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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诈?”静斓有些不大明白。
“就是骗人啦。”小燕子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
“你在你娘死后自己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找到京城来,一定很辛苦吧。”
“哪有,还好吧。”小燕子又笑了起来。真是的,这人哪有永琪他们说的那样不好对付,那样心计深沉嘛,明明就是一个小女孩儿罢了。
“那你是怎么一路从山东走到京城来的,走了多久呀,有没有碰到什么坏人,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儿家,一定很害怕吧?”
“其实也没什么好害怕的。我娘是二十三年六月没的,等葬了我娘以后就是八月了,然后就上京,二月的时候才走到京城。就这样了。”小燕子努力回想紫薇说的话,应该就是这样吧。
静斓很敏锐的抓住了问题,“你说你娘是去年没了的?”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小燕子觉得这郁贵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皇上,”静斓看小燕子还没有反应,直接看向了乾隆,向乾隆示意小燕子那色彩鲜艳的衣服。
乾隆比小燕子有常识多了,这一听就听出问题来了。他可是个孝子,现在女儿却带头不守孝,乾隆眉头一蹙,心里有些不痛快。
“格格自幼和亲娘相依为命,日子不好过,只怕这些事情不大明白。皇上,之前没有注意也就罢了,可现在一定得注意起来才行呀,不然,太后那儿对格格的印象……”
“没错,小燕子,之前朕没注意到,你也不明白。今天朕就吩咐下去,尽快给你做一些合适的衣服。”乾隆一边简单的对小燕子嘱咐着,一边想着心事。上次和皇后、令妃一起问小燕子的时候,这些事儿怎么就没人注意到呢?皇后是一心看小燕子不顺眼也就罢了,可令妃不是天天对小燕子关心备至吗,小燕子的衣服首饰不都是令妃准备的吗,怎么就没想到小燕子尚在孝期呢,净给孩子准备那些花花绿绿大红大紫的,太不像样了!就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真是辜负朕对她的信任!
小燕子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做新衣服她确实听懂了的,眼睛也眯起来了,嘴角也翘起来了。果然当格格就是好,常常有新衣服穿。
“皇上,奴婢这儿倒是还有几件素淡的,还没有穿过呢,虽然不是很合身,但改一改也就是了。这个用不了太多时间,一会儿就好了。皇上您看?”静斓笑吟吟的看着乾隆。
“嗯,还是爱妃想的周到。”乾隆自然满意不已。
没过太久,衣服就改好了,静斓亲自带了小燕子去换衣服。
然而半盏茶的功夫都不道,乾隆就听到里面传出一声惊呼,忙起身去查看。
走进内室,只见小燕子还穿着原先那一身衣服一脸愤然的站在床边,而静斓已经坐在了地上,一旁的宫女正急着往起扶她。
“这是怎么回事儿?”乾隆不明白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闹成了这样。
“皇阿玛,这个女人欺负我,她说我不配穿好衣裳,我要是穿了就是坏人!”小燕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静斓才吃力的站起来又忙跪下,抹泪道:“都是奴婢不好,没有跟格格说清楚。奴婢原意是想说,格格尚在孝期,不该穿得这样鲜艳,不然就是对逝者不敬,大家也都会说格格的不好。谁想格格竟误会了奴婢的意思,奴婢有负皇上托付,请皇上责罚。”
乾隆见这场面,又想到小燕子素来爱曲解语义,便自以为了解,道:“爱妃不必如此,朕是知道小燕子的,你一定是对她用了文绉绉的话吧,她定是听不懂就胡乱理解了。”转头又道:“小燕子,还不换上,你现在在守孝,不能穿这样鲜艳的衣服!”乾隆以为这话已经够浅显直白了,可架不住小燕子是个连“守孝”这词儿都不明白的,况且她自觉无父无母,就算知道何谓守孝也不会想到这词儿和自己有关。
于是,小燕子悲愤了,觉得素来偏心于她的皇阿玛这次变坏了,不心疼她了。
“皇阿玛,你变了!你不再是那个我认识的皇阿玛了!”愤怒的小燕子终于飞走了。
喜事
看着小燕子这副模样,乾隆心软了,心疼了,却又拉不下面子来。
静斓见状,焦急道:“皇上,格格这样,定是误会了,这可怎么是好?都是奴婢不好,让格格跟皇上闹了生分,对皇上生了怨恨。”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谁敢对皇帝心生怨望?
乾隆扭头一看,静斓苍白着脸,脸色隐隐有细密的汗珠,右手还死死的握着左手,这才发现静斓怕是刚才被小燕子推倒时受了伤了。一时间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忙来到静斓身边就要查看。
看着那原本白皙娇嫩的小手青黑一片,乾隆忙唤了太医前来。
“皇上,奴婢没什么,不过青了一点儿罢了,算不得什么的。”静斓柔声道。
然而这时候乾隆哪会听她的,待太医一到,就把她塞进床上,把帐子撒下来,只露出一只小手来。
这手上倒没什么问题,不过擦点儿药过两天就好了。不过这次太医倒是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惊喜,至少对于静斓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惊喜。
只“喜脉”儿字一出,静斓整个人就傻傻呆住了。
而乾隆也极是高兴。他是个偏心眼儿偏到了极点的皇帝,现在静斓得他的欢心,他自然对静斓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充满了期待。
素来大方的乾隆表达自己喜悦的方式就只有一个字——“赏”!
