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楼,阿楼,你到底怎么了?”黄药师紧张地叫唤着,丝毫不在意其他人会听到他们的谈话。刚刚,就在刚才,花满楼的身影仿佛淡了,即使人在怀里,都似乎会随时消失,他用了抱紧他,却发觉花满楼全身发抖,脸色苍白,跟纸张一般。
花满楼勉力扯出一个笑容,安慰着他说:“没事,只是有点……不适罢了。”
“也许是,吹吹风,受寒了……”
“也许是,受寒了。”
花满楼疲惫地把脸埋在黄药师胸前,紧闭着眼睛,身体有点发抖。
他不敢说,刚刚,就在刚刚,他居然听到他朝思暮想的声音,他出生以来,第一个听到的声音,还有每次在危难中拉他一把的那个人的声音,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声音,都是他熟悉的人,今生今世也忘记不了的人。
刻进骨髓,融进血脉,贴入灵魂,那是他生命中永远不可割舍的部分。尽管他在这边的世界生活了许多年,但是依旧无法抹消他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痕迹。
他是花满楼,花家七子,陆小凤和西门吹雪的朋友。
闭眼,静静听着耳边的脉动,至今,他依旧是花满楼。
作者有话要说:月月辞职了,之前一直交接工作,那个人又笨又懒又顿,没有自知之明,一直跟上边说要接我的工作,因为她老公是部门的小组长,而她在下面工作,她以为我的工作很轻松,想懒又没有自知之明,月月给他交接时,被气得几乎要爆粗口了。
尤其那个人居然在最后半天,看见我在对数,因为是计件工资,太多太乱,就一直对上边的人说做不来,逼着我要在最后半天时间把工作交接到另外一个人手中,真是白白浪费我几天的心血,气死我了!!!!
第五十五章
杨康离开了。
就在第二天天明,在乖乖回答黄药师的几个问题以后,便带着眉宇间清晰可见的忧愁,抛下一夜下来,顿时苍老很多,神色或喜或悲的杨铁心,还有满眼担心,却不时瞟向杨康的穆念慈。
黄药师摸摸下巴,啧的一声,撇撇嘴。
倒是黄蓉鬼鬼祟祟地瞄向正在和黄药师讲话的杨康,转头偷偷和风君嘀咕着,见到黄药师似笑非笑地瞟向她,就不说话了,忙缩缩脖子,神情闪烁。
“既然是无意得到,倒是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杨康老老实实地从贴身的衣服掏出一个不起眼的锦囊,从里边翻出一片薄薄的布料,交给黄药师。这个东西来得很容易,实王府的一个偷儿门客偷来的,那时自己趁着那个偷儿不注意,派人缠着他,然后拿到手上。只是真经内容深奥,而且只有半部,当年练到一半久练不下去,甚是惋惜。虽然这样,但是真经在手,即使不全,但是对于自己的武功还是深有指导的。虽说现在把它交给黄药师,有些可惜,可是,也算是还给人情,反正自己已经背会了。
花满楼在一边,轻轻地拉起杨康的手,仔细把脉。沉吟片刻,才长叹一声,什么也不说。
“虽然得到真经,但是也是只有半部,我只是选了一点可以练下去的去练。”杨康苦笑。见到黄药师满脸复杂地抚着那片经文,忽然,竟是抛到仍在燃烧的篙火。
看着慢慢被火焰吞没的薄布,黄药师神色复杂,对着同样诧异的花满楼说:“那个,不是阿衡的笔迹。”过去的东西,也该是烟消云散了。
“逝者已矣,活着的比较重要。”
花满楼沉默片刻,忽的说出了一句,似是意有所指,无神的眼睛慢慢地扫过一直在注意着他们的人。
“人,可是不能活在过去。但是过去的已经过去,无论过去做错什么,现在能够做到的不是怎么去抱怨,而是要尽力去弥补。”
杨康先是一惊,呆了下,长叹口气,拱手作别。
穆念慈先是看了下杨康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听了花满楼的话呆若木鸡的义父,无声地叹气,带着满怀的愁绪。
欧阳克只是面色阴沉地看着郭靖,郭靖则是垂眸深思,脸上竟是少有的,与年龄不符的成熟表情,看的欧阳克一边的脸又在拉长。
杨铁心咬牙,拱手和黄药师花满楼作别,便拉着穆念慈一起离开。霎时间,小庙里边就只剩下六个人了。
“蓉儿。”懒洋洋的叫声,黄蓉抖了一下,缩缩脑袋讨好地从花满楼背后探出头来。
完蛋了!
