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无奈的用折扇敲下,他就知道,以前在家每次他去家里酒楼巡视也经常有这种情况出现,倒是让陆小凤经常笑话他。
黄药师见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为难他,加之旅途中颠簸,即使他们武功高强,也禁不住如此劳累。
突然,花满楼转向一个方向,侧耳倾听一下,问:“药师,下面是什么事?”
黄药师探头一看,只见一个少年十一二岁,一身衣衫褴褛,瘦弱的身躯直挺挺跪在大街上,过往来人来来去去,偶尔也是同情一瞥,就是没人停下。
黄药师把情况一说,倒是有趣的问他:“阿楼,你要管闲事吗?”
花满楼微微一笑:“世人熙熙;皆为利来;世人攘攘;皆为利往。这是刚才那孩子说的,此子非池中之物,药师,你觉得那孩子怎么样?”
“筋骨不错,乃可造之才。”黄药师兴味的瞅着他:“阿楼,你说吧,你想干什么?”
“药师,我想在苏州安家。”花满楼啪的一声收起折扇,正色的说:“帮我把小二叫过来。”
第七章
第七章
给了两分银子打赏,店小二喋喋不休的给花满楼和黄药师介绍:“两位爷,下面跪着的是李家的小儿子,今年才十二。说起这个小孩子还真是悲惨。娘亲死的早,他爹又是赌鬼,他的两个姐姐都被卖了还债,最后就只有这根独苗,这孩子也是懂事的,年纪小小就自己赚钱,他们爷俩才没饿死。但如今他爹欠了一笔大债务,要是今天凑不出五十两银子,就要卖到城南的南馆当小官去了。可怜这孩子呀,东凑西凑的,还是连五两银子都凑不上。而且呀,”店小二压低声音:“李家小哥长得不错,南楼的老板盯上李家小哥很久了,但那老板养了一群打手,没人敢招惹他只好对不住李家小哥……”小二说完,看眼前两位爷都不说话,也就知趣的退下了。
花满楼心里微动,淡淡的酸涩,被家人抛弃的痛苦,自己是懂得的,那是仿佛心都要被撕裂的痛,所有的骨肉,都要被剥离。
恍惚间思绪回到前世,当母亲抛弃自己,寒冬中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寒风中,单薄的衣裳根本遮不住寒冷,但是他根本没什么感觉,一切的知觉在母亲头也不回的背影中消失了……
“阿楼,阿楼,你怎么了?”黄药师看着眼前完美的男人,忽然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感觉到离他这么远。之前就算他眼睛看不见都有别样的神采流转在其中,但现在眼中的神色黯淡,就如同一般失明之人,他的心狂跳起来。
花满楼回过神,听到黄药师话语中的担心,微微偏头,宛然一笑:“药师,我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没什么,没什么,黄药师怒了,这人,这人,怎么到现在还是要什么都瞒着他,真,真让黄药师有种要摇着他的肩膀晃几下的的冲动。黄药师微微握拳,告诉自己,淡定淡定,这个男人他一直是这样温柔,客气……
TNND,他在客气什么,真不当自己是兄弟吗?
“阿楼,”话语中浓浓的火气倒把花满楼搞的愣愣的,“你在客气什么?你在逃避什么?如今有什么事是不能和我说的?”黄药师沉声道。花满楼一时无语,脑筋什么的也转不过来,一时间,场面清冷。
这时一个少年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师傅?师傅,果然是您,您终于到苏州了。”
黄药师余怒未息,重重地哼了一声,倒是把那少年吓到了。花满楼歉意地笑笑,对那少年倒是有些好奇,这是黄药师的弟子,但,是哪一个呢?
“这位小兄弟,有什么事情先过来坐下再说,不要站在那里。”花满楼轻摇折扇,笑笑的说。少年刚才的眼光一直在黄药师身上,被他身上的怒气吓得不敢做声,这时花满楼招呼他他才注意到花满楼,只见这人白衣胜雪,面容清俊,倒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更甚者,他气质高雅,温润平和,竟让少年傻傻的看痴了。
黄药师见到徒儿这般神色,心中怒气狂飙,无名之火更盛,哼的一声,竟带上内力。
花满楼皱眉,闪身到少年面前挡着,衣袖轻轻一挥,化去内力,劝慰着:“药师,你,你生我的气就直接冲我来,不要迁怒到你徒儿身上。”
黄药师出声时心中已后悔,如今听花满楼一劝,后悔又压下去了,怒气倒是又窜上来了,又是重重哼了声。花满楼感到怀中的少年颤抖起来,心知事情不妙了。轻轻一叹,放开少年,伸手摸索着向黄药师走去,道:“药师,一切是我的不是,你就不要生气了……”
黄药师见状,不由伸手拉过他,来到桌边坐下。叹口气,心中无奈,这人,终究是自己的克星,一瞬间把自己的怒火给压下来,自己终究不忍心对他狠,这个男子,在他身边总是很快就灭火……
黄药师又朝少年使使眼色,让他在旁边坐下,问:“灵风,你大师兄大师姐呢?”