于是,流水一般的赏赐就进了元和殿,静斓身边的奴才们也都多发了一个月的月钱,元和殿上下一片欢腾。
满心喜悦的乾隆紧紧握着静斓的手,至于小燕子什么的,早就被他忘到脑后了。
过了好一会儿,静斓的大脑才不再一片空白。
“皇上,奴婢真的好高兴,真没想到,奴婢就要为皇上生儿育女了。”静斓泪盈于睫,看着可怜又可爱,“只是,刚才奴婢这一摔,会不会对孩子有什么影响?奴婢这第一次怀孕,觉得好紧张。”
“放心,太医说了,没有什么影响,孩子好得很。”乾隆笑着安慰道。
“那就好。”静斓柔柔的笑着,浑身散发出母性光辉,显得更加动人,“皇上,还珠格格那里,奴婢差点儿都激动得忘记了。奴婢现在只怕是不能教导格格了,不过幸好还是令妃娘娘,格格和令妃娘娘最是亲厚,这守孝的事儿怕是还得令妃娘娘来跟格格说,她的话格格定然会听的。”
“嗯,小燕子的事儿你就不要再管了,只管安心养好身子,给朕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阿哥就行了。”
“皇上就知道一定会是小阿哥?”静斓眨眨眼睛。
“朕说是就是,他一定会是个小阿哥!”乾隆语气很是肯定。他活下来的儿子不多,满妃所生的儿子就更少了,竟只有五阿哥永琪和十二阿哥永璂两个,实在太少了。他现在是迫切的需要后宫中的满妃生下儿子。
可事实上,你再希望满妃生下儿子又如何,你可是一心宠爱汉妃,得宠的满妃只有忻嫔和静斓两个,后宫的高地基本上都被汉妃割据,汉妃所生儿子数量怎么可能不大大多余满妃所生儿子呢?
在五台山的太后很快收到了这封喜报,老太太的心情非常之喜悦。太后觉得,静斓这一胎定然是阿哥。因为她觉得这个孩子是她求神拜佛求来的,她当时求的就是个小阿哥,所以,老太太固执的认定这一胎一定是个男孩儿。
太后和皇上母子俩这样的坚持让景斓顿觉压力猛增,虽然她也希望这是个男孩儿,但是这世上也不可能就是你说啥就是啥吧,哪怕你是世上最尊贵的人也一样。
不过,即使压力巨大,景斓也依然是喜滋滋的。从二十二年六月进宫,到现在已经二十四年十月了,这两年多来,她每日都盼着快点儿来个孩子吧,现在终于有了,她真是恨不能把漫天的神佛都拜一遍,告诉他们自己有多感激他们。
太后很高兴,乾隆也很高兴,可以皇后和令妃为代表的后宫全体人员可都不怎么高兴。所以,景斓开始了她为期数月的小心翼翼的生活。
“这两年里,除了令妃,就这个郁贵人最得皇上的宠爱,还有个太后老佛爷在她后头当她的靠山,现在她又怀上了孩子,万一她成了第二个令妃,那还有本宫的活路吗?”皇后在坤宁宫里气得直咬手帕,这时候她就忘记了景斓曾经的好处了。毕竟景斓和令妃身份不同,若是她成了第二个令妃,皇后可能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她怎么可能怀上?我明明已经让哥哥完全控制了内务府分法份例的这块儿,怎么她还能怀上?难道她根本没用那东西?”令妃坐在延禧宫中,惊疑不定。
静斓这个时候就不好侍候皇帝过夜了,却也不愿平白便宜了外人。
“咦?这是什么味儿?”静斓的目光落在延洪殿一处隐秘的角落,目露疑惑。
见静斓如此,澄江立即起身去看。伊贵人见正得宠的郁贵人来自己这里串门还把自己身边的奴才一个个都遣走,就知道绝对不会简单。现在看到静斓如此表现,心知有异,柔声道:“这是内务府分下来的香料,姐姐没有用过吗?”
“是这样呀。怪不得呢,我素来不爱用这些香料,内务府发下来的这些东西我也轻易不用的,倒闹了笑话,妹妹莫要笑我。”静斓笑道。
伊贵人闻言垂下眼帘,手上的动作却顿了一顿,静斓见状也就不再多留,只剩下伊贵人一人静静发呆。
这是最后一次了,从此以后,你的恩情我就全部还完了。静斓回首,目光幽远。
静斓有了龙种的喜悦还没过去,又迎来了热闹的晋封。
郁贵人会晋封这是大家都想得到的。毕竟这是太后的娘家人,皇帝一定得给人家面子的,何况人家现在还怀了龙