黄蓉脑海里就只剩下这个念头了。当初她离家可是偷偷摸摸地,这次怎么就这么不好运被捉住了,之前是因为情况紧急,父亲又舍不得爹爹累着,才没有昨晚就教训自己……
后悔呀后悔,黄蓉苦着脸快要掉泪了。
这世上有没有后悔药?——黄蓉悲催地想着。
“蓉儿~~~~~”话中的语音加重,警告意味更是明显。
“父、父亲。”黄蓉扭扭捏捏地从花满楼身后转出,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然后伸手扯着风君,讨好地笑着说:“父亲,爹爹,你们怎么找到女儿的?真是很厉害。”
“哼,就你这个小鬼头,难道还能逃出我的五指山吗?我告诉你,从你第一天上岸,我们就一直知道你的行踪,你以为你爹爹的生意是白做的吗?”黄药师斜窥了她一眼,
“啊…父亲…爹爹……?”黄蓉呆了,顿时垂头丧气的。风君不忍她如此消沉,但又不敢在黄药师和花满楼面前放肆,只是扯扯黄蓉的袖子,在她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张安慰的笑脸,让黄蓉不自觉心头一暖。
黄药师看着,一旁不出声了,只是手捏了一下花满楼。花满楼似有所感,朝着他一笑,回握过去。
“有什么话要说?”黄药师语气阴冷,瞥了眼风君,嘴里对着黄蓉说道。
“父亲,爹爹,我只是想要行走江湖而已……”反正你们都嫌我碍眼。
花满楼淡声道:“所以就没有和我们道别就悄悄离开?蓉儿,不告而别,我可是没有这样教过你的。”无论如何,黄蓉是自己带大的,如此别离的方式,花满楼再怎么样淡然,都有一种淡淡的伤悲。
“爹爹,抱歉……”黄蓉低下头,面色赫然。
“罢了,罢了。”花满楼是谁,即使目不能视,也依旧敏感地发觉黄蓉的愧疚,还有,不安分。
对,就是不安分。花满楼微眯眼睛,抿唇,不说话了。心中暗叹,也罢,少年人性子定不下来也是常事,长大了,始终是要独立的。
黄蓉还是偷溜了。不得不说,花满楼对她的了解还不是一般的透切。
在当天的下午,趁着花满楼躺在外边的树枝上午睡,黄药师守在旁边的时候,悄悄地,带上风君,拉上郭靖和欧阳克,一起遁走了。
“哼,这个丫头倒是有几分脑子的。”还知道拉上欧阳克,没有独自一人闯出去。
“他们走了?”花满楼半闭着眼睛,缓声地问着黄药师。
黄药师搂过他的腰,让他的头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听着他悠长的呼吸,缓声道:“蓉儿也是够大了,君儿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么蓉儿自己溜出去,想必是去趟王府的那趟浑水,虽然杨康照应着,还有欧阳克在一边看着,但是就他们那么点功夫,还是不够其他人看。尤其那些老江湖的……”
“呵呵……”黄药师低笑。
花满楼不解地问:“药师,那是你的女儿,怎么你不担心?”
“以前刚开始出来行走江湖的时候,我的武功比起蓉儿还要低,但是还是一个人过来的。现在蓉儿身边有君儿,我还通知了小三儿和月影,他们无事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不过也交代了灵风他们不到性命紧急的情况下不得出手,即使出手也得暗中来,尽可能不让他们知道,否则这次的历练就算是白费了。
“好,药师,就按你所想的去做吧。”花满楼到底对黄药师也是知根知底的,多余的话也不说了,干脆地继续补眠。
离花满楼与黄药师几里远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快速离开。
“那个……”郭靖忽然停下来,其他几个人跟着急急停住,差点没有摔倒了。
郭靖歉意地看着其他人,有点迟疑地看着黄蓉,问:“蓉妹妹,你爹爹和花大侠……”
黄蓉差点被那个花大侠囧到,她轻咳一声,故意问:“我父亲和爹爹怎么了?”
郭靖侧头,像是极为艰难地从脑袋中搬出几个合适的词语:“他们的关系……很好?”何止是好,几乎到了形影不离,出双入对的地步,而且两人流转间的深情蜜意,不需要他们明说,旁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之间非同寻常了。郭靖在和他们相处的短短时间里边,经常看着就会觉得红脸了。
“很好?你指什么?”黄蓉笑嘻嘻的,好玩地故意反问他。
“他们……”郭靖呐呐地,说不出口。
黄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甩了一句:“废话。”他们光明正大,一向没有什么遮掩,就只有那帮自诩正义人士的人没有想到而已。
“我爹爹和父亲已经成亲了。”黄蓉帅气地甩下一句,看着郭靖表情变了几遍,最后变成一个囧字。
“他、他们……”郭靖依旧吃惊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他们真心相爱,伤哪里的天害什么理,又管世人什么事?”黄蓉傲然说道。此刻她气势压人,竟似有几分黄药师的威严。不管依旧愣着不知道想什么的郭靖,黄蓉率先走了,风君撇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话,也跟着走了。
郭靖愣愣地,被欧阳克拉着,也跟上去了。
“阿楼……”低柔的声音传来,穿过胸膛,带着微微的颤抖。
“嗯……”迷迷糊糊地应答了一句,怎么最近越来越困呢?明明没有到冬天……
“接下来,你想要到哪里?”
“我想先去找找洪七和欧阳……”
“然后呢?”低沉的声音继续哄着他。
花满楼蹭蹭黄药师的颈窝,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身边人温暖的气息,畅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