“大师兄和大师姐还没有过来……”曲灵风晕晕的,显然还没从他师父不寻常的表现中回神。
“阿楼,这是我的三徒弟曲灵风,今年十五。小三,这是花满楼花先生,是为师的至交。”黄药师为两人介绍好目光又回到花满楼身上。
花满楼摸摸鼻子,头又转回那楼下的少年身上,轻声说:“药师,我要把他买下来。”
“随你。”黄药师依旧紧紧捏着他的手不放,然后淡声吩咐:“小三儿,去把那个少年的叫上来,小心别让狗咬了。”曲灵风依旧脑筋打结,游魂状飘下去。
“药师,不要生气。”花满楼软声道,抽回自己的手,摸索着桌面,黄药师不自觉有叹气,把茶杯放在他的手上,道:“为什么?”
无头无脑的一句话,花满楼倒是听明白了:“我要在苏州安家,不熟悉的地方,总是要有个人在身边。药师,你担心我,我很开心,但是,阿衡姑娘还在家里等你,等你这事情完毕,就要成亲。而且你也有事情要办,总不会一直在旁边。”伸手捂住他要说话的嘴,“不要否认。你徒弟都来寻你了。”放下手,又轻声说:“那孩子,总不忍心他落入风尘。”
世人熙熙;皆为利来;世人攘攘;皆为利往,那么温柔却悲伤的声音,这么年轻的声音,那么小的孩子,是用怎么样的心情才这样说出如此出尘的话语?于是,那一瞬间,他决定要把那个声音留在身边。
黄药师被那白玉般的手捂着,柔软的指腹抵着他的唇,感觉痒痒的,淡淡的兰香透过手钻入他的鼻端,一瞬间,他的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花满楼,呼吸浓重起来,脑筋轰的一声,乱了,心跳加速,死死的盯着花满楼。
于是,黄药师,乃春心荡漾了,乃不淡定了。
第八章
第八章
两人一阵沉默,不一会,曲灵风就带着那少年走上酒楼。少年破旧的衣裳干干净净的,青涩漂亮的五官却有一双看尽尘缘的眼睛,淡淡的,冷冷的。黄药师心中也不由赞叹一声,真是个好苗子,要不是花满楼先开口,说不定他会把这孩子收做徒弟。
少年的头低低的,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不知哪位爷叫唤?”
花满楼淡淡的转向他,面带微笑:“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怔住了,很少人会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对一个生活在最底层的人这样说话,而且还询问自己的名字。
他抬起头,看向发话的白衣男子,俊秀的五官,乌眸定定地看向他,虽有神采,却无定点,他不由脱口而出:“你看不见?”
此言一出,曲灵风一脸见鬼的表情,黄药师有趣地挑挑眉毛,手搭着花满楼的肩膀,眼神一瞥,邪气地说:“不错嘛,这孩子的洞察力很强,眼神很清,比我家的笨蛋小三好多了。”
于是,某被花满楼失明事实打击到,又被自家师傅的眼刀鄙视伤到的可怜笨蛋在石化后,躲到一边的角落种蘑菇去了,然后又被自家不良师傅支使去做事了,有事徒弟服其劳,不是吗?某不良师傅不负责的想。
当然,一切在花满楼不知道的时候进行。他依旧微笑,任由黄药师搭上肩膀,只是问:“你的名字?”
“我叫,李月影。”良久,少年清冷的声音响起。
“那好,月影,你愿意作为我的弟子,和我一起生活吗?”花满楼微微笑着,不顾少年的震惊,又接着说:“月影,就算你不愿意,在下一样可以为你还债,但是,你可以在我家做工人还债。”花满楼吸了口气,向他伸出手说:“只是,月影,你该明白。”
“我……”李月影咬着牙,那个,是他的父亲呀,即使他是那样的人,那也是他的父亲呀。只是,身上的还隐隐作痛渗着血迹的伤痕,被卖掉的姐姐的哭声,南楼老板那种仿佛要把他剥光的眼光,他看向花满楼,宁静的笑靥,是满满的理解而非一般人的虚伪的同情。
这个男人,可以信赖……
手,缓缓的放在花满楼手上,伴随着低低的一声:“好,我要和你一起……”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长久的委屈,饱受人生冷暖折磨,让这个少年不由失声。
花满楼轻叹一声,把少年拥进怀中安抚,转首对黄药师说:“药师,伤药。”
黄药师自见花满楼拥着少年开始,脸色就难看起来。见花满楼向他伸手,只是哼了一声说:“你知道我有?”不仅有,还是一些上好的药膏。花满楼自信满满,金庸里边的XXXX丸可是很出名的,只是不知现在做出来没有,但自己在他身上闻到的味道很是清香。
“你身上的药味很浓,而且……”花满楼顿了一下,黄药师奇怪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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