢?”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药能让奕之厉邪半夜三更的跑过来跟他求呢?
“一种疗伤药!”奕之厉邪眼底渐渐附上一层贪婪。这是从若薇包袱里拿来的,当日他醒过来就立刻回忆狻猊所经历的一切,当他回想到狻猊跟若薇受了重伤,而若薇只用了一瓶药水就将两人的伤治好了,而且这恢复的时间只有一瞬间的功夫,这怎么叫人不惊讶?当时若薇的解释是,这药水并非她所制作,而是她的师傅天机子给她的。
所以,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的将若薇包袱里的药水掉包,他这么做是想带回去找宫里的御医试一试这药水的成分,看看能不能研制出来。
可他万万想不到半路上会遇见天机子本人,所以,当天机子提出代替若薇跟他回宫时,他才会那么容易就答应。他觉得这是老天在助他一臂之力!
但他也并非毫无主见之人,回宫之后,他没有急于找天机子配置药水,而是现拿去给宫里的御医查看,但是御医看完之后,都说难以探查出里面的成分,而且这看起来跟清水没什么分别。
到这里为止,奕之厉邪才不得不来求天机子。因为今晚,狻猊就要苏醒了!
段微拿起那个瓷瓶打开塞子闻了闻,并未发现有什么药味。
“你确定这是若薇给你的?”段微问道。
“晚辈不敢隐瞒!天师的药果真神奇,喝下一瓶,身上的伤立刻痊愈!晚辈恳请天师能否再制作一些这样的药水!”
段微皱起眉,他毕竟不是天机子,虽然学的了他的真传,可天机子那老家伙古怪的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新发明一种药。可是他为什么闻不到药味呢?
见天机子迟疑,奕之厉邪连忙道:“天师觉得这药水配置起来很复杂?还是有什么其他难处?”
’自然不是,不过,如果再配置出相同的药水,可能需要些时日,陛下请耐心等待些许日子,等老朽现想好如何配置之后,再通知陛下!”
奕之厉邪一听,脸上立刻浮出笑意,他拱手道:“那本王就恭候天师的好消息了!”
奕之厉邪走后,段微进屋取了一些瓷碟,平铺在石桌上,然后又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器皿,将瓶子的里水倒入一些在碟子里。然后用银针一根一根的试,是药三分毒,只要这里面参有药的成分,银针都会适量的有些变化,只是颜色的深浅罢了。
段微将银针从水中拿出来,只见那银白色的针依旧银光锃亮。
段微眯起眼,从旁边拿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的滑向自己的手腕,细细的一道血线,殷红的血液顺着那个缺口流下来,段微面无表情的拿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